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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美若天仙

天高云飘渺,地阔野茫茫。

当紫陌穿过一排排血灵树林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苍翠的山脉,山脉蜿蜒,劲如苍龙,一重接一重的高峰耸立天地,如浪如涛,山峰林立,又似刚毅不屈的士卒,即将奔赴远方的战场。

刚从血色石碑中复活而出,紫陌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面对眼前的千万重山,他心中一阵凄凉,眼角又不禁的淌下泪来。曾经,在那一个清晨,在那一片千万重山前,那个少女,第一次为他而起舞……

“曦曦似雨露,妍妍若娇蛾,朝阳欲起舞,一舞一生苦,少阳若惜妍,纵苦伴君舞……”

“我叫曦妍,在一个雨夜初阳的早晨,爷爷在雨露花丛中捡到了我……”

“如果还有在相见的一天,我必在满山的曼陀罗花丛中等你……等你……直到老去……”

紫陌不会忘记,在过去的无数个日日夜夜,他每次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女孩,那个如精灵一般的女孩,她,就是紫陌的天使,就是紫陌的生命。

赵国紫家,一个武学世家,一个将门世家,五代封将,是赵国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也是赵国开国的第一功臣。出生在这样一个显赫家族,紫陌的人生注定不同常人,注定要受四方人的关注。

可惜,也许是命运安排,刚出生的他极度虚弱,陷入沉睡一睡便是三年,当他从沉睡中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个女孩,正是那个如精灵一般的女孩将他从沉睡中唤醒。

“我叫曦妍,是一个孤儿,在一个雨夜初阳的早晨,爷爷在雨露花丛中捡到了我……”

曾经那稚嫩动听的话语依旧响在耳边,紫陌人生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听到的第一句话也是出自她之口,可惜,十几年的陪伴,却等不到他要说出的那些话……

“曦妍,你知道吗,我最后悔的就是当时没有来得及跟你说那三个字:‘我爱你’。”

紫陌一阵黯然神伤,心中涌起难言的痛。

从小身体孱弱,他被父亲送到外祖父那里,在曦妍的呼唤中醒来,之后的十几个年头,曦妍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学医学武。当五岁回到赵国紫家时,他被父亲安排进入了军营,接受紫家男儿必须经历的士卒生活。

七年时间,艰难的士卒生涯,残酷的战场磨练,在那样的一个圈子里,他背负了太多的压力,饱受着痛苦的煎熬,如果没有曦妍的陪伴和照顾,他早该死在了战场之上。

“爷爷说,曦妍天命苦,一生莫轻舞,若舞一生苦……”

然而,在即将告别士卒生涯,在满目残垣的战场遗迹前,曦妍第一次为他而舞!

朝阳初升,碎金遍洒,一道娇小的身影沐浴在华光中,彩衣飘动,似彩蝶,若娇蛾,莹莹翩翩,万物不争其色,轻灵似天上仙儿。

“曦曦似雨露,妍妍若娇蛾,朝阳欲起舞,一舞一生苦,少阳若惜妍,纵苦伴君舞……”

“从此,我便是你的少阳……”

紫陌心伤,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抹灵动的身影,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大不了他一岁的翩翩少女。

圣手鬼医紫少阳。回到赵国都城后,因为出众的修为以及超高的医术,他与另外两人并称为帝都三大天才,成为帝都无数家族子弟仰望的目标,每天都被人围绕吹捧,这样让他极度厌烦。

只有他知道,在那个灵动的少女面前,所谓的天才不过是个笑话,紫陌所有的成就,几乎都是那个少女在前面为他指路。而每当回到那个少女身边,他才能感到一份真实,一份温馨。

只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韶华易逝,红颜易老。

此生,也许……再也不能相见了。

体内真元如涓涓细流一般游动,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望了一眼身后,那里早已朦胧,看不出真切。

“果然是神圣祭坛,书里有说过,神圣祭坛传承远古,周围被大阵围绕,只会不定期的对外开放,供人们凭吊,现在还没有人过来,看来我醒来时祭坛刚好对外开放。”

紫陌感叹,不知该不该庆幸,如果被人看到他从一块石头中穿出,也不知道会有怎样的结果。望了望四周,天地苍茫,空旷无边,他心中一阵悲凉。

“唉,天大地大,何处是我家,我又该往何处去?生前即使我再平庸,也还是一个世家子弟,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尊崇……但现在我失去了一切,难道我要在茫茫人海中庸庸碌碌苟活一生?我真的不甘心啊!”

