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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孩子王

乔木村这十年的变化很大,每户人家都盖上了瓦房,拥有了自己的独立小院。女人在家种田,男人在外打猎。已成为这个小村子百年不变的习俗。

所以村子里的男性,从小便习武。以强身健体为根本。

出了院门,赵尘一路跟随狗子从村头绕了好几个弯,狗子气喘吁吁的指着王小二家门前说道“那只虎豹兽就在那里。”

两人来到近前,这里早已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全是孩子,还有几个成年人。但都是受了伤,在家修养。或者是上了年纪的人。

赵尘二话不说,拨开面前比自己矮小的孩子群就往里挤。村里的孩子调皮惯了,感受到有人想向前也是一阵气愤。可看见是赵尘之后,眼里却是一亮。纷纷避让开去。

来到人群中心,出现在赵尘眼里的是个金属笼子。笼子的两边都加固了两把巨锁。里面一只躁动不安,来回走动的野兽正对着众人咆哮,只见其体型中等,全身附着深黑豹形斑点花纹,皮肤底色为淡黄色。拥有虎一样强壮的四肢和头颅。豹子纤细诡异弯曲的尾巴。正是狗子口中的虎豹兽。

而站在笼子旁的是一个****强壮上身,小麦肤色。一副得意洋洋十五六岁的少年。身后还跟随着几个小跟班。也是一阵气派。此人正是王小二,村子十八岁以下公认的孩子王。今年也刚好十四岁了。

感受着人们的赞扬王小二嘴都笑开花了,向众人讲诉自己进入林子与这虎豹兽惊险万分的决斗场景“当时我的父亲和几位叔叔都进了山后的密林打猎,我出于好奇也悄悄在他们身后跟着。可不想跟丢了,我就决定再深入其中找找,不想半路,一道兽影突然向我扑来,幸好我平常锻炼扎实,就地一滚就躲开了一击。最后,在我使出全力之下才将其打翻,趁着其昏迷给带了回来。”

听着王小二的描述,所有孩子眼里都流露出了向往的目光,可赵尘心里却不这样认为。在他的观察中,这虎豹兽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脚下肯定是受了伤。王小二进山时没带什么利器,力气再大也绝不可能徒手撕破野兽利爪下的肉皮。也就是说,他在说谎。

赵尘心中不服,嘴角也轻笑了起来。却是未开口说话,不料这个动作正好被大势吹捧的王小二看见,看有人不信自己,心中一怒,用挑衅的眼光看向了略带微笑的赵尘。

不屑的说道“哟,这不是小尘吗?怎么,看你的表情是信不过你小二哥了?要不咱比试比试。”

说实话,王小二从小就不喜欢赵尘,赵尘婴儿时期是被抱养的,全村人都知道,在他和许多人心中赵尘就是个外人,根不在这里,也不属于这里。那一头黄发就连经常出村进城去的父亲也说从没见过。

就在大家都以为赵尘会接下挑战的时候,不想他只是嬉笑的说道“小二哥比我年长,我看不用比了。”

王小二心里也是一松,他虽然是公认的孩子王,但却唯一没有和老村长家养大的赵尘比试过。他可知道老村长连村里的领头人自己的父亲,都说是武术高手。他教导出的孩子能差吗?既然他也怕了自己就别再追究了。

王小二心里不追究,可没说赵尘不追究。他从五岁便习武,还从来没好好和村里的孩子较量过。但自知爷爷不让自己动手,心里痒痒的。嘴上可不能输。

转头便走,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调侃道“我可不想与故意吹嘘的人比试。”

赵尘的话让身边的孩子都吃惊的望着他,这不是故意激怒王小二吗?果然,听到赵尘话的王小二整个脸憋得通红,可以看出心中是有多愤怒。

“赵尘,你给我站住,有种跟我比武,走,算什么男子汉。”王小二放声大吼道。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心里被人揭穿了秘密之后,随着涌出的就是无尽的怒火。

赵尘迈出的步伐也一顿,转身直视嚣张的少年,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说,怎么个比法?”

