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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烙油饼起面团争议

报复在一个多星期后。

没立刻动手是因为她自己家里有事,请了两天假。崔丽想:“君子报仇三年不晚。梁末你明天就走,算你捡着,走得晚了,你就是我下手的菜!”

有原的叫白帅的同学来了。他一进饭店就令大家的眼睛一亮:白衣白裤,还有长得白白爽爽的脸庞和高高的个子。他来时不但有有原陪着,还跟着有原的妈妈和一个年纪和她妈妈相仿的男士。贾雪称他为白翻译。

贾雪母女请他们在饭店吃饭,还请来了一个开业时来过、但后来再也没见踪影的于副经理。他们去了楼上的包间,菜品都是饭店的上品菜肴,酒也是好酒。大家都在窃窃私语,说那个叫白帅的是有原的男朋友。

消息很快就传给了英建瓴。晚上快打烊的时候,建瓴来了。虽然因为他的爸爸妈妈欠了铁锤的工资引起了大家的意见,但他在饭店里的优秀表现大家还是有目共睹的,后来又给有原送来了些钱,大家就对他还是很好。所以他来了后,大家并不冷落他。

“老板呢?”

建瓴问。

大家互相瞅着,不忍心回答他。

“她到哪里去了?回家了吗?”

建瓴又问。他开了车来,要去有原家,一脚油门的事。

燕子不忍看到建瓴哥的样子,说:“她的同学来了。她和贾姨一起去送他们了。”

建瓴不依不饶的,仍旧追问下去:“是那家宾馆?”

谁也说不清楚。

于是他就给有原挂电话。没开机。

建瓴失望的走了。

七月十六日是啤酒节,《天天英家菜》做好了接待大量游客的准备。但这里离中心区比较远,外来人都集中在那边,大学的师生们又没放假,客流不但没增加反倒减少了。午间只有两桌,晚上到八点了还没进桌,大家都有些百无聊赖。

八点二十的时候,进来了四个人。按人数,在大厅就可以了,但他们要求到单间去。因为人少,害怕他们不留下,梁末赶快领着他们上了楼。

很快菜单就下来了,共四个菜:压锅肘子,水煮活鱼,锅包肉,家常拌菜。四瓶啤酒。菜品不多,上得也快。很快,家常拌菜就上来了,紧跟着,其他两个菜也依次上了来。

客人多的时候,总是楼下的两个新来的小伙子往上传菜。到了楼梯口楼上的人才去接。今天菜少,都是楼上的人主动下去取。燕子跑了一趟,余下两趟是小笑和郝仁跑的。他们都是从楼下接过来,跑到二楼的拐弯处交给梁末,他再给客人端上桌。

最后一道菜是压锅肘子,时间要长些,崔丽没事干,她就主动跑了下去。肘子上了盘后,她跑着往上传。到了二楼,燕子正好在楼梯口站着,就接了过去。

崔丽说:“快点,一会就凉了不好吃了。”

燕子答应着,赶忙往上跑,正好梁末过来接,就交给了他。梁末就马上将肘子上了桌。

哪知,没等燕子下来,楼上就传来一哄声:“虫子!虫子!”

燕子赶快反过身来又往回跑。她走到包间里,看见了她刚刚端上来的肘子上,一只大大的死蟑螂,耀武扬威的蹲在煮得油光光的肘子上,像一个准备殉难的武士。

燕子不慌不忙地走上前去,拿起筷子,夹起那个不速之客:“你原来在这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时迟,那时快,筷子被瞬间伸进了嘴里,一个吞咽动作,死蟑螂被燕子咽进了肚里。

这里的客人都是学生。学生在吃的方面是最不叫真的,只要吃饱吃好就行。况且他们和燕子她们一样,也不认识蟑螂。听燕子说是虫子,他们就也认为是虫子了。有个人还赶快打开一瓶矿泉水让燕子漱口。

一场风险被化险为夷了。

就在大厅因为蟑螂闹得沸沸扬扬时,有原正在她的办公室里看新闻,也就第一时间知道发生事情。

客人走后,她把每个人都叫到办公室来说经过。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后,心里有数了。

她把前台的人都找到一起,开了个会,明白的说:“肯定是自己人干的,而且一定是前厅人干的。你该明白这种事情是不允许发生的。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内,如果到我这里承认错误,就原谅你,什么事没有;如果三天之内你不来,自动离职。”

三天了,没有人到有原处承认错误。第四天晚间,崔丽被有原叫到办公室。

“崔丽姐,知道为什么找你了吧?”

“知道。”

“崔丽姐,你是不想在我的饭店里干了吗?”

“怎么会呀!”

