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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杨家

“妈,我没有!”杨凡小心翼翼的转身低头,努力装出一副乖宝宝的模样,放在身后的两只手掌不禁揉了揉屁股。

杨凡的老妈叫沈玲,生在大户人家,在杨凡小时候的印象中,她原本是一个端庄高贵,清雅贤淑的女人,但不知从何时开始,这一切都变了,老妈经常教训自己,有时候动不动就朝自己屁股上招呼,杨凡就纳了闷了,是什么原因让这么一个很有教养的女人活脱脱变成现在的模样呢?

经常在外因方面找原由的杨凡,却是完全忽略了自己,从小学三年级开始,他已经成为了调皮捣蛋,惹是生非的专家和一哥,虽然学习成绩呱呱叫,但叫家长的频率也是顶呱呱,就算是换了肚子里能装船的宰相,养了这么一个小祖宗,他也受不了啊···

“还说没有,你看你把小月的脚都崴了,我···我打你这个小兔崽子。”沈玲扬起手掌就朝杨凡的屁股拍去。

“妈,我冤枉啊···”见老妈开打,杨凡捂着屁股赶忙跳开,同时对楚月挤眉弄眼的喊道:“小妮子,快给我解释解释啊!”

不过令杨凡无语的是,沈玲根本不给楚月说话的机会,见自己一巴掌没有打中,又一巴掌抡了过来,口中还说道:“小月,不用说了,伯母这次一定给你出气。”

得,见这架势,看来老妈不揍自己一顿是不罢休了,杨凡眼珠子转了一圈,撒丫子就朝大伯杨立军家跑。

“小凡,你去哪?”见杨凡眨眼跑出去老远,而且头都不带回的,沈玲急忙大喊了一声。

“我去大伯家,今晚上不用给我做饭了,您还是先看看楚月那丫头吧。”杨凡捂着屁股很快跑没影了。

“扑哧······”蹲在地上的楚月看到娘俩的情形,忍不住抿嘴轻笑起来。

听到杨凡的话,光顾着揍儿子的沈玲也反应了过来,慌忙查看起楚月的情况。

“小月,你怎么样?放心,回头我一定打那小子一顿给你出气!”

“伯母,我没事,只是摔了一跤而已···”

···

杨立军和杨凡家只隔了一条胡同,此时杨凡正扒着院门,探头探脑的往里瞅,发现院子里没人,这才拍拍屁股走了进去。

“小凡,你又犯错啦?”地地道道农妇打扮的李秋兰,肤色黝黑,一尺来长的头发用皮筋绑在后背,此时腰围上系着个围裙,从屋里出来时,正好看到杨凡鬼鬼祟祟的查看敌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妈,我大伯没在家吧?”杨凡一双眼睛快速往屋里扫荡了一遍。

“没有,他还在工地上干着活呢,没这么快回来。”李秋兰一把拉住杨凡,接着道:“我叫你妹妹上街买菜去了,今天你就别走了,晚上把你妈叫过来,妈给你做好吃的。”

“哎!”听到大伯不在家,杨凡松了一口气,进屋倒了杯凉开水,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不过还没喝进去一半,就被李秋兰抢了过来。

“你这孩子,喝坏肚子怎么办?妈给你烧水去。”说着,李秋兰走进厨房,点燃土灶。

杨立军夫妇只有一个女儿,两人本想再要一个,不过自从杨静出生后,李秋兰怎么都怀不上,农村的老辈人都重男轻女,在南山镇,这种思想更是根深蒂固,所以杨家唯一的子嗣杨凡,就成了一个宝贝疙瘩。

正所谓棍棒之下出孝子,沈玲和杨立军遵循着老话,对杨凡严格教育起来,不过话说回来,杨凡确实是个能惹事的主,熟话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杨凡这调皮捣蛋的频率高的出奇,沈玲和杨立军由原先连根头发都不舍得动,到现在三天两头找他切磋下武艺。

而反观和他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李秋兰,对杨凡那是比亲儿子还亲,而且犯了错,只要往她身后一站,两人愣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有时候杨凡都在想,自己的亲妈到底是哪个?

而杨凡之所以叫李秋兰妈,那还是王浩和董大壮这俩哥们给出的注意。

一次偶然的机会,两人听老师说,北方人称呼伯母叫大娘,想到李秋兰对杨凡宝贝到让人妒忌的程度,于是就教唆他改口叫起了大娘,不过杨凡觉得这‘大娘’叫起来有些别扭,于是把娘换成了妈,但是叫大妈更不妥了,想了想,杨凡于是把大字去掉,直接喊起了‘妈’,这么一来二去,杨凡就有两个妈了。

而且这‘妈’一出口,李秋兰当场就哭了,打那以后,更是宝贝杨凡了,逢年过节,买新衣服、鞋袜什么的,根本不用沈玲操心,她一早就准备好了,甚至穿多大号的,杨凡爱吃什么,李秋兰都比沈玲清楚,所以不仅李秋兰的亲生女儿杨静吃醋,就连和他好的穿一条裤子的王浩和董大壮都羡慕不已。

至于杨凡的外公家,有一个没结婚的舅舅,名叫沈涛,在市里做了点小生意,也算是不错的小康之家。而外公沈平,据说是早前退役下来的教官,一身家传功夫练的是炉火纯青,在军队里还博得了一个响当当的外号,是人见人怕。