“可……不甘心又能怎样?难道眼前的一切你能改变?以前你庸碌无能,即使复生后还是注定平庸!”

紫陌自嘲,脸上充满了痛苦之色。

“嘿嘿,曾经所谓的天才,却在重伤之后失去所有,家传功法从第二重天的大成之境跌落到第一重天的初境。难道我的资质就这么差吗?都说龙生龙凤生凤,父亲十五岁进入第三层大成之境,名动帝国,可我……”

“难道这就是我的命?改练功法,改练功法,可那又怎样,还不是寸步难进,‘血魔经’,也没父亲说的那么玄乎。”

“唉,走吧!走吧!”

紫陌哀叹,朝着一条小路走去,既然此处是神圣祭坛所在,那人类城镇应该不会离此太远。

一个时辰后,他来到了一个小镇。由于他头发蓬乱,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身上唯一一件衣服又破烂不堪,有些布条耷拉下垂,很多地方都露出了皮肉,即使他长相在普通,想要不被人注意那也是不可能的。

此刻紫陌一脸尴尬,有些欢喜又有些忧愁,喜的是他的全新生活就要开始了,忧的是他浑身上下一个铜子都没有,不知上哪解决身上的问题。

走在大道上,紫陌惊奇的发现,小镇上除了有像他这样黑发黑眼的百姓之外,还有金发碧眼的居民,此外还有红发蓝眼、蓝发黑眼……

在他印象中,就是极为繁华的赵国都城西方人也没有这么多,这究竟是在哪里。

忽然,紫陌感觉脊背发凉,心中一阵发寒,凭着一个武人、一个士卒的直觉,他知道有高手在盯着他,而且还不是一两个。

“奇怪,我明明从那青年的身上感到一股怪异的波动,什么仔细探查下就没了呢?”不远处,一个年过半百的道人摇头感叹,望了一他眼后向紫陌来时的路离去。

与此同时,一个身穿暗黑色长袍的中年人皱了皱眉,怪异的瞄了他一眼,在看不出什么情况后离去。

直到他们离去老远,紫陌才敢回过头来,他一阵惊讶,虽然只看到两道模糊的背影,但他可以看出,那淡然出尘,飘逸若仙的是一个道士,而那个穿着长袍,手持一根权杖的人是一名西方的魔法师。

“真是怪了,在帝都时候一年也见不到像这样的道士和魔法师,没想到在这里竟一下子见到两个,看来是冲着神圣祭坛而来的。”

紫陌推测,作为一个世家子弟,他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琴棋书画,礼仪兵法,虽然不是样样精通,但至少都有所涉略。

“重塑肉身,凝气固神,达到与天地齐寿,与日月同辉的地步,这就是修道的最终目标,也就是仙道之境。而武人所要走的道路则是逆天修身,从而达到那传说中的灵武之境……西方魔法师,化身融天地,掌控天地元素,而后元神道和,凌驾自然元素之上……”

修道和魔法要求特别苛刻,如果没有灵根和魔力属性,那一个人是不可能成为修道者和魔法师的,故此,修道者和魔法师都是身份高贵的象征,而且每一个行走的修道者和魔法师必定是少有的高手。

至于武人,那是完全没有限制的,只要有修炼法门,所有人都可以修炼,不过要想修炼有成,那要比修道者和魔法师要艰难上许多。

但这不代表武者就比修道者魔法师弱。紫陌知道,一旦武者修炼有成,开启人体的宝藏,就是同时遇上修道者和魔法师,那也有一战之力。他父亲的存在就是一个例子,即使一些修道有成的人遇见他也只能平辈论交。

如今神圣祭坛开放,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修炼界获悉,到那时将会有更多的人赶来。至于那两个人,估计是提前感知到了祭坛的开启。不过这也让他好奇,不知他们为何会注意到他。

“难道是‘血魔经’?父亲曾说过,血魔经很诡异,但凡能看出血魔经内息流动的人必定不简单,要不是武学中的高手就是出世的修道人。”

紫陌蹙眉,血魔经很诡异,父亲曾多次告诫过他不能轻易修炼,可那时曦妍为了他落难,离他而去,他心如死灰,在无意间触碰了血魔经,从此身体就着了魔一般不停的运转血魔经,就是他想停也停不下来。

再次起步,紫陌穿梭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周围叫买、叫卖之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但他却感觉孤单无比,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弃儿,被时间无情的抛弃了。

“我本平庸,既然已死去,为何命运如此作弄,又让我从石碑中爬出?”