周围的大人看两个孩子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一个手臂受伤的男子站了出来制止道“你们两个想窝里斗是吧!村里不准打架,有本事就去村后用于成年祭祀的祖庙里,比试举鼎。”

听了中年男人的话,所有孩子包括赵尘都觉得眼前一亮,王小二也是点头不已。

这祖庙是位于乔木村后山下的一个古庙。村里人经常会去那里上香。而村里的成年礼也正是在那里举行。里面供奉的是一位道人,成年的人会跪在道人面前,然后披上红布立下保护村子的誓言。

而在祖庙的门前,就是一口巨鼎,这巨鼎大概有近千斤。就是一般成年人想抱起,也得费一番功夫。但成年后必须抱起这口鼎围着祖庙走一圈,才能加入村子里的打猎队伍。

中年人提出这样的比试方式,也是对两人的认可,尽管两个都是未成年的孩子。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赵尘和王小二来到了祖庙前,一眼望去,犹豫受到岁月的侵蚀,四周的暗红色围墙也只剩一些残垣断壁。祖庙也是因为村子每年的加固翻修,才能维持风雨不倒。毅力了百年。

所有来到这里的人,都压低了声音,这里是仙人的供奉处,声音过大是对其不敬的表现。

众人将放鼎处围成了一个圈,而赵尘与王小二站在了鼎的面前。还是刚才的中年人,他缓缓的来到两人面前说道“这口鼎如果移动位置是必须要绕祖庙一圈的,但如果是举起来就不用,你们两个还未成年,比试就按谁举的时间长来定输赢。”

两人都点头表示赞同,其实王小二觉得这种比试对自己太有利了,他比赵尘大四岁。个头也要高许多。力气自然不用说。裂嘴在赵尘面前一个挑眉说道“我先来。”

说着王小二便走上前去,在他面前的是一口三足鼎,他知道,自己不能抓鼎足,这样重心会前移,很费力气。这鼎里也还有水。水溢出就丢脸了。

脑海里想着,只见其双手向鼎腰下方一放,膝盖向下弯曲。鼓起全身肌肉,猛踩地面。整个人筋骨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只见这三足鼎“铿”的一声,嵌入地底的足尖被慢慢的抽了出来。在所有孩子的惊讶中缓缓的将鼎举过了头顶。但腰身下的双腿却是有些颤抖。

看见王小二将鼎举了起来,周围的大人都赞叹不已,连那位提出比试举鼎的中年男子也是赞赏的点了点头,这近千斤的鼎能举起来,说明平常在使用力气方面的锻炼是很扎实的。就看时间如何了。

随着时间慢慢的推移,王小二死死的坚持着,力气可是他的强项。估计差不多过去了半柱香的时间,自己一双腿的颤抖却越来越剧烈。用完最后一丝力气后。“轰”的一声,将鼎足又嵌入原来的裂缝里。才大汗淋漓的看向赵尘。心里自信无比。

“很好,能将鼎举超过半柱香,说明也能抱着鼎绕祖庙一圈了。”受伤中年男人又重重的点了点头表扬道。随即将眼神望向了赵尘。希望赵尘看了王小二的表现直接认输就行了,反正这也不丢人,他毕竟比王小二小了四岁。

但令其意外的认输并没有到来,甚至还能从赵尘脸上看出笑容。讽刺的笑容。

不是赵尘自大,而是他觉得这样的表现真的不怎么样,这王小二下盘极其不稳。一看就是对于扎马步这种简单的修炼不重视。但爷爷告诉过自己,习武最重要的就是打好基础。若是让这王小二绕着祖庙走,他绝对走不了一半。这就是理论和现实的差距。

赵尘也不废话,来到鼎的面前,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双手抓住鼎足。马步一扎。上半身气劲移到手掌处。巨鼎一下子就过了头顶,双脚没有任何颤抖。脸上一阵轻松。看起来自己每天背着石头做深蹲,是有无数好处的。可他并不满足于此。

在所有人的异样眼光中,他竟然迈步动了起来。中年人大惊,举这鼎,先辈有过谨训,如果将其移动,必须绕祖庙走一圈,别人不能帮忙,否则村子必将遭遇大祸。

本想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赵尘来到了祖庙的侧面,以这里为起点,开始绕着祖庙前行。这时的中年人也不敢出声,怕赵尘一个不稳将鼎给放了下来。

王小二也是不敢相信的望着举着鼎走的赵尘,这家伙难道忘记了从小的告诫吗?

尽管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但赵尘却在做着自己的事,一步一个脚印的走着。

心里还一阵感慨“去,这鼎还真沉啊!”

最终,在所有人麻木的眼神中完成了绕屋一圈。将鼎放回了原处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的喘息了起来。

“呀,太好了,尘哥,你绕了祖庙一圈。可以进打猎队伍了。”狗子的一身惊呼惊醒了所有人。

中年男子也是最快回过神来的。心底佩服之感油然而生。就准备宣布结果。

不想这时一个背着弓箭穿着兽皮衣的壮年蹒跚的来到了祖庙门前,满脸是血有气无力的说道“快去通知村长,我们狩猎队伍受到了攻击。”

坐在地上的赵尘听到来人的呼救,想了想。没有犹豫的一窜便向村头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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