按说沈玲的娘家也算得上是个富户,他们母子的生活也不至于这么落魄,其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杨凡那个死去的父亲。

对于自己的父亲,杨凡没有一丝印象,只是听舅舅说起过,父亲和母亲在交往时,沈平根本不同意,虽然最终两人结合了,但没过多久,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却让杨凡的父亲连个尸首都没留下,直到警察搜寻了半月未果之后,杨立军和沈玲才不得不放弃。

而就是从此时开始,沈涛就劝说父亲把姐姐接回来,一开始老爷子是气得跳脚大骂,说她不听自己的话,现在自食其果,活该受罪,但看到女儿领着个孩子在破村子里辛苦度日,心也渐渐软了下来,不过让他更加气愤的是,沈玲竟然不同意回来,一时把他气得几乎大病一场,亲自来到南山镇骂了一通女儿后,沈平也就不管不问了。

老爷子虽然险些气出了病,但毕竟还是挂念女儿的,常常让沈涛过来看看,时不时的还捎点钱,而逢年过节的,沈玲也领着杨凡去过娘家不少次,不过每次沈平都没给她好脸色,显然这气儿还没消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杨凡父亲的原因,自从他生下来,沈平就一直不怎么待见,不过到底是自己亲生女儿的孩子,见了杨凡几次后,发现这孩子聪明伶俐,做事勤快,倒是慢慢有了些改观,而沈涛却是非常喜爱杨凡,每次来的时候,都带了不少零食。

“这破电视,怎么老是收不到信号!”无所事事的杨凡本想打开电视,找个电视剧看看,但不给力的老式黑白电视机就像是冬天的鹅毛大雪,满眼尽是雪花,气恼的他不禁拍了一下,然后关掉电源。

“咦,哥,你来啦,正好省的我叫你了,二婶呢?”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长得和楚月一向水灵动人的杨静,挽着一个菜篮子走了进来。

“小静,回来了,妈还在家呢,一会我叫她去。”杨凡接过菜篮子,不由又埋怨了一句:“妈也真是的,这么小就让你上街买菜,要是被人骗了怎么办?”

“嘻嘻,哥,没事,我是在楚月姐姐家的铺子买的。”杨静笑了笑,两个浅浅的酒窝煞是好看。想起在路上的事情,她神色怪异的看了看杨凡,“哥,回来的路上我碰见楚月姐姐了,不过她边走边嘀咕着什么,好像发神经似的。”

“哦,她说什么了?”杨凡一愣,心想那妮子不会摔一跤摔傻了吧?

“嘻嘻···”杨静先是开口咯咯了一下,才有点玩味的说:“楚月姐姐边走边说:死杨凡,臭杨凡······”

“呃···”

杨凡晕倒,没想到那小妮子对自己的怨气这么大,不过随后他反应了过来,看着挂满笑意的杨静,愤愤的道:“好啊,才十来多岁,就学会调笑你哥我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才比我大两岁,我们都是小孩子。”杨静对着杨凡做了个鬼脸,围着桌椅板凳跑起来,躲避杨凡的咯吱。

听到屋里的打闹声,正在厨房烧水的李秋莲,脸上也是笑意不断。

很快,杨立军回来了,地地道道的庄家汉子,一身古铜色的皮肤显得粗壮有力,一进门,那张国字阔脸就瞪了眼杨凡,粗声粗气的道:“小凡,听大壮说,你小子又招惹楚月了?”

杨凡一听,心里大骂董大壮那小子打小报告,不过看到杨立军那凌厉的眼神,禁不住缩了缩脑袋,唯唯诺诺的回了一句:“大伯,我没有!”

“真的没有?”杨立军狐疑的盯了一会杨凡。

“没有,真的没有!”看到大伯的神色,杨凡这才知道,感情他是在吓唬自己呢,于是赶忙保证自己的清白。

“今天你小子没犯错?奇怪了!”杨立军摇摇头,再次疑惑的看了看杨凡,

“瞧您说的,好像我每天都犯错似的,其实我是一个好孩子!”杨凡弱弱的说了一句。

“哈哈···”几人顿时大笑起来。

落日余晖正在努力洒下最后一点光芒,天色越来越暗,杨凡把老妈叫了过去,一家人合力做了一顿带点荤腥的丰盛晚饭,当然了,吃饭时,沈玲少不得把今天杨凡和楚月的事说了一遍,紧接着就被杨立军狠狠斥责了一番,在两个老妈,一个大伯的连番炮轰之后,杨凡只得缩着脑袋,闷声不吭的往嘴里扒着饭菜。

这一幕,惹得一旁的杨静是偷笑不已,话说杨凡这小子和董大壮、王浩可是打架三人组,连镇长的儿子都敢揍,回到家还不是跟小绵羊似的。

饭饱之后,杨凡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看着桌上剩下的饭菜,说道:“小静,给我找个袋子,我给师父他老人家送去。”

“小凡,妈再嘱咐你一句,我们杨家就你一根独苗,千万别被那老和尚忽悠了,万一剃了光头,我可饶不了你。”李秋兰对于这事最是上心,见杨凡又去找老和尚,忍不住再次叮嘱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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