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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回到学校后,我的心情一点也没有好起来,反而是看见了张灏。我没有搭理他,径直躺到了自己床铺上,枕头边还放着夏目漱石的《门》,我随手翻开。

“上哪儿去了。”张灏坐在电脑前问我。

“没事,去喝酒了。”我说。

“诶,君君原谅我了。”他嬉笑着说。

“是吗。”我问。

“嗯,亏了你呢。”

“算是我拯救了你?”

“差不多吧。”

“所以你要全心全意爱君君了?”我合上书问。

“没错,所以晚上要出去吃饭,诶,今天是真的是君君的生日。”张灏笑着说。

“邀请我?”

“没错。”

“当然可以。”我从床上起来,看着电脑前的张灏。

“晚上六点,还是皇家大酒店。”张灏头也不回的说。

“好的。”我出了寝室,打开手机,发现了一条张佳的短信:“出来吧,我在XX酒吧。”我便去了。

到了酒吧后,张佳还没来,我想起了白天的事情,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和险。我坐在吧台,点了啤酒等着张佳。十分钟后,她到了。

“等多久了?”她问。

“一会儿吧。”我说。

“嗯,那先喝酒吧。”她说着也点了啤酒。

“想喝醉?”我问。

“嗯。”

“点两杯白兰地。”我对男侍说。

“你那么喜欢白兰地啊。”她问。

“威士忌也喜欢。”

“是吗。”

“嗯,是的。”我说。

我和张佳就这样喝酒,一直喝酒,她也没说自己为何会突然决定出来,我也没说白天自己的荒唐经历,反而我觉得自己和张佳越来越有一种感觉在促进。我抱着她,使劲的拥吻她。张佳没有拒绝,我抱着她,心里突然觉得很痛,十分的痛。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于这个世界和人,我没有一点的留恋和凄迷。我十分的厌恶和痛恨。作为一个单纯的叙述者,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更不知道该怎么做。我看着张佳,她不过是喝醉了,而我,却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罪人。我想起了小美,她在我的生命中或许不算是占得最重比例的女人,可是,她却始终让我有一种怜爱的感觉。小丽,她对于我而言,是一种高出于小美的感受,可是,她却不知去了哪里。怎么,为什么我会想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呢?为什么呢?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幻想。

我觉得自己和张佳一同去了宾馆,脱光了衣服干事儿。我站在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彻底有一种绝望了的感觉。或许吧,我本是一个绝望的人。

然而,我却还在酒吧。

“怎么,男人又出去了?”我晕晕乎乎的问。

“嗯。”她说着又搂住了我。

“所以来和我睡觉?”

“嗯。”她说着吻住了我,然后将我拖到了地上,此时已有了不少人聚在周围。我拉起她,出了酒吧,径直去了宾馆。我抱住她,使劲的吻她,然而心头却依然是痛苦和无奈。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时间纷纷扰扰的离去,我待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这里让人留恋和厌恶,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评判这个地方。我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直厌恶感十分强烈的袭来。我想吐,十分的想吐。我从床头柜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上。我的脑子里浑浑噩噩,像是快要炸开一般。或许这是酒喝得多了的缘故吧。

已经有好长的时间,我没有让自己这样静下心来,想一些事情。或许是从踏入大学的门槛之后便没有了这种思考的习惯,只是不停地抽烟喝酒和玩女人。我不明白这种差别出现的原因,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的调整一下,然后走在茫然不知前途的人生旅途上面。我记得以前的自己,喜欢听音乐、写作,可是现在呢?或许这就是命吧,一种活生生的命,无法打断的前世情缘。其实对于我自己而言,并不喜欢这种状态,但是,又能怎么样呢?

