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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九传轮回生死诀

“又是你,不过这次你好像来晚了。”神秘女子略显惊慌,但很快又镇定下来,显然对剑圣的出现已有预测。

“是来晚了。”剑圣转向天邪,命令道,“离开这里,找到圣子,只有你们二人联手才是她的对手。”然后把龙珠又抛给了他。

“是。”天邪绝不敢迟疑,接住龙珠吞下,化作碧龙夺空飞走。

“你必须为这些生命付出代价。”剑圣看向苏雪夜,一挥右臂祭出圣剑,“我仅代表圣美人对你做出惩罚。”

“呵呵,你敢。”苏雪夜不慌不忙、不惊不惧地缓缓站了起来,直迎圣剑迈开优美的步履,“别忘了这是谁的身子,你敢动它一根头发?”

剑圣泛起了犹豫,不得不停住,圣剑的光芒忽闪难定:“如果你能放弃这个身体,我可以对你不加追究。”

“休想。”苏雪夜也停住脚步,她尚不能确定剑圣会为了这身体做出多大程度的退让,因此需要加大他的犹豫之心,“这身子的主人可是圣使的妻子,圣子的母亲,我可舍不得轻易就放弃它。圣剑的威力你比我更清楚,被它损害的东西可是无法修复的,你最好想好了再出剑。

“我确实比你更明白,但我最明白圣美人赐予我圣剑所寄予我的使命,苏雪夜在天有灵也绝对会同意我这么做。”

圣剑光芒大胜,炫如闪电,突然刺向苏雪夜的心脏。

但是他却被刺穿了胸膛,蓝血立时喷溅。

“这一剑我替她承受。”冰莲退身抽离出圣剑,转身将苏雪夜温柔地抱住,竟也摘下面具来亲吻起她的脸颊:“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任何人。”

苏雪夜一动不动,她总是从冰莲身上感受到一种令她无法抗拒的气息。

“我真理解不了你,但我相信你。”剑圣背过身去,悄悄地离开。

“雪夜。”冰莲扶住妻子的脸庞,将她亲吻,先是如鱼饮沫的温柔,到后来便成了情不自禁的疯狂。

苏雪夜温柔而投入地承迎着——

剑,剑刺穿了冰莲的心脏。

冰莲的身躯微有一颤,但他的吻却不停下,依旧疯狂而炽烈。

苏雪夜推开冰莲,说起剑,腆去手上的蓝血,吞咽而下,然后妩媚一笑道:“想亲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还可以接受,你走吧,最好收敛一点,再这样只怕连我也救不了你了。”

“呵呵,你这人还真是奇怪,你到底是谁?”苏雪夜又坐了下来,细细品味着肚中蓝血的滋味。

“你最好不要知道,蓝婴你最好也不要伤害,尤其是不能伤害她腹中的孩子。”

“如果我不呢?”

“如果你不,我就夺了你龙珠,请相信我有这样的力量。”

“我信。”苏雪夜又过来抚摸起冰莲的脸庞,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美丽的面容,痴迷而崇拜地软软说道,“你是我所见过的最强大的人,也是我想都想像不出的最美的人,只要你肯与我成亲,我就什么都听你的,我可以帮你找回苏雪夜的元神,将她复活,我不在乎与明珠、清灵秀和苏雪夜共同分享你的爱。”

冰莲握住她的手,放在了仍在流血的心口:“你或许还不知道,当我摘下面具时我只是冰莲。我知道你的身份,不是雪夜神龙的令一身份,也知道你在寻找什么,我也可以帮你完成任何心愿。但是一旦戴上这面具,我就是圣使,圣美人的使者。你走吧!”然后,他推开了她,欲要戴上面具。

“等等!”苏雪夜忙冲过来握紧冰莲的手,用乞求的目光看着他,“再让我多看你一会好吗,毕竟你是这么的美。”

冰莲同意了,也如新郎欣赏新婚妻子这般看着苏雪夜。

突然,苏雪夜略一惊动,似是从梦中醒来,看到屋外正有金黄光芒缓缓地扩散开来,将岛上一切沐浴其中。受这金光洗礼,方才被她吸食了元神只剩下躯体的人竟又奇迹般的复活过来,纷纷站起,闭着眼似在安睡。

“好,好手段,好一招曙光照耀。你竟然能把他们的元神从我龙珠中分毫不差的吸回去,果然好手段。”雪夜神龙犹感震惊,对冰莲的力量感到了不可思议。

“你还不走吗?”