“那为什么不来承认错误。”

“放蟑螂不是我干的。”

“好吧,不管是不是你干的,饭店也不能留你了。”

“有原,你不能这么对我。抛开我家和你姥姥家是多年的乡邻不说,就冲我和刘师傅开业就来你这里,没功劳也有苦劳,你也不能开除我。你问过你的妈妈吗?”

“没有。但正确的事,妈妈是不会干涉也不会反对的。况且,这里我是老板,不是妈妈。”

“有原,你不能开除我。我自从来到饭店,就把它当成了自己的家。梁末算什么,他来了后只是祸害你。买菜,只要你不去,他自己拿钱,就偷偷摸摸的吃些回扣。干活也不尽心,特能糊弄。蟑螂就是他偷吃东西才有的。”

“你以为她总是留客人吃剩的?不对。他有时还把给客人新上的菜留下,只要他喜欢。我就看见他一边走一边往外捞锅包肉,有一回还上我这里炫耀抓肉手被烫着了。有原,梁末千万不能留!”

有原低头不语。崔丽见有原的样子,知道她心有不忍,又央求道:“有原,你也知道,像我这个年纪,回到农村,是断断没人要的了,我也不肯回去。我在这里,就是想找一个可心的老公。现在,老公没找到,倒被你炒了,回去怎么跟爹妈说啊。有原,我求求你了!”

崔丽说着,掉下泪来。

有原说:“你还是走吧。你在这里,一条鱼腥了一锅汤,和梁末和蟑螂倒没大的关系。你要是完好无恙,大家不会不服气,有的人也会向你学,我也没法要求别人。你将来的工作,我来安排,一定比我这里好。人家那里人多,也利于你找对象。”

“是那里呀?”

“你等着吧。你会满意的。”

崔丽知道,有原说到就会做到的,她不会骗人,就回家去安心等待了。这里有原也在橱窗上贴上了招聘服务员的广告。

崔丽于是就离开了饭店。若讲起来,这是崔丽自讨苦吃,和带她来的刘奋进没什么关系。但这时的奋进思维比较敏感。疑神疑鬼,总觉得饭店里有人到有原和她妈妈那里讲他的坏话。还觉得有人在坏他。

一天他帮徐大娘烙油饼……徐家老丫笨得要命,干了已经一年了,还是拿不起烙油饼的活,每次烙都要撕破了嗓子喊他来帮忙。他安排她干的,少不了要帮忙,还有过去的交情,也不能不帮,只好过来。

徐老丫的灶也不好使,只好用了奋进的灶。哪知那天她就不识数似的多做了两个饼。那两块面就拉在了灶旁的代手边,谁也没注意。下班了,大家都收拾收拾走人,老板的娘贾雪也下来了检查。

“这是什么?”

贾雪问。

奋进不抬头看,也不回答。因为他认为和自己没关系。

“好像是两块面团吧。”铁锤走过去拿起来说,又喊起来。“徐大娘,你怎么把面团拉灶上了?”

“什么面团啊。我没烙饼啊!”

徐家老丫过来说。看见了两团沾了锅底灰的面团,她喊起来:“哪是我呀!是刘师傅烙的。过后我还想呢,怎么留老肥的面团不见了,原来让刘师傅给觅下了。刘师傅,你爱吃饼,莫不是要留下自己烙了吃呀!”

徐家老丫其实是一句玩笑话,也没别的想法。但她说的场合很不对。她并没意识到这时老板家有人在是不能开这种玩笑的。奋进也是很忌讳这种事。他从来不在厨房里吃东西,也不许别人吃,现在有人往他头上扣屎盆子更使他不允许的。他这时气不打一处来,一个巴掌就打在了徐家老丫的嘴巴上。

“你瞎说!我让你瞎说!”

发生了这个厨房里的面团风波后,倒也没什么大事。老板的娘贾雪当时只是说了奋进一句:“太冲动了,不管什么原因,不该打人。”然后就走了。

别人也散了,徐家老丫捂了嘴也走了。但奋进却是心里不痛快。把这件事和崔丽的走联系了起来。觉得崔丽离开是老板家在报复自己。

“不能干了。人家翅膀硬了。狡兔死走狗烹,是千百年的规矩。”

他这么在心里说着。

早市,一个中年农村妇女在和一个老太太争执。

“你看秤,就是不够嘛!”

老太太说。秤盘上放着油菜。

“老太太,你的眼睛花了,看得不准了。够就是够,不够就是不够。你再看看。”

中年农村妇女说。

“你看,明明是不够嘛,怎么非要说够呢!”

“老太太,我说够就是够。你哪去秤都可以。我冲天说话,不够秤让我天打五雷轰,养的孩子没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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