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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危楼记事之七(1)

在S市Y大街J巷,有过一幢年代久远的楼房。原先建造时未免马虎,后来又缺乏必要的维修加固,岁月流逝,遂成了危险建筑物,在市里挂了号。居住在危楼的二十户人家(自然包括作者在内),满怀希望地等待着市政当局许诺下的拆迁重建的雄伟计划。

由于那些年,大家(尤其是市里的领导层)忙着比衣食住行更为要紧的事情,所以不知不觉间,在旷日持久的等待中,孩提变为成人,壮士进入暮年。幸好“文革”告终,大家这才看到在危楼旧址上,一幢超高层建筑物正拔地而起,苍天不负苦心人,总算没有白白等待。

回想在危楼居住的那些日子,悬心吊胆,战战兢兢,不测之虞,惊魂难定。再加上屋破人众,内外折腾,鸡争鹅斗,难得安宁。一个个似乎在炼狱中展现出灵魂中最黑暗的底色。好在光阴荏苒,一去不返,既已成为历史,即使讲了谁的长长短短,冒犯了哪一位,准能豁达大几度地原谅我的,因为,那终究是过去的事了。

故事之七:一个患恐惧症的女人和她那以为有铁券丹书的丈夫,怎样因祸得福,因福得祸的悲欢故事。一篇由这对小人物牵涉到大人物上层斗争的内幕小说。

世界上有这对美满的夫妻吗?

女的叫阿春,真象春天里带着朝露的花朵那样惹人喜爱。男的叫阿秋,一个好小伙子,一个象秋天挂在枝头的果实,显得成熟和有份量的青年。阿春在市人民医院当护士,阿秋在水产局或水产公司当采购员。因此,他俩在危楼里,有一间属于这对幸福伴侣的屋子。虽然只有九平方米大小,在S市一般老百姓的住房标准中,他俩算是上上等的了。何况对于恩爱夫妻来说,即使在地狱里有一间新房的话,照样也会弥漫着温馨的爱。

危楼,从它外表的颓败残朽,到它内里的污秽龌龊,以及那些年里,主张斗争哲学,弄得人与人之间缺乏平和亲善的感情,越斗越穷,越穷越斗,谁都是气不顺,心不平,轻则恶声恶语,重则动手动脚。所以,猛然间出现这样一对和睦相爱,从眉宇之间到心灵深处都在洋溢着脉脉温情的两口,仿佛彤云密布的天空里,从云缝中透出一丝阳光;在枯旱的沙漠行旅中,发现一片盈盈绿洲那样,令我们这些成天象乌骨鸡斗来斗去的众邻居,为之耳目一新,大家领悟到,原来生活也可以这样过的。

爱,可以消融仇恨,爱,可以弥补裂痕;爱,可以使人变得善良;爱,更可以把人妆点得更美。这种美,还不仅仅是外貌的,而主要体现在心灵之中。

大家慢慢地喜欢上阿春和阿秋。

正如一年四季,最令人留恋的莫过于春天和秋天那样,这两口子多少给危楼带来一点春之和煦,秋之清爽。

“看人家阿春……”所有危楼男性公民都拿这个样板(请注意,那时尚无样板戏这一说)教育自己的妻子,女儿,或者儿媳妇。

阿秋是个能干的采购员,也许没有他的奔走,努力和奋斗,爱吃鱼的S市人民,说不定连腥味也闻不到。所以他一年倒有半年出差在外,总是见他风尘仆仆地离开;归来,然后市场鱼摊上摆着一点点鱼。等到这可怜巴巴的鱼消失的时候,阿秋又该登上征程了。危楼邻居照例能看到温柔的阿春,送他去火车站,一直等到列车开走以后才回来。

对于这样频繁的公出,似乎没有必要一趟趟地非送不可。每当阿春替她丈夫拎着那水桶人造革包,肩并肩地,似乎有许多说不完的话,在J巷里边讲边走的时候,人们禁不住地赞叹:“这才叫真正的爱情咧!”

而且,阿秋不论采购到天南海北,异域他乡,完成任务启程回家之前,总有办法让他温驯贤淑的阿春知悉准确的抵达时间,车次,车厢座号。所以,列车只要停稳下来,他透过车窗,保证一眼就能看到那张透出许多欣喜的漂亮面孔。有的时候,阿春直接从医院里告了个假赶来,连白大褂也来不及掉换,只是在外面披件他熟悉的绛红色风衣,潇洒地站在月台上,朝他轻盈地摆动着纤细的手。

现在,该进入正题了。

当然,话还得从那难以忘却的十年谈起。西贤说过:“痛苦使人聪明。”所以请原谅我又一次勾起你的回忆,因为再比不上那十年留给我们那么多苦楚的教训了,难道能仅仅为了忘却,而把充满血和泪的往事中凝聚的聪明,也回首不顾地抛弃么?

