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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嗯!”姚若点了点头,对于一尔魔尊的本事,他当然不会怀疑,只不过他现在担心的是,这一尔魔尊也毕竟上了年纪,再加上他的旧伤未愈,若是他遇上了唐冶……他不敢再想下去,做为一个主帅将军,他应该有让每一个士兵有死得其所的觉悟,这场战争是蓄谋已久的,也并不是他私人或者谁的利益。这是整个国家的利益,在国家的利益面前,一切都得抛开,所以,他本不想让一尔参加今天晚上的战斗的,使命使然,让他不得不让一尔魔尊上前线偷袭。

十人乃尽数精锐,一个个装备精良,一尔魔尊的魔杖斜挂背上,一丝细微的红光氤氲其上,叹了一口气,道:“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战斗,姚若将军请为我们祝福吧!”

姚若头一点,双手抱拳,道:“各位都是我凌风的中流砥柱,今天晚上一战是不得以而战,也是必须而战,战胜则我们全军胜,战败……就意味着我们跟沧云还得继续争斗下去,你们想不想早点结束战争?”

“想!”十人引颈高唱,一时士气极盛。

“既然如此,明天早上我希望能看见你们一个个满带荣誉地再从这处门走回来!”姚若手指朝天,道:“有没有信心?”

“有!”十人依旧齐声喝道。

月光悄悄地隐入了乌云的背后,风儿也在这个时候吹了起来。所谓夜黑风高杀人夜,夜本是个宁静的时候,可今天晚上会宁静吗?这一点,恐怕谁也不敢说。

姚若一招手唤道:“拿酒来,我要为各位英雄饯行!”

一言方罢,一士卒快步从城内捧出一坛酒,而另有几个士兵则依次将大碗送到这十人的每一个手上。

酒倒满碗,姚若推酒朝前,道:“为了凌风国的胜利,我们干了这一碗!”

“干了!”十人举碗同声,一时间引颈畅饮。

“好,各位英雄如此豪气,不愧是我凌风国的好男儿,你们便去吧,九疑山告破,我拿唐冶的人头为你们庆兴。”

一尔没有多说话,喝完酒后,他眼睛看向九疑山的方向。在那个地方,是沧云幻神唐冶所在的地方,他这一辈子没有什么厌恶,唯一厌恶的就是身为幻者的人。

因为幻者,他丧失了最亲的儿子,因为幻者,二十年前聚阴谷一战,凌风兵败如山倒……“话说这唐冶的能力不弱于千门晋舆,一只金雕横扫四方,无人能敌!此次真能战胜他么?”一尔魔尊心中忽然奇怪地冒出了这个念头。

一尔魔尊心中忽然奇怪地冒出了这个念头。

然而时间不早,夜色渐浓。这该是他们出发的时候了。

右手上举,朝另外九人一挥,道:“出发!”

姚若看着他们起步离开,头微颔首,默言道:“魔尊阁下,我期待您宝刀未老,此次一去望您能拿下唐冶的人头!”

十人奔出一阵,一尔魔尊忽地一停,就似听到了姚若的话,蓦然回头,嘴角一笑,道:“姚若!凌风就交给你了!”

姚若闻言一怔,“你……”

姚若一声苦笑,他想不出一尔魔尊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不过还是笑了笑,道“小心!”

“告辞了!”一尔转回躯体,走了两步,继续道:“不过……”

“我还是要感谢你,今天晚上能让我参加行动!”

姚若莞尔一笑,并不回答,折转回身,便朝着城门之内走去。

今天晚上的夜色并不好,但它却能让姚若将军心情舒畅,轻风吹来,城门上的鲜红旗帜左右飘摇,上绣‘凌风’二字,在这样的夜晚竟然依旧清晰。

姚若将军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间他感觉这里的空气竟然格外的清晰,仰头朝天,心中念道:“凌风的旗帜,终有一天会插满整个沧云国……”

眼睛微微睁开,一阵强而刺眼的光瞬间袭来。“啊!”韩锐略一动,却发觉脖子间巨痛不已,当下忙用右手将其按住,慢慢睁开眼来,竟发现自己在一间豪华的房间之内,而这个房间里却还有三个人存在。

三个人,三个衣着各异、年纪不一的男人,三人中,一人在韩锐正前方的一椅子上端坐静待,而另两人则是在其左右侍立。

韩锐认得那站在那人左边的汉子正是刚才跟自己斗法,而将自己打昏的洛千。那右边一位,看年纪起码上了五十岁,他的胡须斑白,头上的头发却是一片乌黑,眼见韩锐看着自己,他也笑吟吟地看着韩锐。不过,就他的眼神里,韩锐总觉得含有一丝邪气的味道。

中间端坐的那个人不过三十岁左右,一袭青色劲装让他看起来十分霸气。

想起这次被打败之前洛千说的话,韩锐有些惊惧地看着那个人,心中暗道:“莫非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林炎?”

