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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泠风

第003章泠风

我又坐在了名姑娘房间的那张椅子上,钰澍带我回来就跑出去了,让我在这等一下,也不知道要我等什么。不绝于耳的蝉鸣表明现在应该已是夏天,下午的阳光从西面的楼顶上挤下来,渐渐地爬上了低矮的窗台,不时有微风从远处袭来涌进楼道,掠进房间,但只是徒增闷热之感,我随意地靠在椅子上闭目沉思,想接下来要怎么生活,怎么在生活中找回我的过去;如果我的过去真的很凶险,我又该如何在寻找过去的途中保全性命,或者我是否应该放弃寻找过去而作为一个平凡人平凡地度过一生。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了一阵嘻闹之声由远而近,很快便来到了门前。首先进来的是名姑娘,她手上端了一个大碗,身后跟了四个人,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钰澍、还有一个与钰澍年纪相仿没见过的大男孩。

一行人涌进了房间,名姑娘把手上的大碗放到我的面前,对我说:“这位兄弟,上午关照不周,让你一个人跑去海边,害得你又浸水了,我在这里给你陪个不是了,这是我亲手做的炒饭,你尝尝!”说完很期待地看着我。我正要说声谢谢,站在旁边的小男孩双手叉腰有点傲慢地对我说道:“喂!长头发,昨天你占了玲儿的床位,而且昨晚也是我在照顾你的,你要请我们吃饭!”他一边说,旁边的小女孩一边扯他的袖子,而他似乎没发觉。我感觉他很可爱,于是有点夸张地拱手对他施了一礼,说道:“原来如此,那我先谢谢小朋友了,以后等我有钱了一定请。”没想到这小朋友居然来气了:“谁是小朋友啦,我叫甘松,今年都满十二了!”他那较真的神情惹得众人都一阵发笑,就边钰澍的嘴唇也忍不住抿了一下。“好了,好了!小松是大人了,别耽误这位长发哥哥吃饭了,你们的帐以后在算好吧!”名姑娘赶紧打圆场,小松一撇嘴不在说话了!我也再次向他道个歉,才转向眼前的炒饭。

这是一碗挺有色感的炒饭,红色的香肠块,青色的豆子,黄色的蛋花,白色的饭粒,香气扑鼻,让人食欲大增,何况我现在真的很饿,所以我说了声谢谢便不客气地拿起勺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看我不顾形象地吃得很香名姑娘也很满意,一幅很有食欲的样子是对做饭之人的最好的赞赏。那个大男孩这时才走上前来和我说话:“兄弟,我叫欧阳寻,和你一样也是寄居在这里的,以后就相互关照了!”“好的,请多关照!”我看向这个大男孩,十七岁左右,跟我差不多高,很朴素的黑色主调服饰,四方脸,剑眉星目,看上去很帅气阳光,清澈的眼眸之中似乎有难以查觉的阴翳,我想这一双眼睛肯定在洞悉世界之时也想隐藏些什么。他打了个招呼就在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是那种不愿和陌生人走得太近的人。

“要不我来详细介绍一下吧!这位小大人呢叫甘松,是三楼甘老爷子的孙子,一直在帮我们做事情!挺不错的一男孩子!”名姑娘拉着叫甘松的小男孩介绍道“这位呢,是我的妹妹,叫花玲,跟我妈姓的,可怜我那狠心的父母丢下我们去躲债了,只留下我们俩姐妹妹相依为命!”这时小女孩花玲正端着一杯水过来递给我,小声的说:“请喝水!”我接过水说了声谢谢,花玲递过水应回跑到名姑娘身后去了,很怕生。

名姑娘的话最多,接着又介绍起来:“告诉你哦,除了我和花玲之外,我们这里的人可个个都有背景的呢,小松家世代行医,他爷爷可是我们这唯一的一位会行气的医生,所有的人都会找他看病。”她说到这时小松在旁边双手环抱看着我,煞是神气,我向他点了一下头表示我也同意名姑娘的看法。接着名姑娘又指着旁边的欧阳寻说道:“这位欧阳是我们术士学校成绩最优的学生,将来一定前途无量,所以要好好巴结他呼。”这位欧阳寻兄听到别人夸他没有什么表情,我也郑重地对他点了一下头。接着就说到钰澍了:“这位钰澍就更了不得了,他可是风坛最大的家族的大小姐哦!她……”

“如月!别说了!”名姑娘说得正欢却被钰澍打断了,只好缩缩脖子摆摆手表示无奈,钰澍见名姑娘停了下来便对我说:“你还是给自己取个名字吧,不然以后我们都只能叫你长头发了。”“对,对,是得取个名字。依我看,你是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来到这个地方的,不如就叫小陌吧!”名姑娘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这个有些不妥,要是以后他变得不陌生了岂不是要必名了?还是让他自己取比较好!”欧阳寻说非常严谨地指出了名姑娘言语中的不妥。“可是小陌明明很好听的啊,你说是不是,小陌!”名姑娘还是不放弃地看向我,而且已经开始叫我小陌了,难道她不觉得这个名字很女性化吗?

