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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初解父心

合丹神色暗沉,低头想了想,一改往日对父亲的冷淡态度,认真地看着窝阔台说道:“父王,请你相信蕊儿,她绝对不像我二哥说的那样。”

窝阔台慎重地看着合丹问道:“那你如实告诉我,江秋燃找你的侧王妃又是为了什么?”

“父王……”合丹说着犹豫了下:“有些事情我不想说太多,还请父王谅解。”

“难道对我也不能说吗?”窝阔台说着脸上显出一丝忧伤,他多么希望儿子能够对自己多信任一些。

“父王,这件事我不想提太多,只是恳请您不要多想,花蕊是个好姑娘,也是个身世可怜的人,我不想她牵扯太多东西,还有……”合丹说着恳切地看着窝阔台继续道:“也请父王放了江秋燃吧!他来这里完全出于私人问题,和政治无关。”

窝阔台神情凝重地捻着胡须半晌没有言语,思虑着他这儿子为何会替江秋燃说话。

合丹敏锐的目光下好似也看出了父王疑虑,脸上恢复以往的冷漠,上前继续道:“父王,如果您不信任我的话,大可不必放人,我是没有任何怨言的。”

“丹儿,你知道父王不是这个意思!”窝阔台说着叹了口气:“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是相信的,只是……人毕竟是阔端抓来的,如果我没有任何理由地放了江秋燃,对阔端等人也是无法交代的……所以,给父王些时间,让我好好琢磨琢磨。”

听了此言,再看父王那张略显苍老疲惫的脸庞,合丹理解了父王的为难之处,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沉默着。

窝阔台仔细盯着儿子,他的眉眼像极了他的母亲,随后和颜一笑,语重心长地说道:“丹儿,你知道吗?你的母亲在生你的时候给你起了个汉人的名字,随她的姓,叫慕枫……”说完窝阔台慈爱地捋了下胡须,眼神憧憬地回忆起过往,悠悠地说道:“你母亲太爱你了,她是多么不舍得离开你啊!”说到这里,窝阔台眼神开始暗淡,阵阵忧伤也袭上心头。

这次,合丹没有阻止窝阔台的诉说,拧紧眉头感受着来自父王的忧伤情绪,似乎看到了他曾经对母亲的那份挚爱。

窝阔台强从忧伤思绪中将自己拉回现实当中,再次看着合丹郑重说道:“我只是希望丹儿你能过的幸福,能找到今生的挚爱,同时,这段感情也是两心相悦的……”说到这里窝阔台稍加停顿,惆怅地一叹气:“这样我也就对的起你早逝的母亲了!”

合丹看着父王那忧伤的脸庞,心中感慨万千,虽然脸庞依旧冷漠,但内心深处却像是触碰到了最柔软的角落,让他不得不随之忧心忡忡。

“丹儿……”窝阔台一声轻唤,沙哑的声音透出无尽的父爱:“别怪父王多嘴,你告诉父王那江秋燃是否为了花蕊而来?”

合丹没想到父王会想到这层意思,心下一惊,随后神色黯然道:“请父王谅解,关于这件事情我不想多说,您只要相信儿臣所说的话,放江秋燃回去,儿臣会十分感激的。”

窝阔台看着儿子想了想,最终没有进一步干预,只是叹了口气,嘱咐道:“既然这样,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但是,对待感情,不可强求,如果不行,还是趁早放手为好!”

合丹听出父王的意思,他始终是认为花蕊不是真心对待自己的。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在花蕊的心里真正装着的人是江秋燃,但,她昨晚做出的选择,让他看到希望,也许在花蕊的心里正在慢慢地接受着他的存在,甚至已经完全替代江秋燃。

“谢父王关心,不过,我心里有数,也请父王以后能够多加关照花蕊,把她当做自家人看待。”

窝阔台听了儿子的话,再次叹气道:“好吧,只要你心中有数,我就放心了,今后我会改变对花蕊的态度,至于江秋燃,只要查清他没有其他的目的,我会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放他离开。”

“谢父王。”合丹敬重看着窝阔台,这是他第一次对父王没有敌意的敬重。

“嗯……”窝阔台看着儿子舒展了眉头,也为他们父子之间出现的这短暂的和谐感到欣慰,满脸的祥和让他看起来异常慈爱,看着合丹微笑着交代道:“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

合丹稍加犹豫,答应了声,转身离开。

通过此次事情,合丹真实感受到父王对自己的关怀,以往种种对父王的成见好似在这一刻减弱不少,心情也平和许多。只是从小到大二十多年的积怨不可能一下抹平消失,所以即便是内心有了变化,却依旧对着父王是那张冷漠的表情。

窝阔台也知道儿子内心是有变化的,从他平缓的语调就可以体会的到,所以,他愿意去等,逐步感化他,把之前对他的歉疚慢慢弥补回来,也算对的起他九泉之下的母亲,还有他这个做父亲的职责。

毡房内,花蕊坐立不安地期待着合丹的到来,她不知道窝阔台会怎样处置江秋燃,所以与花依一直担心地看着外面。

合丹满腹心事地来到花蕊面前,看着她担忧的面色,知道她这是为了江秋燃,心中虽然有些醋意,但还是温和地上前,牵过她的手一起坐了下来,深深盯着她的眼眸安慰道:“不要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花蕊眸光显出一丝感激,对着合丹说道:“谢谢!”

合丹轻轻一笑,冷邪地说了句:“不要谢我,我是为了你才帮他的。”

一句话让花蕊陷入惆怅之中,随后对着合丹郑重说道:“谢合丹大王相助之恩!”

“怎么,你的意思到像是把我当做了外人?”合丹脸色突然一沉,冰冷一片。他没想到花蕊为了江秋燃对自己竟是如此客气,让他听了心里十分低落。

“不,不是的……”花蕊见状,知道自己刚刚的言语有些不妥,急忙解释着:“我只是感谢将军的相助之恩。”

“你为什么要谢?”合丹说着脸色更加阴沉。

“我……”花蕊张开嘴,却突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一时愣怔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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