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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雪耻

高桥感觉这样打下去达不到清剿游击队目的。对方很鬼,放几枪又没影踪了,这样的大发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消灭这股游击队。他拿过地图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自己的队伍才进山十几里地,前面几十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叫高家村的村庄,他命令队伍朝高家村前进,把高家村作为前进基地再找游击队决战。

真在这时前面传来了几声爆炸声,手下报告:“前哨部队踩响了地雷。”

“八嘎!”高桥不明白了,根据情报皇军在这段山路以前是没有埋过地雷的,现在这股土匪出身的游击队居然熟知了地雷的使用方法,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命令火力掩护工兵探雷,为部队打开通道。但朱老九的小分队并没有让工兵顺利地探雷,时不时地让工兵被冷枪击中。

时间已近中午,高桥认为再这样下去天黑夜到不了高家村。如果把几百人的队伍这样暴露在山路上将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忽然,一个疯狂的念头出现在高桥的脑子中,他飞快地命令部队,拉开距离,在天黑前必须要进军到高家村。

手下的尉官们明白了,高桥少佐不再顾前锋士兵的性命了,他为了大部队的安全和抢时间。高桥这一招也果然厉害。朱老九他们的阻击在鬼子不顾性命的前进下,阻击的作用开始减弱了。鬼子部队虽然不断出现伤亡,但也只发生在前锋部队中,对于后续大部队袭击,朱老九考虑到兵力关系不敢动手,否则一个包抄游击队员损失会很大。

朱老九观察了一下地形,命令小分队停止前进,放鬼子大部队过去。因为他看到了前面不远处就是招魂山了。

招魂山树木不多,两边山崖刀削斧立。

高桥骑在马上看到前面的山崖,命令部队快速通过,以防有埋伏。但山崖两边根本站不了人,看来游击队埋伏也很难。

前锋部队进入了,没有一点动静。高桥放心了,他命令后续部队快速跟上。总之,这地形是个危险之地。

等鬼子的队伍在视线中消失后,朱老九从地上抓起了一把土,让土从掌底流下,细土顺着风向飘走了。朱老九看清了风向,命令小分队开始行动。这些山民出身的队员,对于收集干柴非常熟练。

老七把老乡们转移到一支通往安全地带的山路后命令两个战士带路,自己带着其余战士也回来了。朱老九命令老七带人去后边鬼子的退路上埋雷。

鬼子的队伍在山崖间的山路上继续开进。忽然前面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高桥的马惊了一下,把高桥从马被摔下,边上的勤务兵连忙把他扶起,幸好没有受伤。高桥刚站直就发现大事不好了,只见两边的山崖上滚石从天而降,手榴弹、炸药包从山崖顶上飞下来。高桥从地上爬起来时,一块巨石从天而降,把离他不远的一个通信兵和背上的电台一块砸成肉饼。那场景非常恐怖。要是高桥再近一点,也活不成了。

山谷里爆炸声间杂着恐怖的喊叫声,响成一片。

现在高桥进退两难,想还击但看不到对方人影,一个士兵冒死跑过来向躲在岩壁下的高桥报告:前面通道被堵死了。此时,山崖上喊杀声震天,就是看不到对方的人影。

原来刚才那声爆炸,是游击队炸坍了一到岩壁,倒下的石块把原先就不太宽大山路封死了。

慢慢地滚石停止了、手榴弹也停止爆炸了,高桥命令清点伤亡人数,统计损失。很快一名上尉跑过来报告:初步估计帝国士兵玉碎了二十多名,但伤兵有四十多名。高桥一听,完了。自己的部队从昨晚开始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一的战斗力,加上电台又损坏了。他命令:“部队后撤。”

高桥不敢再骑马了,他担心山林里的狙击手会把他当第一目标干掉。他站在路边,看着抬着伤兵和尸体的队伍从眼前经过,心情非常沮丧,完全没有了出兵是的那种趾高气扬的心情。

高桥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灾难还没有结束。此时的朱大树,见鬼子撤兵后,正带着队伍翻山越岭赶时间、抢速度在高桥的退路上等他。朱大树认为你既然敢闯入我的山林子里,那说了算的是我们。

前面的斜坡上,朱老九正和队员们监视着鬼子的队伍。朱老九见队伍进入了他们预定的山路,命令:“点火!”

队员把把早已捆好,洒了硫磺等助燃物的干柴从山上推下。天气干燥,风助火势,顿时山路山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为了避免引发森林大火,朱大树他们早已选好了这一块有限的地方放火。

突如其来的大火,把鬼子队伍完全搞乱了。高桥命令还击,但火已烧到身边的士兵那里还顾的上还击,拼命想避开火烧,乱成一团。

山上的枪响了,士兵成片成片地不断倒下。那些伤兵此时惨了,本来还有人抬、有人扶,现在都顾自逃命要紧。高桥的脸也被熏黑了,眼泪不断涌出视线模糊。原来游击队在那些地方还撒了不少辣椒粉。黑石山因为山高气寒,山民平时就种植和食用辣椒,有的是辣椒。高桥再几个卫兵保护下终于冲出了游击队的“火阵。

高桥命令部队继续下撤,他顾不上那些伤兵了。惊魂未定地刚跑出不久,前面的部队有接二连三地踩响了地雷。高桥明白自己碰到了一个很懂战术的对手,今天如果不及时撤走,自己和剩下的士兵将埋尸在这里。

现在前面的部队,象踩雷敢死队,高桥命令不许后退,他宁愿死掉部分士兵也要带领其余部队冲出去。

但嘴讨厌的是后面的追击人马,用机枪在后面追着自己的部队打。高桥命令一名曹长:“你的,带领你的士兵,为撤退的部队掩护!”那名曹长知道高桥把死亡的机会给自己了。他一个立正说:“属下愿意为天皇陛下效忠!”