“如月别闹了,还是让他自己取吧。”钰澍还是一如继往的冷静,说话时用眼睛看着我,似乎是在催促我快点想。

我总总觉得钰澍的声音很熟悉,可当我看向她时却只是觉得她很漂亮,漂亮到让我愿意看上一辈子,但我确定我记忆中确实没有这副容貌,因为如果有的话,我又怎么可能一点也记不起来。只是她的声音,我总觉得我以前的生命中也有一个这样的声音,冷淡的声调不带丝多于的情感,但熟悉她的人会从细节处感受到声音的热度。如果不是她的长像原因,我一定会误认为我原本就这群人的熟人,他们给我吃了一种暂时性失忆的药,合起伙来骗我,只是这只在理论上存在可能。

感受到钰澍并不明显的热忱和名姑娘的友善,我也不在拘束,心情好了很多,也打算调侃一下,对钰澍说到:“我想,你居然可以叫玉树,要不然我应叫临风吧!你们觉得怎么样?”

名姑娘刚要发表评价,欧阳寻却抢了先,语气中有些不悦:“你这样也太失礼了吧,谁允许你这样擅自和钰澍扯上关系的!”

我一听这话就发觉我说错话了,这位欧阳兄肯定和这位钰澍肯定不是一般的关系,我边忙开口道歉:“不好意思,开个玩笑!我们还是想个别的名字吧!”

“不用换了,这个挺好的!以后就叫你临风了。”作为当事人的钰澍竟然不在意,一边的欧阳寻一阵无奈显得有点失落。

“这怎么行,我们家钰澍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才有资格叫玉树的,就你凭什么叫临风啊!”名姑娘却不乐意了,双手撑着桌子有点质问的意思。

“对,你凭什么和钰澍姐姐相提并论啊!”小松也在一旁偏着头帮腔。

“你们别在意这些啦,一个代号而已,不要计较!我决定了,你以后就叫临风了!”钰澍到是较上劲了,一旁的欧阳的神情再次一暗,眼中一丝阴光一闪即逝,不过没有人察觉到。

“我看我还是改一下吧!不叫临风,叫泠风,正好就有了一个姓氏。你们看怎么样?”我看有人坚持,有人反对就想了一个折衷的办法。

“哼!就这样吧!”如月赞成了。

“真的要这样吗?钰澍姐姐!”小松还有点不高兴。

“小松别在意,只是个名字而已。”欧阳寻露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对小松说道,仿佛他真的不在意。

花玲依偎在他姐姐身边,不发表任何观点!

反正我总算是有名字了,接下来和大家聊得还不错,总算是接受这个名字了。接下来的聊天并没有因取名的事而显得尴尬,名姑娘的健谈、小松的活泼与朝气将气氛带得很活跃,话不多的花玲也渐渐地会和我说上两句,欧阳寻也表现出一副很热情的样子和我攀谈了起来,完全没有在意刚刚因为取名字而心生不快,钰澍依然惜字如金,只在必要的时候插上两句,但能感觉到他的真诚。

“好了我吃完了!真的很好吃,谢谢你,名姑娘!”半个小时后我吃完了那晚色香味俱全的炒饭,再次向名姑娘道谢。

“不用这么客套啦,以后大家就一起生活了,你也和他们一样叫我如月好了!”名姑娘边收拾饭碗边和我说道。

“你也可以叫我玲儿!”旁边的花玲在她姐姐要求改变称呼后也要我叫也的昵称。

“好的,谢谢如月的款待,谢谢玲儿昨晚的照顾,还有谢谢小松。你们的恩情我会永远记得的!”我见他们如此热情,有些感动,再次向他们一一道谢。

“还有钰澍小姐,谢谢你两次搭救之恩,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报答了!”这为钰澍小姐给我的感觉真的不一般,她明明没给过我什么好脸色看,但她却对我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她的声音很熟悉?

“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你在这休息会吧,今天你不用干什么事!”说完便走向房间中间的布帘子后面,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拿了一张很精美的弓和一壶箭,看来是她的武器。她把弓箭装备在身上和如月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在门外转身时,一阵轻风掠过,几缕发丝拂过弓梢,婀娜的身影一闪即逝,这一幕又重重地击在了我的心头,同样曼妙的背影,同样的长发,同样背着一张弓、一壶箭,只不过记忆中的全是黑色,而这个是蓝色!我的目光久久不能收回,心中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追出去多看一会,可是那样是不是会很失礼?

“唉唉!你们要不要这么花痴啊!你们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哦!”名姑娘的话把我的目光拉了回来,我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看向旁边的欧阳,他也不好意思的讪笑了一声,显然也和我一样看出了神。从刚才的聊天中能了解到的是,欧阳寻应该是对钰澍有意思,而钰澍却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想法!所以欧阳寻的举止可以理解,但我才和他们初次见面就用这种眼光盯着人家确实有点唐突。

“泠风啊,我们家钰澍是长得好看,可是人家心比天高,一般的男生她可是看不上眼的,你可不要以为你叫泠风了就可以和他扯上关系!”如月拿着碗正要走出门,在出门前停下来扭过头对我说道。

我讪讪地一笑,为了缓解尴尬用调笑的口吻说道:“人家心比天高,不知道如月姑娘眼光高不高,我可不可以像刚才那样看你呢?”

“别说这么花哨的话!对我没有用的!”如月表情一顿,显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调侃,脸微微一红的说出了这么一名话然后对花玲说:“玲儿,你去把爸爸的旧衣服拿出来给这长头发的换一下,小松,你待会带他去那边的房间,我先去厨房了。”

“好的!长头发在这等!”两个小孩子一边回答一边给我下了命令,然后一起跑出去找衣服了。

“冷风兄,以后我们一起住在对面,你在我隔壁,我们可以多多交流!以后你也和他们一样叫我欧阳吧!”这时只剩下欧阳寻了,走过来用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看着我的脸和我套近乎。

“好的,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面对别人的好意我也报之以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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