当路过一个小型酒楼时,他被酒楼的名字给触动了,忍不住的停下脚步。

“醉梦楼,醉梦楼,人生如梦,戚戚蹉跎,可世上又有几人能长醉梦中?”

想起帝都的醉梦楼,他心中一阵感伤,那里曾出没过她的身影。

“喂,小叫花子,你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不过这时,一道喝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醉梦楼不大,只有两层,而且第二层向外延伸,从地上可以看到一小半部分。

听到喝声,紫陌才注意到,原来在“醉梦楼”招牌的正上方刚好坐着一桌客人。他们一男两女,衣着华贵,一看就知道是贵族子弟,而且其中一个少女清丽脱俗,美若天仙。

她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无双容颜上那灵动的双眸,长长的睫毛,挺直的秀鼻,红润的小嘴,使她看起来美的像精灵,纯洁的像天使。

紫陌忍不住的赞叹,就是在帝都,像这样美丽的女子也不会太多,屈指可数。

“还看?小叫花子胆子真不小啊,竟敢冒犯本郡……本小姐,你去,把他给我抓上来。”少女似乎是遇到了烦心事,看到紫陌很不顺眼,示意身边的那名青年动手。

紫陌哑然,没想到这个美得像天使一般的女孩脾气这么大,他刚想要说什么,可突然感觉被一股秘力缠住,很难动弹。他运转体内真元想要撑脱,可那名青年已经从楼上跃下,迅速来到他的身边。

“魔法师?”

紫陌惊异,没想到这名青年是一名魔法师,而且能这么快将他禁锢,其魔法造诣不会太低。

当被抓上酒楼时,那个少女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不断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小叫花子,你竟敢冒犯本小姐,你说我该什么惩罚你呢?要不剁了你一只手,哦不,那样太便宜你了,我看还是挖了你的眼睛,谁叫你到处乱看的,哈哈,对了,就挖眼睛,那样你就成了一个残疾的叫花子了,要饭也更容易些。恩,就这样,算起来我还好心帮了你,嘿嘿!”

紫陌心中诽谤,还好心呢,这少女岁美得像天使,但心地却比恶魔还要毒,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小恶魔。不过那把匕首时而临近他的双手时而临近他的眼睛,吓得他一阵发寒。

“那个……美丽的小姐,我不是有意冒犯你的,希望你……”

“你说什么,不要挖眼要断手啊?”没等紫陌解释,美丽少女就将他的话打断,那把匕首直接压在他的手上,印出一条痕迹。

“不是啊,我……”

“哦?不是断手啊,那还是挖眼吧。”少女动作奇快,一下子就将匕首贴上他的眼皮,吓得他浑身发悚,连眼皮都不敢乱动一下。

“小姐,那样做是不是太血腥了,这样有失你的身份,要不换一下吧。”这时,一旁的那个年轻女子说道,像是要为紫陌说情。

紫陌巴拉着双眼,心中不断感激。

少女听到,似乎有些犹豫,道:“也是,不过他冒犯了我,惩罚不可能太过轻松。”

最后她们三人在一起商量,匕首不断贴过紫陌身上的敏感部位,让他惊悚得不敢乱言。

当听到最终结果时,他直气得牙痒痒,心中十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小叫花子,我们这桌菜点了一百多金币,因为身上钱财不够,你冒犯本小姐就不跟你计较了,你只要留下来替我们做工还清就行,我们已经跟这里的主事讲好了。如果你不愿意,那就不是断手挖眼那般简单了。”

那少女轻声笑道,小巧的匕首直直向紫陌肚脐以下部位斩去,吓得他裤裆一阵冰凉。

“嘿嘿,你同不同意?”少女笑的很无邪,美若天使。

紫陌欲哭无泪,他这是招了哪门子的罪,居然碰上这么狗血的倒霉事。万般无奈,他一脸惊惧的点头答应。

“哈哈哈,那就后会有期了,如果再见,定有回报。”说完,少女在他下体摆弄了两下匕首,之后与两人从楼上跳下,快速离去。

“那桌上还有些菜,你不嫌弃就趁热吃吧。”

到远处,少女还不忘提醒一下。紫陌诅咒,直到他们消失不见他才感觉身上一松,那股禁锢自己的魔力失去了作用,不过这时酒楼的管事已经将他围住,他想逃也逃不掉。看了满桌子的菜,他心中一阵泣血,一百多金币,一般人家一年才花那么十几枚金币,可这!

“哼,别让我撞见……”

紫陌在心中不爽,坐下来开始大吃大喝,边吃边放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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