阿春和阿秋,也和我们大家一样,正是因为出现了有无数悖谬荒唐,有许多离奇古怪的“文革”,这才脱离开原来生活得平稳的“轨迹”,产生出一系列的波动,摇摆,跌宕,颠倒的不规则的“螺旋曲线运行状态”。

到底是谁把“文革”祸水,首先引进S市的,如今已经是不解之谜了。

但是,第一个在S市,打出红卫兵旗号,戴上袖箍,满世界造反的是杜洛克。可贴出第一张大字报,公开把矛头指向杜书记,指名道姓责问他老人家养尊处优,不闻不问老百姓疾苦的,却是我们危楼的阿秋。

说实在的,象危楼这样的小市民“群落”,就象植物界的羊齿、苔藓、寄生菌类,只是在阴暗的,不见阳光的角落里,自得其乐地生长着,根本不关心自己眼皮子范围以外的事物。所以,得风气之先的阿秋,这趟出差归来(唯一的一次,阿春未能到车站去接他),把造反的消息带给大家时,闻所未闻的小市民们,一个个瞠目结舌,张着大嘴,面露一副麻木不仁的呆象。——小市民们面对突如其来的,不知深浅好歹的事情,总是这种猝不及防,准备挨打的狼狈样子。

“乖乖不得了啦!我亲眼见到的,多大的官也给扳倒了,戴上高帽游街。过去,他们一跺脚,地都晃荡。如今吓得屁滚尿流,一个劲地跟鸡啄米似的,‘我有罪,我有罪!’才叫热闹!”

幸灾乐祸是小市民阶层的一种特性。“阿秋,都有哪些大人物?”

采购员掰着指头,报家门地一一数出曾经令人敬畏的名姓职务。小市民们一则以喜,一则以惧(人是复杂的“多棱体”),喜的是某些大人物竟也有这一天,惧的是老百姓最终在劫难逃。一座房子倒塌下来,虽然要磕伤碰坏一些人;但全部承受着沉重负担的,却是默默无言的土地。尤其当阿秋渲染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恐怖气氛、凄惶气氛、混乱气氛时,大家确实产生了一种大难临头感。危楼本来就支离破碎,此刻,居然通人性地瑟瑟地抖个不停。

阿春正在楼上过道里的小煤炉上烧小菜,她为自己破天荒地未去车站接丈夫归来,而感到愧疚和一种难以表白的隐痛。也许为了弥补只有恩爱夫妻才会觉得是憾事的差错,阿春拿出全部心思,一定烧出让心爱的人吃来可口的饭菜。但是楼下门廊里,阿秋高谈阔论的只言片字,飞到她耳边的时候,她不由得一惊。这不是和她刚才在第一书记家听到那些要员们交谈时的主旨一模一样嘛?她赶紧从楼梯口探出头,叫了一声:“阿秋——”

“什么事?春!”

“你快别瞎说八道啦!”

阿秋不以为然,他知道妻子胆子小,小到简直不能理喻的地步。怕打雷,怕刮风(因为风稍强烈一点,危楼就象打摆子似的颤抖,还发出令人心寒的咯吱咯吱的呻吟声),怕毛毛虫,怕耗子(我们楼栋里这类鬼鬼祟祟的动物特别多),怕院长(不是法院院长,而是医院院长,那个只知道一门心思巴结领导的老太婆),怕那些老的少的盯着她看的眼色……可以说,阿春患有一种在医学上还未研究过的恐惧症,她所以那样深深地爱着阿秋,其中有一个因素,正是阿秋能够给她壮胆。

他的口头禅是“怕什么”,确实,阿秋也真的没有什么可怕的。

“怕什么?造反有理!人家满大街嚷嚷呢。”