“好,我这就走,你最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白光一闪,雪夜凭空消失。

“如果我能做出自己的选择,又岂会沦落到此。”

雨,又有流星雨降落下来,向着这片刚刚重生的、酣然睡在梦里的小岛。

冰莲出来,站在院子里,鸢尾花旁,再次施展曙光照耀,金色光芒照彻九天,将流星融化成金色的烟雾,烟雾又在瞬间内凝聚在他掌心,成为一颗金色光球。

然后冰莲找到在高空目睹了这一切的天邪,悬浮在他龙头之前,把光球向他递过去:“把它吃了吧!”

天邪张开嘴将光球吞下,变回人身向冰莲拜道:“师傅,婴儿被她抢走了,您能救她回来吗?”

“不能,婴儿命中注定有此劫难,即便是我也不能再逆天而为,不过你放心,我可以保证婴儿和你的孩子绝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真儿,你姐姐的大限就要到了,她需要你的护法。到时候我自会指引珑儿去相助于你,去找她吧!”

“可是徒儿放心不下婴儿,神龙为什么要抓她,她会用她来做什么?”

“你应该知道婴儿是土灵莲花的继承人。而你又是人皇莲花的继承人,人乃是万物之灵,而大地又是万物之母,宇宙中四种最强大的力量——天地神人,你们的孩子就拥有其中的地和人,论潜能无可限量。神龙想要的就是这种力量,借用你们的孩子复活一个人,我只能告诉你这些。”

“那你的伤——”

“这点伤算不了什么,真儿,以前无论你做什么师傅都没有干预过你,但现在,我劝你还是先暂且放弃这个天下,与珑儿联手吧!”

“徒儿自有分寸,您保重,徒儿告退。”天邪向冰莲郑重一拜,斜身向小岛飞去。

“还是这么固执,你们为何总这么自信呢!”冰莲无奈的笑笑,举目望向北方,那里正是他的家,北国之梦。

第二天,清晨,雨还在下着,没有变大,也没有变小,刚好可以将天地迷蒙成一副淡彩水墨。

天鸿蒙,地湿漉,城清净,花凄凄,木瑟瑟,风萧萧,水凉凉,空寂寂,悲切切。

无尘站在白绫下,头顶的屋檐上,水珠儿串成一线连连滴落,敲打在一片瓷碗上,发出嘀嗒之声。他还是一身雪-白,神情黯然,目光空洞。

青红碧黄静静地立在他身后,她们也是一身的素白,胸前各绣着一朵精致的雪莲花。

他们之间,雪-白丝绸铺盖的长桌上,平放着一具水晶棺。棺中,雪莲安静地睡在白如雪的莲花花瓣上,双手合握在胸前,美丽身躯好似冰雪凝结而成,发乌黑,眉乌黑,唇浅红,双后合握于腹上,手中是无尘令。

她还是那么至高无上的美丽,那样不容亵渎的圣洁。

第二天,如此。

第三天,如此。

第四天,他和他来了,他先是一拳将他痛击,然后莫名其妙的痛彻心扉的伏棺痛哭。

第五天,似乎依然如此,只是水晶棺旁又多了两道凄凉雪-白的身影。

第六天时,他才到来,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默默的流泪,表情冷漠而严肃,内心里却是痛若撕裂,思绪复杂,如似沸腾。

第七天,又多了一人。

第八天,几乎与第七天无异。

还要一直这么等下去吗?

“恐怕六弟是来不了了,不如明天就把五妹——葬了吧!”金标身为老大,首先表态。

“葬了,葬在哪儿。”虞飞坚决不同意,“我要为五妹建造一座地宫,然后把她的尸身永远保存在里面,在那之前我就一直陪着她。”

“人死不能复生,三哥你又何必如此呢。九天将至,我们不要耽误了正日才好。”白云天还是那么冷漠,他没有为雪莲掉过一滴泪,但一听金标和虞飞的话,本就红润的眼眸终于忍不住湿润了。

“我不管,五妹生前我们没有照顾好她,难道她死后我们就不能为她做点什么吗!谁敢动她尸身我就跟谁拼命。”

无尘不语,自雪莲去了之后他还什么话都没说过,即便被亲人怀疑失声也不开口,他的发正在变白。

金标白云天也都再无话可说,他们至今也想不到虞飞对雪莲为何会有如此深厚而真挚的感情,这似乎已不单单是喜欢所能解释的。

突然传来了“噔噔”的声音,急促而紧凑,步步逼上,“哥哥,哥!”青瑶兴奋不已地跑上来,摇手欢呼道,“紫云仙子,哥,紫云仙子来了,雪莲姐姐有救了。”

