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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死前的遗愿

新闻联播的报道,立马引起了国人的关注。至于国外,那还没那样的效率。而同样身为望风村一份子的王皓海一家,同样被吓到了。尤其是看到了他们的亲人王复竹的伤势后,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赶回家乡去。

“爸,我要跟你们一块回去。”王皓海有些着急的喊着。他看到爷爷的伤势后,又听说死了其他几个人,心里就慌了,巴不得有双翅膀可以让他飞回去。可是,他的母亲不同意,而他的父亲虽然没说不同意,却也没点头。

“不可以,你明天还要上课呢!我跟你爸连夜回去已经够匆忙的了,等会加上你,还得跟学校请假,还得帮你收拾东西。这多麻烦啊!”一个中年妇女怒斥道。她便是王皓海的母亲,余玉梅。

“什么都没有爷爷重要,你们若的是不肯,等你们走后,我自己搭车回去!”王皓海可谓是非走不可了!对于爷爷奶奶,他有着比对父母更重感情。因为在他小的时候,算是留守儿童吧!就跟王武峰一样。,成天藏着村里那几个老人玩。管他们要糖,跟他们恶作剧,或者看他们下棋,听他们讲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什么水浒传,西游记,聊斋志异,还有什么奇异的故事,他们都听得津津有味。就连老人们述说自己的童年趣事时,他们也听得拍手叫好。

更多的是老人们教他们的游戏,捉迷藏,丢石子,扔沙包,跳古井等等好玩的游戏。可把他们逗得哈哈大笑。

然而时过境迁,昔日的情景已然不再。他们年龄大了,家乡的小学已经容不下他们了。所以,他们就来到了城市里,也就是父母的身边。也就意味着,他们离开了那些老人,离开了那些和蔼可亲,经常给他们一些小零食的爷爷奶奶。

往后的日子,他们都会时常想起爷爷奶奶。可他们也只有在寒暑假的时候才能回家乡去看望他们。

而这一次,一听到老顽童打电话来说了那边的情况之后,他便慌了。看到电视里的新闻后,更加心慌了。于是,无论说什么,他都要回去。

“你……”余玉梅竟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好了,让他跟上吧!”最后,他的父亲王宇民发话了。而他的母亲,也知道拦不住他了,便答应了下来。

“请假的事就先打个电话给学校吧!请假条你现在拿去给武峰,让他明天帮你带给你班主任。至于衣物其他的,就不用带了,回家再买吧!”王宇民边说查找学校的电话。

此时,正是晚上八点。过了二十分钟后,王皓海从王武峰的家里回来了。接着,他们一家便一同坐上了归家的客车。

望风村,如同其名。这个村子的村口面向的是一片灌木林,以及不远处的戈壁。因为比较接近沙漠,所以常年刮大风。好在这附近有许多丛林,不然就不是大风了,而是风沙了。

此刻,这个村子正在紧张的张罗着一些事。有的为死者准备后事,有的处于高度紧张的警戒状态。而在村子里的医院里(就是一个卫生院,小型的私人医院),更是有许多人紧张的进进出出。

“嫂子,别担心了!会没事的!”老顽童看着很焦急的老婆子时,便安慰着她。然而他自己却比任何人还要担心。

听到老顽童的话后,老婆子也回了他一句“你为啥要砍掉他的腿啊!”这个疑问一直都在她的心头。无论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我要是不砍掉他那条腿,那些东西还会一直缠着复竹老兄的。你也看见了,那些家伙的啃食速度有多快,我若不那么做,估计老兄他下半身都没了……”老顽童说出了自己当时的想法。听完之后,老婆子道:“你还是像年轻时那样,机智果断,临危不惧啊!”

“呵呵……”老顽童听后,只是笑了笑。不想再多说什么,毕竟都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复竹的安危。

“那边两位是王复竹的亲属吗?病人想要和你们说几句话!”过了一会,一个护士出来了。并对着他们二人说道。两人听后,立马上前询问复竹的状况,只见护士闭口不提。接着,几个负责治疗王复竹的医生也都走了出来,道:“赶紧进去看看病人吧!”