“我求求你,你少说两句吧!”因为她被派到第一书记家的四合院去,给他打针的时候,听到趴在沙发上,裸露着大半个臀部的杜书记,对几位至少也是局、处级干部讲:“我绝对不许这股造反的潮流,在S市弥漫,谁要胆敢造我们的反,不把他抓起来蹲班房,尝尝铁窗风味,也要找个碴儿,给他一点颜色看看。”给他打针是个苦差使,沙发低矮,得屈膝半跪半蹲,腿酸脚麻,且不说它。主要是绝对不能让首长感到一点点痛,一疼他就骂娘,发脾气。影响市委第一书记情绪,医院院长也自知责任重大,干系不浅。于是院长老太太总结经验,派去打针的护士,不但技术顶刮刮,政治上可靠,还得要漂亮伶俐才行。其实要论相貌,阿春应该属于首选,但她的家庭成份不算好。祖父或者是曾祖父,是S市有名望族的。从Y大街往西,直到古老的钟楼,全部房产都曾经属于她家的。到她父亲这一辈,哥儿几个比赛着吃喝嫖赌,就把偌大家业败了个精光。阿春是跟着被她父亲抛弃的妈妈长大的,如花似锦的好日子,她一天没享用过,但这个家庭的污点,她却必须继承下来。为了首长的安全,院长老太太自然不能打发她去注射。是杜洛克,我们杜书记膝下排行不是老五,便是老六的公子,向他老爹推荐了在全市护士练过硬功夫获第一名的阿春。老太太直咂嘴,犹豫半天道出隐情,杜书记先也是皱眉头,等到领到四合院一看,便对医院院长讲了半天有成份论,又不唯成份论,重在表现的政策。就这样,阿春耽误了时间,没能赶到火车站去接阿秋。

“我偏说,阿春,怕什么?我还要造反呢!”阿秋说这话,分明有点恼火,因为他还是头一回扑空,月台上竟没有那张他朝思暮想,如花似玉的面孔。我们危楼的乔老爷,旧社会读过几天大学法律系,研究过犯罪心理,他认为阿秋第一张贴出第一书记的大字报,最初形成契机的关键,就在于阿春打针耽误接站,而逐渐产生的嫉恨心。“阿秋就是奥赛罗,阿春正好是那个纯贞的苔丝狄蒙娜啊!”这位没落户子弟,又炫耀他的学问,“嫉妒这种感情,会燃起烈火般的可怕力量。”阿秋亲眼看到比杜书记要大得多的人物,被弄去批斗的情景,所以不顾阿春简直是求饶的阻拦,脱口而出:“咱们就造它一个反试试,为什么咱们天生注定住在这幢提留着半拉胆子的楼房里?不知什么时候,房倒屋塌,闷在里面给活埋了?可杜书记的四合院,翻了盖,拆了修,越盖越阔,越修越棒,连养鱼池都点缀上假山喷泉,象话吗?我就不信,人不如鱼……”

最容易把危楼人煽动起来的话题,就是住房问题。只要有人引开了头,如同决堤之水,那份怨惧、愤懑、气恼、不平,足以把具有正常理智的听众吓个半死,那过头出格的话,句句可标反动言论。

“敢不敢,诸位父老兄弟,跟我去造这个反?”阿秋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而且大家也知道,他是个无事不惹事,有事不怕事的有头脑的青年人。既然他说能造反,估计这反十有八九是可以造得的。这里,可怜的阿春脸都变了色,死命拽住要造反的丈夫,连菜烧焦了的烟味灌满全楼也顾不得了。

虽然也有些人附和响应,但色厉内荏,外强中干,口气很大,胆量极小,是我们危楼这小市民“群落”的典型心态。正如那些靠抄袭,靠模仿,靠生搬硬套,靠剥洋人皮毛的作家一样。别看气势汹汹、狐假虎威,三一揭发,四一抖擞,那尾巴从裤裆里露了出来,马上便支支吾吾辩解,遮遮掩掩检讨。一动正格的,就傻眼了。尤其当着以监管世人为己任的冯科长,爱好业余侦缉的居民组长范大妈,除了阿秋——我们危楼的奥赛罗外,都把造反的念头打消了。

于是,我们阿秋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新派作家所说的“失落感”,和无处寻“根”的孤独感。

(这里,我插进一句题外的话,危楼的才子小双,一位文坛新秀,好意地诫劝过:“现在文学寻根热和文学与科学扭结热的新潮流,是最时髦的商品。”言外之音是,作品中倘挖掘不出最最原始的“根”,或者没有许多新颖的科学名词充塞在字里行间,既不复古,又不趋时,则注定难逃落伍的命运。小双已骑着本田嘉陵摩托到荒无人烟的大戈壁寻“根”去了,这实在令我自惭弗如。但努力在文章中嵌进一些时髦名词,尚能勉为其难。不过,夹生饭怕在所难免,为了不致咯牙,特加引号,以示区别,敬希读者小心!)