动,无尘似是突然活了过来,全身猛地一振,第一个跳下楼去,金、虞、白三人相视大喜,相继跟上。

一阵慌乱过后众人将紫云仙子请入无尘居,重新围到水晶棺边。

“仙子请您救救她。”无尘一下子就跪倒,声音比他面容更加憔悴枯干,泪也终于涌出干涩的眼眸。

“无尘公子请起。”紫云忙将无尘扶起,先为他探了探脉搏,点了他身上几处穴-道,又略带歉意道,“实不敢欺瞒纳兰公子,我这次来并非是为雪莲活命的,因为,我也是无能为力。”

五雷轰顶,万念俱焚。无尘后退一步,险些栽倒,人们只看到他才有了光芒的瞳孔彻底熄灭了。

“我,我——”紫云仙子也已流泪,哽咽难语,她真不忍心再去看着无尘,只好转过身去,对着棺中静若安睡的雪莲说道,“我听说她是五师妹,特意来送她一程,或许——”她的声音突然微有升高,“或许我师傅会有办法,可我请求了好几次他也不出现。”

“圣使!”无尘听言顿悟,苟延残喘般嘶声道,“圣使一定有办法的,他是无所不能的,仙子这是圣使的玉冰笛,我不敢擅作主张用它来为五妹陪葬,请您告诉我怎样才能找到圣使,我去求他,我什么都能答应。”

“我真不知道师傅在哪儿。”紫云怕无尘崩溃,又急忙握住他冰凉如铁的手道,“不过你放心,雪莲既然也是师傅的弟子,那师傅一定不会不管她的,相信师傅他是另有安排,你放心,紫云愿在此向圣皇娘娘立誓,一定会将雪莲复活的。”

无尘又活了过来,全身颤抖,泪雨倾泻,悲切如誓道:“谢谢,只要莲妹能醒来,纳兰冰河愿世代为奴以报答您的恩情。”

“公子言重了,雪莲她是我的师妹,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相认。我想为她检查一下身体,不知可不可以。”

无尘当即同意,众人退回。打开水晶棺,紫云释放出天净水宇,探察雪莲六脉。

黑洞,在她神脉之中,竟有一颗黑洞吞噬着一切,致使六脉中一片空虚,毫无生命的迹象。她简直就是死得再彻底绝对不过了。只怕就是师傅来了也无能为力。

抱着最后的希望,紫云仙子又将师傅所传授的紫珠项链含在了嘴里,虔诚的祈祷。

但冰莲还是没有出现,第九次,他失约了。

紫云仙子想不出师傅拒绝自己的理由,只是本能地感到了担忧。她又把水晶棺盖上,盖好,饱含歉意地凝视着雪莲,最后闭了眼迅速翻查记忆,以图在神话传说中寻找一切可能的答案。

突然——

上古诸神皆有强大元神,自行生出无限灵力,但唯有一位神灵除外,她不仅不释放灵力,其元神反而如黑洞那般可将一切吞噬,神话传说中身份最神秘、力量丝毫不在曙光女神之下的冥神碧睛。

可是,怎么可能呢?雪莲师妹怎会拥有碧睛冥神的元神意识。

紫云迷茫不解,心中犹感震骇,又不由得地思考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雪莲就没有死,只是进入了超睡眠状态,一旦那黑洞将她身体一切都吸食完毕后,她将会破茧重生般彻底超越生死极限,进化出冥灵意识,修成比火凤凰更为强大的不死身。

传说是如此,可我能为她做点什么吗?

冥火焚身。又有传说言,冥灵意识若是能经受住冥火的考验,便会像凤凰那样浴火重生,修成不灭之身。可我又到哪里去寻找冥火呢,那可是传说中的传说啊?

想到此,紫云不自觉地捂住了心口,心里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师傅让我收集人类所有的血源,难道就是为了雪莲吗,玉净瓶和那黑洞异类同归,正在把我所吸收的血全部凝结为一,又将其灵力渐渐渗入我的血脉。虽然我现在只收集到六成的血,但也不妨一试,希望对你能有所帮助吧。

于是紫云又打开水晶棺,从指尖逼出一滴鲜血,溶合到真气中,从肌肤溶入雪莲的身躯。却似雨滴沙漠,这滴血很快就被她黑洞吸收,未能惊起丝毫异象。

紫云仙子怕一滴不够,又接连溶入第二滴,第三滴——最终由于失血过多而昏迷,跪倒在水晶棺旁。

由于连日奔波和心力交瘁,她睡得很沉,也曾天真地希望会在梦里不期然地偶遇奇迹。但醒来时头脑中却空空如也,“姐姐,你醒了,先喝些水吧!”她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转头看去果然是雪儿端了一碗水过来。

“雪儿,怎么是你,我在哪儿?”紫云喝下水,全身似已腐朽了一般,没有半点力气。

“这里是无尘居。我是听到了消息特地从帝都赶来的,来看看五师姐。”

“哦。”紫云看到雪儿也被伤痛所扰,便不忍再细问,遂转移开话题,“珑儿和玲儿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吗?”