“你终于醒了!”那人淡淡地说了一句,一双冰冷的眼睛并没有看着韩锐。

“先生,你可弄清楚了么?”没有理会韩锐看过来的目光,这人又朝他右边的那位老者问道。

“回将军!”那老者听得其问,便躬身答道:“这少年的确身怀暗夜之血不假!”

“哦?”那人冷冷的眼睛复看了看韩锐,喃喃道:“想不到这韩予非还真的有传人!”

“嘿嘿!”在他左侧的洛千听到了这一句话,便笑道:“将军你倒不要重看了他,虽然他身上怀有暗夜之血,但在我看来他连韩予非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暗夜韩氏已经没落了!”

“是吗?”那人淡淡笑着,并没有过多言语,他端起桌上早就沏好了的一杯茶,揭开盖子,慢慢饮了一口,似乎茶香的味道很让他陶醉,在深吸一口气后,他悠然道:“暗夜韩氏与夏侯氏同是沧云国古老的氏族之一,如今韩予非已死,这么说来,那个夏侯家的小子似乎更有利用价值?”

“嗯!”他左边的那个老者听完他说的话,稍稍点了一下头,道:“表面上的确这样!”

韩锐听得莫名其妙,尽管他现在身为鱼肉,但被人如此捉弄,他还是颇为气愤,大声道:“你可是林炎?”

他的一句突然说出的话,倒是让在场的三个人微微一惊。那端坐的男子闻言,抬起了头来,静静地看着他,道:“你是问我么?”

他的表情虽然很是平静,但当他一看着韩锐,韩锐的脑袋立即就有些眩晕的感觉,“这……怎么会这样?”韩锐将头一甩,瞬间恢复了清醒,看着那人的眼睛里隐隐约约地有现绿色的光芒,当即觉悟道:“摄魂法?这人是魔者?”

眼睛不再与他四目相对,道:“我若不是问你,那我问谁?”

“住嘴!”洛千陡然一怒,大声喝道:“臭小子,竟然敢对我们将军如此无礼,你是不是活腻了?”

“呵呵!”那人微一摆手,道:“无妨!”

面色不改地继续看着韩锐,道:“年轻人还真有些胆色,倒不愧是暗夜韩氏的后人,你问得不错,我就是林炎!”

此话一落,韩锐五指相握成拳,掌心里隐隐生出了一些冷汗,这个答案他本来已经猜测到了,但当这答案由他本人亲自说出来的时候,却还是给了韩锐极大的震慑感。

“这个人就是以夺取他人心脏而存活的林炎?”看着林炎那平静地脸、那面如死灰的气色,韩锐的心脏陡然间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对了!”林炎见韩锐没有继续说话,便转头朝右边问道:“刚才先生说‘表面上确实如此’,既然先生认为是表面,那么实在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这……”那老者听到这句话,立时全身一颤,道:“老朽失言而已,将军勿要计较!”

简简单单的几句对话,便可以看出,这老者似乎对这林炎很是忌惮。

林炎摇了摇头,道:“先生直说无妨。”

“呃……”老者踌躇一二,眉头微皱道:“这夏侯氏与韩氏虽然同为沧云国古老的氏族之一,但韩氏的影响力却似乎更大些……”

林炎微微颔首道:“从哪方面可以看出呢?”

在清楚了这人的身份之后,韩锐虽然心生惧意,但那份想逃出去的念头更为浓烈,眼睛勘察房间四周,却才发现,这房间竟然连扇窗户都没有。房间的墙壁之下一层雪白色的冰晶覆盖其上,绕房一圈,虽是这样,竟然没有让人感到寒冷。

而在韩锐的旁边仍然有一卧榻铺,那榻之上铺着一大条白布,白布之下凹凸有物,细细看来却仍不知道其为何物。

不过在当韩锐看到那榻下的一双鞋后,模糊之中稍稍有些明了,悄悄地将、手伸到旁边的榻上,捏着那条大白布慢慢下拉……韩锐的好奇心一向比较重,这一点从小孟非就知道。他是一个有事一定要弄明白的人。就因为如此,韩锐从小也吃了不少的亏。但这一次,好奇心仍是驱使着他慢慢揭开疑惑。虽然他不知道这后面的答案是不是他想看到的。

白布渐渐下滑,然而一具苍白瘦弱的尸体却慢慢现于韩锐的眼中。

“啊!”在白布滑到那尸体胸口位置的时候,韩锐的脑袋陡然间又是一阵晕眩。胃里反复滚动,极有一阵想吐出来的冲动。

因为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那尸体被人解刨开了胸口,胸腔大开着,里面的心脏却是不见了踪影……那老者没有理会韩锐受怕的呼声,想了一想,继续接着道:“此间原由有二,其一则是暗夜韩氏屹立沧云时间最长,而韩予非亦是沧云国的顶国之柱,在其身后还有力量强大的暗夜啸棘军。相比之下那夏侯氏虽然出了个十分了得的夏侯长空,但总体之下,还是要逊色于韩氏几分了!”