听他们的口气,二人就明了了。于是便进入病房。

眼前,一个虚弱的老头子,白发蓬乱不堪,双手都打着点滴。一手输入血液,一手输入药液。而他的那只断脚,虽然经过处理,也包裹了些绷带,可血依旧把白色绷带染红了,并且还渗漏了出来。

血液嘀嗒嘀嗒的滴个不停,那声音,在二人的耳朵里,俨然是天雷滚滚之声。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弄了大半天,连个血都止不住?”老顽童有些惊恐。如此看来,老头子从被咬到现在,血液一直在往外流。若没有一边输血的话,估计现在的他,早已走了吧!

“医生说,那群生物在我血里注入了一种毒素。这种毒素如同蚊子的唾液(吸血蝙蝠也有这种东西),破坏了我血液中凝血因子,所以血是无法止住了,就如同患有血友病的病人一样,一旦出现伤口,血就会不停的往外流。而且这种毒素的效果比蚊子的唾液更强,残留时间更长。按照杜医生的推断,那些毒素,在人体内会被降解。不过,这需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可我,那能敖那么久啊!……”老头子复竹听到老顽童的话后,便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在手术期间,即使打了麻药,他也被疼醒了,他睁着眼睛,看着医生们手忙脚乱的样子,他本来还以为还有希望。可当杜医生匆匆忙忙的拿着验血报告(起初是确认血型,后来发现血液中有些不对劲,加以研究之后发现的。〈本人胡扯,不通医学〉)过来的时候,老头子就猜到了。于是老头子就问了个明白,之后,就让医生把老顽童二人叫进来了。

“看来我时间不多了……”老头子道,如今他也释怀了,反正他也觉得活够了。

“你少说废话!”老顽童骂道。接着又说:“那群庸医,难道不知道用火可以止血么!”

“你想把我活活烧死啊!以我现在的状况,那里能够挺得住那种疼痛啊!毫无察觉的,被你砍了一刀也就算了,现在你还当着我的面说用火止血。你这不是巴不得我早点死么!”

“我……我那有这个意思啊!”

老顽童有些自责了,因为现在的他,根本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怎样才能够安慰在一旁抹泪的老婆子。

“爸……”

“爷爷……”而就在这时,王皓海父子二人来了。

“爷爷,你怎么样了?没事吧!”王皓海一看到爷爷的样子,立马跑到床边问道。

“呵呵……你们总算来了!”复竹没有回答他孙子的话。而是反问“你妈妈呢?她没来吗?”在一旁的老婆子和老顽童也往门外瞧,却没见人影。

“她来了,不过先回家里整理些东西了!”王宇民说道。

“哦!这样啊!”老头子似乎有些失望,然后却勉强笑着说:“那就不等她了。在我死前,我有几句话要说给你们听。”

“爷爷你不会死的,你还要看着我考上大学呢!你怎么可以死呢!”王皓海瞬间落下了泪。

“爸,别说丧气话!”

老顽童二人也想说点什么,却被老头子的打住了:“听我说完……”

“我这一生,有三个骄傲的地方,一是去了个好媳妇,二是有个出息的儿子,三是有个可爱的孙子。而我……也有三个遗憾的地方,一是无法孝敬父母,二是无法同你(看向老婆子)生死相依,但我也不希望你这样做。三是无法看着孙子长大成人。我……只希望老婆子你帮我看着他,最好看着他,娶媳妇成家的那天,然后再来找我。还有,就是,儿子啊!你,要好好照顾你的家人。最后,老顽童,我就……我就把我的骄傲……托付给你啦!”说着,老头子指着老婆子。

“只有你,才能好好的,照顾她了!如今,你也是,孤身一人吧!就让她陪着你吧!”

“你这老家伙,真会开玩笑!”老顽童很想笑着说,可他就是笑不出来。

“不,我说真的!真的,把她拜托给你了……”将那两人的手放在一起。老头子就闭上了双眼……

王皓海也不顾周围有人在,更不顾及医院不准喧哗的规矩,大声哭了出来。老婆子和老顽童同样抹了抹眼泪。而唯独王宇民这个大男人,捂着脸,没有任何言语,只有眼泪。或许此刻,真的只有眼泪才能够表达他的后悔吧!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这是人生最大的无奈,可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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