我看着旁边已经离去的张佳所处的位置,或许这就是那种所谓的过往吧。对于张佳与我的关系,很难做出评判。她,一个女人,无非是需要一种生理上的需要,以及对背叛自己的丈夫一点惩罚而已。然而,我却是这种惩罚中的受害者之一。对于她,我始终没有在心里认真,所以,这对于自己而言,或许是一件幸事吧。

晚上六点,我再度来到皇家大酒店,门侍带我到了包间,张灏热情的邀我坐到他旁边。君君坐在张灏的另一边,桌子边坐的依旧是上次的那几个人,只是多了一位不曾见过的女士而已。她长着俊俏的脸庞,秀丽的长发披肩散下,薄薄的嘴唇让人心神荡漾,尤其是那一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更是让人惊艳。旁边的张灏似乎看到了我的样子,笑着说:“怎么,伟明,盯着人家不放了。”

“不兴人家长得漂亮啊。”我打趣说,眼睛依旧看着那个女人。

“哟,雅研,瞧人家伟明这眼光,就是好啊。”君君戏笑着说。

“哪里啊,尽让人难堪。”雅研羞涩的一笑,眼睛朝我这里看了一眼便挪开了。

“张灏,上次直接离席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我举起酒杯(里面没有酒),佯装着喝了下去。

“好,其实那事我都没上心。要是谢的话,还得我谢你呢。”张灏笑着说。

“这就好嘛,反正张灏和君君也和解了,你是张灏的同学,这也和解了。再加上今天是君君的生日,皆大欢喜嘛!”君君的叔叔从旁边的柜子上拿过两瓶上好的拉菲,一一斟满。

生日宴会结束后,我准备离去,张灏却叫住了我,邀我去洗浴中心洗澡泡脚。

“你不去陪君君吗?”我问。

“哈哈,不用了,不用了。”张灏有些悲戚的说罢,拉着我上了他的车,径直开往了阿婕和雯雯所在的地方。

坐上车后,我看着旁边的张灏。

“你和君君怎么了?”

“没事。”

“可我看着有事。”

“是吗?”张灏靠在后座的椅背上。我也在后座。

“嗯,不是真的和好?”

“是啊,拜你所赐。”张灏一声冷笑让我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上次的事情很抱歉,因为我有一种被耍的感觉。”

“没事,事情都过去了。不过,伟明,有个事情我得说。”

“什么。”

“我对君君的爱是真的。”

“能看得出来。”我说。

“真的?”张灏认真的看着我。

“真的。”

车子不一会儿便到了,我和张灏下车后便先去了浴池泡澡。水不够热,但是正好。我泡在水里的时候也在想,为何自己变成了这副样子呢?

女人,当然还是阿捷和雯雯。两个女人笑了笑,搂着张灏的脖子道:“又来了啊。”

“还有我呢。”我坏笑道。

“你啊,总是不要我。”阿捷不满的笑道。

“我可是经常来啊。”我说着坐到床上,先点上一支烟。

“我知道啊,惩罚你一下呗。”雯雯说着坐到我身边。

“这样啊,”我说着搂住她的腰,“那现在呢?”

“现在,我归你呗。”雯雯将头埋在我的胸部。

就这样,一个晚上,两男两女,在两张床上翻云覆雨,不住地做着活塞运动,做着这世间最为普遍和原始的事情。这一晚我想了很多的事情,想起了很多。我幻想着体下的女人不是雯雯,而是小丽。她就这样离开了,说是出去旅行,可是究竟到了哪里去了呢?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第二天我醒来来时已经九点多,张灏正坐在窗边抽烟。他见我醒来,便向我道了早安。我靠在床上开始抽烟,雯雯和阿捷不知何时换了位置,我看着地上散乱的很多的酒瓶,我明白昨天晚上一定是喝了很多的酒吧。我打开手机,看到了小美的短信。