“哦?”听到这个解释,林炎若有所思地点了头,道:“先生所言不错,但当下韩予非已死,这沧云国的灵魂人物当要换人,先生认为此次谁最有优势?”

“这……”老者思忖一二,踟躇道:“这个……老朽不好说!”

“也罢!”林炎道:“暗夜之血颇为难得,若是取其心脏归我,那是不是有解我受毒苦之效?”

老者眼睛微眯,想了一想,看着韩锐,道:“按正常的道理来说,应该是如此。暗夜韩氏乃古老的氏族,他们身上都流淌着一丝天神之血,如取其心脏归之将军,那么将军的受毒之苦很有可能会不治而除!”

“哦?”洛千听完老者的话,眉头一振,道:“将军若能解除受毒之苦,那是何等的喜事?以将军之能本就不该屈居那姚若之下……”

林炎一竖手,阻止了洛千的继续说话,道:“洛副将军先不说这事……”

“这……可我说的是事实!”洛千急自答道。

林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用手按着胸口,道:“那先生便为我与这少年置换一下心脏吧!”

“什么?”此话一出,韩锐面色骤变,四肢一颤,急自从那榻上翻身而起。

“你真的……要取我心脏?”看着这三人,韩锐有点有心无力,他们之中任何一个,韩锐都扛不过其招。

洛千的本事,他很清楚,在牢房里,他一招就将韩锐打昏了过去。现在更别说那个所有人嘴中传说的怪物“林炎”。

刚刚洛千说他的能力不弱于姚若,这难道说这林炎也是个近“神级”的人物?

背上丝丝冷汗已经沁透了衣服,韩锐在这个时候才感觉到了非一般的寒意。而这寒意并不是冰雪、寒风的那种寒。这种寒是那种冷到了骨子里,让人欲死不能的寒意……而正在韩锐想要往那唯一一道紧闭的门的方向出逃时,那洛千脚下一动,快步上前,一时间他的速度快如鬼魅,一手将韩锐的脖子掐住,然后将他按倒在榻……“小子,你休想挣扎,用你的心脏乃是你的福分!”

“放开我!”韩锐用尽力气,死命地挣扎。无奈那洛千的力气竟恁得强大,任他韩锐如何挣扎都不得动丝毫。

生平第一次韩锐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这种恐惧不经历过的人绝不会清楚,双手挣扎间互相缠于背后,在那洛千没有注意间迅速结了个手印“子、癸、酉”……“死尸变!降生!”

浓烟突起,一片白茫,蓦然之间一个黑色人影从那白烟中闪电现出,双手箕张从背后将洛千紧紧抱住。

这一着来得突然,洛千毫无防备,倒真被那死尸缠住了。

林炎依旧坐在那红木椅子之上,看着这一幕,他似乎并没有要帮忙的举动。而且更多的,似乎是想看看这个所谓“韩氏”后人的韩锐究竟还有什么能耐。

“嗯?小子似乎有些能耐!”洛千有些惊奇地说了一句,背后的死尸手劲恁得强大,随着韩锐的咒语念毕,那具死尸的力量就犹如狂牛一般。硬生生地把洛千双臂挤到了一处。

韩锐一声苦笑,仓皇之间,呼出了一口气,手肘下曲,一肘击在洛千的腹部。

“啊!”洛千吃痛,面上表情极是愤怒,双眉挤到了一块。

利用他手劲一弱的瞬间,韩锐敏捷地一个旋身从洛千的双手之间挣脱了出来。

眼看如今情势,一个实力似乎是在导师之间的洛千,还有一个似乎并不逊于洛千的那个老者,更有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林炎……韩锐呼吸不觉间急促已极,当即从袖里拿出若干灵符,嘴中一哼,兀自念道:“三转迷离周天转!”

七道灵符倏地飞出各自没入了房间里的七个方位,而就这蓦然间,一片火红色的光瞬间闪现了出来,一道道的波纹犹如大海里的波浪,绚丽斑斓。

“哦?阵法么?”林炎看到这里,双眼微微放光地淡淡地笑了笑,兴致高涨地道:“先生,你可认识这是什么阵法?”

“这……”他旁边的老者,看到了这里,本想出手来帮助一下洛千,但当他看到林炎这么一副睥睨天下的气势和那等毫无担心的模样时,便暗自放弃了这个念头,这下听到他问到自己,便略微思考了一番,试探道:“此阵多年前我似乎见过,莫非就是千门晋舆的‘三转迷离阵‘?”

见老者一语道破,韩锐内心一紧,“他竟然认识这个阵法?千门晋舆?又是千门晋舆,这个阵法竟然是他创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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