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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那些年,那些人,那些事【2】

拿着两只鞋子走进卧室,看到妈妈迷迷蒙蒙地翻了个身,盖在身上的薄被从她身上滑下来。

我走过去,拉过一旁的被子帮她轻轻盖上,低身将鞋子放到床边。

然后又转身走到床边,静静地看着妈妈恬静的睡颜,半响,我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转身轻步走出房间。

一早我就醒来了,心里堵得慌,心口怦怦直跳在这静谧的夜显得格外突兀。

我抬手抚了抚胸口,顺了下气,透过窗户看着外头还是一片月色清明,我翻过手腕借着月色看了下手表,才凌晨四点多钟。

我坐起身子,挪到墙角,抓过一边的枕头顶在后背靠在坚硬的墙上。

外头月色溶溶,空气中带着一股慵懒的浓烈。

我微侧着脑袋,静静地看着月色光华,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就这样靠着墙壁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五点十五,我动了动身子,脖颈处的麻木酸痛让我忍不住皱了下眉。

我一边爬下床往浴室走去一边用手轻轻按着颈窝处。

我把家里的细细碎碎都收拾了个遍,把做好的早餐摆上餐桌,看着妈妈的房门还是昨晚虚掩的样子,里面毫无动静。

我拿过背包,拉开门,外面空气怡人,带着露水的味道。

“木木!”身后传来妈妈的声音。

我转过身,看到妈妈站在门口处,单手搭在一边的门框上。

我默默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顿了顿,神情有点小心翼翼,带着试探的语气问我:“如果,妈妈想离开这里,你会和妈妈一起走吗?”

我轻轻垂下眸子,紧紧地抿了下唇角,静静地站了一会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就往外走。

“木木!”妈妈从后面追上来双手紧紧地抓着我一边的手臂,再次带着乞求,“你回答妈妈!”

我转过身正对着妈妈,抬眸对上她期盼的目光,轻轻地问:“为什么要走?”

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低声说:“不是我不想离开这里,是我不想平白无故地离开这里。妈妈,一直以来,你就从没对我说过以前发生过的一切。无论我是问还是不问,你都是一副闭口不言的样子。你心中藏有太多的秘密,你不愿告诉我,我也知道你的苦衷,可是,这么多年了,看着你一天一天地糟蹋自己,我看着心痛,想着就想流泪。你不告诉我,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对你无关要紧的人!”

“木木……”

“不要说了!”我猛地打断她,挣脱她抓在我手臂上的双手,转身跑出了大院。

我走进校门,脚下穿着的是昨晚洗了还没完全干的破烂帆布鞋,每走一步还可以听到鞋肚里的水被压出‘滋滋‘的声音。

学校到处一片喧哗吵闹,操场上是四处奔跑跳跃投篮的身影,榕树下三五成群的女生聚在一起打打闹闹。

我轻轻地垂下眸子,默默地往教室走去。我感觉自己融不进这种圈子里,无论外界如何的神采飞扬,我始终是角落里那一片不起色的小草,蔫蔫的,毫不起眼。

才走了几步,我的背包的肩带就被猛地扯住了,突如其来的力道使我猛地顿了下,我还没转过身,后面就响起霸王二猴子的粗声:“我靠!你还敢来学校?!昨天的教训你还没受够?!”

笑话!

我在心里冷冷地笑。

怕你的是二龟孙!

我转过身,抬手嫌恶地扯下他抓在我背包上的手。

原以为我的忍气吞声可以换来一时的息事宁人,最多也当是被疯狗咬了一下。

我也不是好欺的软脚虾,别人惹恼我了,我是照打不误的!

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地狱修罗!

可是有些人偏偏就是想往枪口上撞,不知死活!

我把背包往地上一甩,霸气地扬起下巴,冷冷地睥睨着周围的人,面无表情地说:“要靠就快点过来!打架谁不会?!”

看来我的话是彻底惹毛他们了,二猴子拧着两根粗密得如同被用墨水染过的眉毛,左右摇了下肩膀,在做了一个开打的姿势后,突然间又停了下来,然后又冷眼瞥着我,不屑地说:“我不会和女生直接动手!”

“****!”我冷笑着丢下两个字,定定地瞅着他,“我可没有不和男生动手的习惯!”

“告诉你!等下打不过别哭爹喊娘的!”二猴子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慢悠悠地竖起一根食指,勾了勾,缓缓地放话:“我喜欢单挑的!二猴子,你上来!”

话刚落,人群中突然响起不寻常的骚动,开始有人喊,“校长来了!”

二猴子那边有好几个人已经坐不定了,一个揪了揪二猴子的袖子,放低声音,“别闹了!校长过来了!”

二猴子抬眸看着我这边,发现我还是一副无动于衷丝毫没有要躲避的样子,想他一个男生也不好提前怯场,只是转过来的眼神明显有提醒我的意味。

我当作看不懂,不但不收敛,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操/起一根插在细碎沙丘上的竹竿,然后若无其事地在空中划了几下,一副干卿何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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