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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往事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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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年没有这般了呢?李守善认真地想到,似乎,整整三年了吧!

自己被老头子捡回来,过着平淡而温馨的生活,是老头子一点一点把自己内心的坚冰融化,让他原本冷漠的内心逐渐充满温暖,原本野兽的本性也一点一点纠正过来。

“所以老头子,我很听你的话呢!”李守善闭上眼睛楠楠说道,他想起老头子临终的时候笑着对他说道:“小鬼头,好好活下去啊!”

李守善的双眼不禁有些湿润。

“只是老头子,干嘛走的这么早!”

武帝三年,破驽将军大破北漠,生擒其首领七境宗师漠北王,衣锦而返,长安城夹道相迎,这一天,是所有汉人庆祝的日子,因其破驽将军神威无敌,使得汉王朝的疆土拓展了将近五分之一!

而就在这一天,儿时的李守善倒在一滩血泊之中。

李守善从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只是自从自己记事起,就生活在垃圾堆里,一日三餐靠着垃圾桶里的残羹冷炙度日。

无论怎样光鲜亮丽的世界,都存在着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都有一群亡命之徒。

与野狗夺食,与孩童夺食,与大人夺食。

然而李守善只是一个孩童,如何能够抢的过大他几倍的成年人,即使是同样的大孩子他也照样不是对手。

只是活着的本能驱使他无论怎样,都要活着。

他学会冷酷无情。

李守善似乎天生早慧,即使只是一个婴儿便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思考能力,既然在力量的对比上比拼不过别人,那么就得在凶狠上胜过一筹。

一个刚刚蹒跚学步的婴儿拿着一把废弃的菜刀,面露凶狠地与野狗对峙,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李守善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度过。

最惨的时候,他被野狗咬掉了一块肉,便是如今他的身上也仍有印记,那是钻心的疼痛,胜于酷刑,更使他的内心更加的冷酷与冷漠。

像野狗一样活着。

李守善儿时便是一只秉持着这个信念,他甚至与同类争食中用牙齿去撕咬别人,一口一口,血滴落下来,使得他的脸庞被鲜血沾染,婴儿肥的脸上抹着鲜血,于是乎在被咬的人眼里他看起来很恐怖。

然而这并非无往不利,他曾经咬过身体强壮的争食者,结果被那人一拳攻击在肚子上,飞出去两三米,陷入昏迷状态,若不是那片区域刚好有狼群经过,他便会被活活地生撕了。

李守善一岁的时候,他被狼群给救了。

狼群的生活对于李守善来说是一段温馨的回忆,于他而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种言语压根就是无动于衷,因为他所受到的威胁大多来自人类,相比之下,他反而更喜欢狼群。

至少不会在背后捅你一刀。

武帝五年,李守善三岁,他已经随着狼群生活了两年,这是一群草原巨狼,而非沙漠巨狼,因此不食人,故而李守善也不用经历同类相食的事情。

当然于李守善的眼中,同类相食也没有什么罪恶,正如人类吃食其他种族一样,这个世界原本便是依存适者生存的法则而存在。

当然不食人会让以后的李守善不用遭受冠冕堂皇的伪善者攻讦。

草原巨狼和沙漠巨狼并称狼族中的两大贵族,成年的草原巨狼可以轻易咬死三境以下的修士,传说中的草原巨狼王甚至可以匹敌六境的顶尖高手。

这主要得益于它们天生的力量和迅捷。

李守善跟随狼群的两天,以狼乳为食,因此身体得到强化,力量和迅捷渐渐和狼群相近,当然达到同样的程度是不可能的,不过相比于未经修炼的普通人,还是要远远超出。

朝饮风餐,夕捕巨蟒。

没错,草原狼一族的食物便是深林巨蟒,同样属于巨食型荒种,深林巨蟒与草原巨狼天生便是天敌。

李守善远不是深林巨蟒的对手,即使是刚刚出生的深林巨蟒单凭身体他也无能为力,因此他每次都险象环生。

生与死之间的磨砺对于一个孩童来说显得尤其记忆尤深,使得他更加成长,更加坚定。

再后来他在一次与巨蟒的交战中,被一只成年巨蟒一尾巴扫到了大江里,昏迷不醒。醒来的时候他便来到了青石街,那时候老头子还在。

只是岁月荏苒,短短三年的时间里,老头子便去了,连个声响都没有。只留下了一个小豆腐花摊和八岁的李守善。

“守善!守善!”李守善心里不禁一阵苦涩:“老头子你一生守善,可是到头来又怎样呢!”

他想起在临川广袤土地之后,雄立的那座都城,喃喃道:“你只不过不想我回去罢了!”

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每天都在上演着生与死的故事,有人妻离子散,有人笙歌夜夜,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高高在上的永远是掌握力量的那一部分,弱者任人宰割。李守善从很小就懂得这个道理。

只是,老头子临终前的嘱托,所以他很想极力地去做一个平凡人,一个简简单单的豆腐花小摊的老板,即使他具有修炼的天赋,他也不愿意去寻觅那茫茫的未知,于他而言,那没有意义并且太过危险。

他已经分不清究竟是因为老头子的嘱托还是他自身胆小的缘故,总之他不愿去出风头。人间已经如此磨难,何苦再去自找折磨。

然而李守善与狼群生活的两年,却使得他的内心具备了狼群所特有傲气,而狼群是领地拥有感特别强烈的一种生物,倘若侵犯了其疆土,即使是再胆小的狼族也会搏命。

对于李守善而言,爪牙只暴露在敌人面前,并且,绝不饶恕。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仁慈对待,别人可以说他无情,但这便是李守善的为人准则。

青石板上仍是青苔长满,街道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没有人知道这里有一片星空,正如没有人知道踽踽独行的少年的未来。

李守善的眼睛在渐暗的天色中显得很亮,明天,或许又是一场新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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