听言,雪儿更加神伤愁苦地摇摇头,看着手中玉冰笛,痴痴地说道:“师兄他又不见了,玲姐姐也不打招呼就走了。现在就剩我一个人。姐姐,师娘也来了,我们本来是要回倚方城的。她说五师姐还有得救,对她的死师傅其实是早有预言的。”

“真的吗?”紫云回光返照般又来了精神,连忙下了床穿衣,“师娘在哪儿,她还说了什么?”

“你先别急。”雪儿为紫云梳妆,一边解释道,“师娘现在和老王爷在一起呢,无尘公子已经为了雪莲师姐向师娘求婚了。师娘说雪莲师姐和师兄一样是——是圣皇娘娘的女儿,天生就拥有不死之身,她现在这样只是由于真元耗尽陷入了自我封冻的状态。所以我们要作的就是寻找到能将她的生命火种重新点燃的力量,不过这力量是什么师娘没有说,而师傅也没有过交代。”说到此雪儿的声音低了下去,显然众人也都对此束手无措。

“那师傅可还有何暗示吗?”

“有。”雪儿的声音又提了起来,“他曾经和师娘说过什么九转轮回生死决。”

“九转轮回生死决。”紫云惊叹一声,不禁全身冻住。

“怎么了姐姐,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

“最苦单恋相思泪,倾城不换两心知。十世有望精诚渡,九转轮回生死决。”紫云仙子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的自己,解释道,“九转轮回生死决传说中是有两种说法。其中之一说它是一种最神奇的药物,它既是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灵药,也是足以判决生死的毒药。相传这种毒是以相思泪、绝情花、断肠草、忘情水、叹息泉、血鳞子、子母乳、处女血和天净水在日食或曙光中炼制而成。食用此药者有九忌和九戒,忌喜怒哀乐惊恐悲情忧,戒风光雷电金木水火土。九忌之中,触喜则伤肺,触怒伤肝,触哀上胃,触乐伤肾,触惊伤胆,触恐伤心,触悲伤血,触情伤精,触忧伤宫;九戒之中,破风戒丧失触觉,破光戒丧失视觉,破雷戒丧失听觉,破电戒丧失神智,破金戒丧失味觉,然后是木戒经脉腐烂,水戒泄气,火戒坏血,土戒灵脉固结。但只要能不触忌不破戒,能够坚持九天,那么食用此药者便可以脱胎换骨,进化重生,修成真正的不受控九忌、不畏惧九戒的不坏之躯。或许我们可以一试。”

“那,到哪里去找这九转轮回生死决,难道要炼制吗?”

“炼制。”紫云仙子激动不已的赫然站起,“对呀,我们可以炼制。”然后她狂喜着奔出屋去,马上召集众人收集九种灵药炼制九转轮回生死决。

雪儿回散花岛取回绝情花,龙欣回天山乔池采断肠草,虞飞极速赶往大鎏山谷底去寻找血鳞子,紫云负责天净水,另外的子母乳和处女血随时可有,尚且不急,但相思泪、忘情水和叹息泉却只是传说中的灵物,九州之中根本无处可寻。

明珠不得已而再泄天机:“听你们师傅说,在一个叫少桓天界的地方倒是有这三种灵药,不过少桓天界乃是传说中的第九重天,只有修为提升至大成境界之人方能进入,只怕只能依靠你们师傅了。”

可是冰莲究竟在哪儿,这却连身为其妻子的明珠也无法得知。

转眼间已是第十天。众人各自离去。雪莲的身边又只剩下无尘一人。

可是,他所能做的却依然只有等待,守候在雪莲身边,一刻也不离开。

又是一个深夜,天地寂静,细语朦胧。“你想就这么守她一辈子吗”突然一个声音在每一雨滴上响起,听来竟是金玉相击的清脆动人,敲打进他已半死的心里。无尘微有惊悚,遂以念力感知周围,但除了雨他却什么都未能发现。正不知如何发问时又听那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可以帮你变得强大,别说取得什么相思泪、忘情水什么的,就是称霸整个少桓天界也不过举手之劳。”

无尘怀疑是梦,或是由于自己过度劳累而产生了幻听,然而却有一只黑色的蝴蝶从夜色中飞来。

“别看了,就是我。把手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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