“你为什么要走呢,十点XX咖啡店见。”我迷迷糊糊的看到时间,九点四十多。我赶忙穿上衣服,张灏见状,问我急忙去哪里。

“很重要的事情啊。”我笑道。

阿捷和雯雯被我大的动作弄醒,便也睡眼惺忪的坐了起来。

“几点了啊。”阿捷朦胧着眼色问道。

“九点多了。”我套上毛衣后说道。

“你急急忙忙去哪里啊。”雯雯见状问道。

“有事情啊,晚上我再过来吧。”我说罢便到了卫生间开始洗漱。

“那就快些吧。”张灏说罢继续看着窗外开始抽烟。

“我先走了啊,宝贝们。”我挤了下眼便关上了门。下楼后我拦了辆出租车便到了XX咖啡店。到的时候我看见小美已经坐在了里面。

“早就到了吗?”我抱歉的问道。

“还行吧,没等多少时间。”小美淡淡的说。

“我打开手机的晚,没有提前看到短信。”

“没事的。”小美微微笑道。

“怎么会突然又找我了呢?”我点上一支烟问道。

“没有,看到了你的纸条,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你要走呢。”小美笑道。

“嗯,”我沉吟了一下,“我怕麻烦你。”

“哪里的事情啊。”小美彻底放松下来的笑了笑。

“是吗。”我招呼旁边的服务员,给自己要了一杯浓的普通咖啡。

“你想出来和我一起住吗?”小美突然这么问我。

我愣了一下,笑道,“不怕我这个色狼啊。”

“还可以吧。”她拢了拢头发说道。

“为何突然想让我出去一起住呢?”

“我换住所了。”小美正色的说道。

“怎么,你不是在你堂姐那里吗?”我惊讶的问道。

“其实,我有一点没有对你说,就在昨天。其实我的堂姐在九天前已经自杀了。那套房子,是我和堂姐一起租的房子。她死了,我其实早就不想住在那里了。不过,正巧前几天碰见了你。”小美的声音略带苦涩。

“别,继续住那里吧,我可以出去,就和你一起住在那里吧。”我说。

“真的?”小美期盼的问道。

“当然。”

“我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你愿意接受我吧?”小美小心翼翼的问道。

“当然了,我肯定会接受的。小姐也是人嘛。”我说着握住了她的手。

“那晚上你先别过去了,本来我已经把东西收拾了,也跟房东说要退房的,我得先赶过去跟房东说下不退房呢,过两天你出来吧。”小美说。

“嗯,好的。”

“那我就先过去吧,下午房东不在家的。”小美说着便站了起来。

“好的,正好我一会儿先回趟学校。”我说。

“好的,拜。”小美说罢便走了。

我坐在咖啡店里,脑子里思索着不知是些什么的东西,我根本无法搞明白,便不想了,出门打的回到了学校,到寝室的时候,空无一人,我想,这也是正常的嘛。

我又想到了一个问题,我早就已经忽略了学校的存在,我早就已经不去在乎学校的重要性。而且,我也已经很长时间内,都忘记了初上大学时的那种感觉,仿佛在进入这个寝室后,我就已经改变了。我不知道是什么促进的我的这种改变,可现在,我真切的感受到了那种感觉。

“那你就等着被处分吧。”这是方桌对我说的话。我知道自己这样下去早晚会遭到这个社会的不相容,我在干着与这个社会潮流不符的事情。至少第一点,我蔑视了学校的存在。我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怎样,可是,我明白的一点是,我早晚会因此而得到报应的。至少,我早晚会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而付出代价。可是我早已不在乎,这一切算得了什么呢?

正在此时,我的电话响了,是小丽。

“伟明,你在哪里?”

“寝室。”我说。

“没去上课吗?”

“没有。”

那边停顿了一会儿。

“为什么不去上课呢?”小丽问道。

“不想去。”

“哦。”

“你在哪里。”

“武当山。”

“为什么去那里。”我问道。

“以前来过这里一次嘛。”小丽笑道。

“我去找你。”我说。

“嗯,好的。”

“我晚上就过去。”我说。

“好的,我等你的电话。”小丽说罢便挂了电话。

我站在寝室里,仿佛好多东西都发生了改变,我明白,我真的要被处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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