听李小甲说要买了当女儿而不是童养媳,汉子眼中有些惊喜,却又不可置信。李小甲又重复了一边,汉子这才小声的说了声需要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这个价钱的确有些高,但是这个小女孩的确也值,李小甲都能感觉到她长大后肯定是个万人迷!
李小甲想也没想就从兜里掏银子,老、鸨看了不乐意了,一伸手从怀里掏出三两银子说道:“这女孩我三两银子买了!”
李小甲有些意外,原本不是太想扁的老、鸨怎么越看越想揍她!
李小甲最恨就是奸商和恶性竞争,自己买不到还非得把价钱给炒的高高的,这种人简直就该直接揍死,然后装管城车里拉出去埋了!
汉子也望了望老、鸨,又望了望李小甲,李小甲的倔脾气还真上来了,他想得到了,哪怕是倾尽所有也要得到!
“四两银子!”
李小甲眼睛狠狠的瞪着老、鸨,老、鸨一听加到四两银子,眼里有些仇恨的望着李小甲。
“我再加一吊铜钱!”
老、鸨说完,李小甲想也不想的回了句:“五两银子!”
老、鸨从李小甲眼中看到了愤怒,还有那种誓不罢休的决绝,定了李小甲看了半天才撂下一句狠话:“行,在嘉应城你是第一个敢跟我叫板的人,你走好!”
说完转身就走了,连小孩都不挑了!
“龟婆!”
老、鸨刚走开,李小甲忍不住的骂了句,老、鸨回头狠狠瞪了李小甲一眼,这个梁子算是结上了!
老、鸨走后,李小甲从怀里掏银子,掏了一块十两的银子递给汉子。少妇有些恋恋不舍的搂着女儿,汉子接过来银子,又给李小甲递了过来。
李小甲有些意外,还以为他们反悔了呢,汉子伸手将少妇怀中的女孩拽了出来,推到了李小甲身边:“说好的二两银子,我不多要。”
少妇有些不满的望着自己男人,男人的脸有些黝黑,有种沧桑感刻满额头。
李小甲忍不住的蹲了下去很好奇的望着眼前的男人,这个世界这种人真是越来越少了。
“你叫什么,做什么的?”
李小甲想跟他说会话,小女孩却在旁边仰起头望着李小甲问了起来:“她们都有馒头吃,我有馒头吃吗?”
望着天真的小女孩,李小甲笑了,捏了捏她的小脸说道:“肯定有馒头吃啊,咱们吃的比他们都好!”
说完转头望了望没牵马的家丁,家丁回了一句:“我又不是你的家丁,不要看着我。”李小甲从怀里掏了一块银子递给小女孩,小女孩接过来望了望李小甲,李小甲又指了指当铺门口的小秦氏:“乖,去让那个姐姐带你去买馒头昂!”
小女孩很高兴的举着银子朝当铺跑去了,汉子望着小女孩离开,忍不住把头别了过去。
李小甲问他是做什么,汉子好久才回答起来。
原来眼前的男人姓杜名威,原本是西京城有名的将门之后。因为他不顾家人的反对娶了青、楼女子,所有被西京杜家以有辱门风赶出了西京。
之后便一路来到了边疆嘉应城,因为有一身好武艺,所有在嘉应城张家当武师,负责看家护院。
但是一年前折冲将军王锤子领兵驻扎进了嘉应城,嘉应城变了一副天地。张家很快因为种种原因被王锤子弄的家破人亡,没了工作的杜威想离开嘉应城,但是不想妻子又被王锤子看中了。
王锤子要买了杜威的老婆纳为小妾,杜威不答应。本来想强抢,但是又畏惧西京杜家的威望,最后狗头军师出了个主意就是不让他离开嘉应城,禁止任何人招用杜威。以此想迫使他将妻子卖给王锤子为妾!
所有一直苦撑到现在,现在不得不开始卖女儿了,不想她跟着受罪。
见杜威也是一个有血性的汉子,李小甲有些同情和怜悯,望了望他身后的少妇,虽然已经是一个五岁女孩的娘亲了,但是却还真有一副倾城的容貌,怪不得能把将军家的后人迷惑的连家都不要了。
不过这也不是女人的错,自古红颜便如此,是没办法的事情。
李小甲望着两人半天,想了想他们肯定也是卖了女儿然后靠着卖女儿的钱生活下去。但是如果钱花完了,王锤子还没走他们又该卖什么呢?
那时候只能答应王锤子或者以死明志了吧!
李小甲站起来想回去,也不知道当铺掌柜的收拾的怎么样了。离开时望了望杜威,问了句:“你们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刚买了套宅子,正好需要一个看家护院啥的,要么来帮忙吧!”
杜威不可置信的望着李小甲,嘉应城没有人敢收留他们俩,所有他们才会过的如此凄惨,却又不信李小甲敢忤逆王锤子!
杜威抬起头望了望有些年轻的李小甲,这年轻人身上有太多跟这个社会格格不入的东西。
“老爷不怕王将军吗?”
“行的端,坐的正。何惧之有?”
“谢老爷收留之恩!”
李小甲不是不怕王锤子,只是他还不信,这个世界连基本的王法都没有!要是国家如此,这个国家离改朝换代真的就不远了。
话说当杜威站起来跟李小甲朝当铺走去时,无人注意的街角一个有些枯瘦的小兵慌忙转身朝嘉应城嘉应河边的折冲将军府跑去。
折冲将军府,一座占地近十几亩的大宅子,或许算的上是整个嘉应城仅次于安宁镇国公府的深宅大院了。
不知道一直很冷清的折冲将军府今日怎么突然变得如此热闹起来,或许因为一个陌生人的闯入吧!
折冲将军府正厅内,年近四十的折冲将军挺着臃肿的身子坐在一把黄花梨木做成的椅子上,旁边站满了人。
很漂亮的下人端上来一杯刚泡好的茶,折冲将军王锤子轻轻品了口茶,一脸享受的样子。
守城官跪在客厅内,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妾穿着华贵的丝绸锦缎给王锤子捏着大腿,王锤子扫了守城官一眼问道:“这么急匆匆跑来有啥事?不是告诉你们了,没事不要来找我,有事就去找钱知府,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守城官抬起头望着王锤子,一脸的精明:“启禀将军,今天属下碰到一匹浑身如火焰一般的汗血宝马,属下听闻将军最是爱马,特来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