范大妈也好,冯科长也好,俯卧在沙发上注射针剂的杜书记也好,以及围着裸露的臀部而坐的杜书记的部属也好,他们已经习惯了定型的“框架结构”,适应了不同层次的“组合排列”。黑格尔说过:“存在总是合理的。”一旦既定秩序产生“轨迹”上的“歧变”,小人物爬到大人物的头上,大人物被踩到小人物的脚下;或者,小人物有了非份的,不安于位的想法,大人物做出了异乎寻常,逸出常规的行动,总之,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别看范犬妈不忘旧时风情,还偷偷去和早年的情人幽会;别看二马先生占卜打卦,求神问鬼,满脑袋唯心主义。但革别人命时,却是丝毫不含糊的。这两位深知吓不倒阿秋,他不买任何人帐。一个烈士子弟,赤贫出身,当过兵,打过仗,立功受奖入党,转业到S市水产部门,工作上能干,经济上干净,象琉璃人似的,谁也抓不住把柄,所以他才敢挺直身子说“怕什么”。范大妈和冯科长只能哼那个由于祖父或曾祖父,而具有胎里带的污点的阿春。

阿春当然害怕这两位一见坏人马上横眉立目的邻居,用讨饶的口气,直是央告地说:“你们,千万,千万别……”她吓得已经说不出整句子了。

“你怕什么吗?春——”做丈夫的每看到妻子这股战战兢兢的样子,又心疼,又可怜,还非常生气:“你爷爷,你太爷爷的成份,碍着你阿春个屁?咱们也不是美国三K党,搞种族歧视,按肤色分高低贵贱。去它妈的,甭听那套紧箍咒!”此刻,他倒没有象往常那样骂街,因为心里憋着另外一股火,那就是阿春到四合院去给杜书记打针的事。他知道那个杜洛克,一条色狼,被这花花太岁看中的女人,很难逃得脱魔爪。他不顾紧紧挨靠着他的妻子希望他住口少说两句的表示,硬是连他自己也遏制不了地爆发出来:“S市的老百姓,谁不明白,心里明镜似的。哪一个是清官?哪一个是贪官?早有公论。别的咱们小百姓不知底里,这危楼只有市委副书记来亲自看过,解决不解决问题,是另外一回事,他来过。可这位第一书记呢?只顾自己的四合院,哪管群众死活……”

嫉恨心也真是没有办法。有的话,只能放在肚皮里对自己说,古人管这叫做“腹诽”;有的话,可以悄悄地对老婆说,民谚管这叫做“关起门来骂皇帝”;有的话,二三知己在人背后讲讲也还无妨,新名词管这叫做“自由主义,出门作废”。即使这样,触禁犯忌的程度,也是逐步递减,绝不会象阿秋这样,没遮拦地当着众多邻居,把矛头公然指向第一书记。拿新派作象的话形容,也太崇高“个性至上主义”了。

你疯了么?阿秋,杜书记可是个不大肯饶人的人,那可是位严酷的,决不手软地对付自己政敌的能手。即使你所说的那位清官,正直的,在老百姓中颇有声望的副书记,当时虽主持S市全面工作,不也被这位已经决定调离的第一书记钳制得毫无作为么?你一个小小采购员,对杜书记来讲,还不象碾碎一只蚂蚁那样轻而易举?你别忘了二马科长是个有名的耳报神?你怎能不介意你们水产局的局长和杜书记是莫逆之交,而且有可能成为儿女亲家的自己人?

杜书记是属于多子多福型的家长,他老伴虽在妇联挂了个名,实际上这多年主要任务,就是生儿养女。也真不容易,开饭时正好凑成一桌的五虎上将,三位千金,从小惹是生非,长大闯祸犯法,够爹妈操心劳碌的了。早先不讲计划生育,这事倒怪不得他老人家。等到一个个成年以后,倒使杜书记得以通过联姻关系,在省里、市里构成了“幅射式”的“多头横向联系”的“网络格局”,这便是多子女的优越性了。所以,他能和副书记长期相持着,调而不走,退而不让,确实是他的“网络”在起作用。有人说——当然是背后的自由主义了,杜书记读史书不多,却深谙历代皇帝的和亲政策。只是可惜副书记家的那对孪生兄弟年岁太小,无法招为东床佳婿。否则,怕是连这位清官,也会纳入杜书记的“网络格局”之中。

二马有一种喜欢向领导反映情况的习惯,这本也无可厚非。奈何他腿太勤,嘴太快,而且添油加醋,“客里空”的成份太大,搀杂进个人的观点太多,形同构陷。其实,他对谁未必有冤有仇,只是出于一种爱好。如同有人认为外国月亮圆,外国作家棒,外国作品好一样,纯系个人的癖嗜。二马热衷于观察情况,打探消息,发现问题,寻访动静来作为业余消遣,你拿他有什么办法?他哼了一声,把阿春吓得魂不附体,还嫌不过瘾,威胁地说了句:“等着瞧好吧!”捋着袖子,往危楼大门外扬长走去。毫无疑问,所有危楼邻居心里明白,又到领导耳朵根去告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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