曹长留下了十几名士兵,抢占了一个制高点和后面的游击队小分队追兵对射起来。在这几名准备以死报效天皇士兵的阻击下,朱老九他们被阻止在山坡上了。他们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前面鬼子冒着地雷的不断爆炸声撤走。朱老九命令沿小路,堵住这十几个鬼子,不许放走一个鬼子。

高桥带着自己的残兵败将终于逃了一段路,他观察了一下地形,命令部队派出警戒,停下休息一下。

这是后边传来了一阵接一阵的枪声和爆炸声。不一会儿,又安静了。高桥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后面的山路,见没有担任掩护部队撤出的曹长他们回来,知道事情不好了,掩护的小部队可能全部玉碎了。他命令部队赶快整队继续下撤。

在去年二营全体战死的山坡上,曾经的****二营长、现在的游击大队大队长朱大树,现在在寒风中高高地挽起了自己的衣袖,他拖过了一挺机枪趴在自己以前的战友们曾经以身殉国的地方,等待着小鬼子的到来。从大队长检查完阵地后,他就没有说过一句话。手下的战士们都知道,这块山坡曾经是大队长的兵败之地,今天大家必须好好打,以帮大队长一雪以前之耻。

高桥的部队虽然在山上接二连三弟吃了败仗,但下撤行军的队形还是很整齐,一看就知道是一支训练有素的正规部队。

朱大树看着前面的日军部队很奇怪:怎么看不到小鬼子的伤兵,难道鬼子把伤兵全扔了?这帮鬼子真不是人!

混在队伍中行走的高桥,看到不远处就是公路了,他终于长长地呼吸了一口。命令卫兵把马牵过来。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自己这一念头让他送了命。

朱大树的战斗分工很明确,大队里的狙击手专门负责打日本军官,特别是那些腰挎战刀的各级指挥官。

朱大树的机枪声一响,就是游击队开始攻击的战斗命令。刚上马的高桥人还未坐稳,就被一颗子弹击中太阳穴,从马上一头栽下。掷弹筒手们手离炮弹,“嗵嗵嗵嗵”的响声中,炮弹在鬼子队伍里炸开了、地雷也拉响了、手榴弹从天空飞进鬼子队伍里、子弹带着仇恨象暴雨一样扫射着日军部队。

十几分钟后,战场上静寂下来了。

等朱老九带着小分队,从山上赶到时,他看见自己的大哥朱大树正端着机枪在朝天开枪,他听见大哥在高喊:“二营的兄弟们,我为你们报仇啦!你们看见了吗?看见了吗?”

观察哨报告,县城方向公路上有鬼子的援兵来了。朱大树把机枪一顿说:“来吧!老子今天把你一块收拾了!”

“大队长,我们的战士今天很累了,需要休整。鬼子来的人不会太少,撤吧!”朱老九冷静地分析说。

朱大树看看正在打扫战场的战士们后说:“也好!除了鬼子尸体什么也别给鬼子留下,老规矩!”朱大树说的老规矩,就是能拿的全部拿上,不能拿的全部烧掉。

“报告大队长,有几个鬼子伤兵怎么办?”

朱老九手一挥,那个战士转身就跑。

朱老九连忙喊住说:“不许杀!你什么脑子?你姐是怎么教育你的?日本鬼子时野兽,我们是人。”

朱老九脸一红,命令战士:“不用管他们了。撤!”

清水在联系不上高桥部队后,就预感情况有点不妙,有点坐立不安了。他一边让通信兵继续呼叫高桥部队,一边查阅黑石山的地质资料。资料显示在黑石山上没有什么铁矿石之类影响无线电波的记录。难道是资料漏了?清水一直等到下午,通信部门报告还是没有高桥部队的任何消息。

清水决定自己亲自带领增援部队支援高桥。

部队开到黑石山下时,前锋部队的一名军官跑来报告:高桥部队兵败,少佐也已经玉碎。

清水在战场上,看到漫山遍野的帝国士兵尸体说不出一句话来。清水发现对手的武器装备不象是一般的游击队。清水在其他地方围剿过几支游击队武装,伤兵告诉他,对方是正规军大大的,机枪小炮很多!士兵素质很高,高桥少尉一枪就被对方打中。

清水从伤兵眼里看到了恐惧。他恼火地问:“我的高桥君都战死了,你们为什么还活着?你们应该为天皇效忠。”清水说完手一挥,十几个伤兵全部被当场处死。残忍的清水担心这些伤兵对游击队的害怕会传染给其它士兵,影响自己部队的斗志。

黑石山上一阵晚风吹过,清水感觉到一阵透心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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