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遗看着落到胡碴子男手里的那卷钱,顿时拉长了脸。
你鸦的,还真抢啊?老子后面的日子可全指着这卷钱过活了哪,你全拿走了,让老子喝西北风啊!
赵世遗不由分说,伸手便去抢夺。
胡碴子男早料到他这样年轻的小家伙不会这么轻易服输的,急忙抽手想避开赵世遗来夺钱的手。
哪里知道,赵世遗吃喝得差不多了,精力早已恢复了不少,闪族的原始力量正在他体力复苏,这看似十分随意的一抓,实则是饱含力量,速度极快,哪是胡碴子男这种普通人类能轻易避开的?
胡碴子男只觉眼前一花,手中的那卷钱早已到了赵世遗的手里。他也没搞明白这稚气未脱的小朋友是怎么得手,但既然钱回到了他手里,自然是要夺回来的,不然手下两个弟兄还不得把老大给看轻了?
他用手里的枪顶在了赵世遗的脑门上:“要钱还是要命?”
没办法,谁让人家手里有枪呢,有枪的就是老大啊。赵世遗只好将刚刚抢夺回来的钱又递了回去。
胡碴子男一手接过钱,脸上挂起得意的笑容:“看不出来你小子手脚还挺快。现在我怀疑你这钱不是从你老爸那儿得的,恐怕是从有钱的同学那儿抢夺来的吧?我帮警察叔叔将它们全部没收了!”
胡碴子男的两个同伙,鸟窝头和牙签男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对对对,咱们就是警察。你们都太有钱,使社会贫富差距不断拉大,咱们就是要出来主持下公道,你们这些个有钱的鸟人得乖乖地听话,知道吗?哈哈哈!”
三个人满脸坏笑。
赵世遗心中有气,眼睛直直地瞪着胡碴子男。
“看什么看,过去,一样在地上趴好!”胡碴子男笑脸一收,甩了甩枪头。
赵世遗不知道自己有着不一样的能力,他看见黑黑的枪口一样心中发毛,因此只得听话地离开餐桌,走到顾松荣身边,趴倒在地。
顾松荣看了看身边这位小兄弟一脸沮丧,细声安慰他:“没事的,只不过是些小钱么,就当是路上丢了吧,只要人没事就好。一会儿回家去,向你家老头子再讨要一点来就是了。”
你说你这有钱人,哪里有这么劝人的?人家的钱财被抢了你不心疼是吧?
赵世遗心中不爽,哭丧着脸:“什么小钱?那是我全部的钱。吃了这一顿,下一顿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顾松荣立即闭了嘴,感觉自己说错了话。可他细想了一下又觉着不对,他不明白一个人只有这么一把钱了,为何还要来这么高档的餐厅叫早餐?
赵世遗也没在意他的眼神,他只是两眼冒着火,死死盯着胡碴子男。胡碴子男看手下兄弟已经将地上的钱包和车钥匙捡拾得差不多了,便举着枪边走边退,朝着餐厅门口移去。
赵世遗对于抢夺钱包一事越想越气,想起刚才自己居然以那么快的速度将钱包抢夺得手,那么或许还能以那么快的速度将钱包夺回来。
打定主意,他趁胡碴子男转过身去之际,突然抓起地上一个破盘子丢了过去。破盘子半贴着地面飞快滑过去,正好落在胡碴子男的脚前,胡碴子男不注意,一脚踩下去,正好踩在破盘子上面的大半个煎蛋上,脚底一滑,仰面摔倒。
赵世遗趁着他摔翻在地之际,忽地从地上起身,一个冲刺就已到了仰躺向地面的胡碴子男面前,一把又夺回刚被捏热的那卷钱。
鸟窝头和牙签男虽然没有看清老大是怎么摔倒的,但转头正好看见赵世遗从老大手里夺走了钱,便毫不犹豫朝着离开胡碴子男的赵世遗开了枪,心想一来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另外也起到震摄其他人的作用。
赵世遗此时正好离开胡碴子男,取了那卷钱就径直朝着餐厅大门跑去,想直接从那儿逃走,却正好看见两颗子弹不偏不倚地朝着自己飞过来,而且它们的飞行轨迹都看得一清二楚,他不敢大意,稍稍侧身,将一左一右两颗子弹同时避了过去。
鸟窝头和牙签男见一枪不中,又连开三四枪,哪里知道每颗子弹都被赵世遗看个清楚,他不断拧着腰身,楞是将连续几发子弹都一一躲避过去。
倭寇!三个劫富却从不济贫的抢劫专业人士,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甩得团团转,这还了得啊!这脸往哪儿搁,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啊!
鸟窝头和牙签男急了眼,将枪膛里剩下的十几发子弹全部一股脑儿地朝着赵世遗倾泄而去。
赵世遗虽然知道了自己有这么奇异的能力,可面对如此多的子弹也不敢再用那种抽筋舞蹈来玩躲避球游戏了。前无进路,他双脚一弹,往后远远跳开去。
不料,胡碴子男已经从地上起来,见赵世遗退步向后,朝着自己而来,他对着赵世遗的后脑勺开了一枪。
赵世遗猛然听见头上枪响,心中一凛。回头看清子弹再行躲避,这显然是来不及的了,因为他的整个身形都在往后快速移动,要改变身体运动方向需要时间,而子弹应该已经到了他脑后不远的地方。
他索性一边转身,一边用衣袖朝着子弹可能会来的方向横扫。子弹被他的衣袖扫中,居然横着飞了出去。那一头的鸟窝头应声倒地。
胡碴子男不明情形,转头仔细一看,鸟窝头直挺挺躺地上,胸口流血,一命呜呼了。
胡碴子男这下真的有些慌乱了,搞不清楚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耍这种躲避子弹的高超杂技。
他手中的枪指着赵世遗,却不知道该不该再开枪。
窗外传来急促的警车声音,可能就在三人忙着对付赵世遗之际,伏在地上的食客中或餐厅员工中有人悄悄拨打了报警电话。
看来今天的打劫行动功败垂成,全坏在这个不知姓名的臭小子手里了。
“小子,你等着!”胡碴子男挥了挥手枪,两步三步跳上旁边餐桌,一枪打碎巨大的落地窗玻璃,一脚往餐厅外面跳了出去。
牙签男见老大先逃,便也丢下那个装满钱包和车钥匙的垃圾袋,想随着老大一起逃走。
可偏偏他在里侧,赵世遗在外侧,他要逃出去,就必须经过赵世遗的身边。他心中惶恐,一边跑一边朝着赵世遗再开枪,心想,射不死他,起码也能吓住他,却不料卡嗒一声,没有子弹出来。弹夹明显已经空了。
他一楞神,赵世遗已经呼地凑到面前,一把抓住了枪管。身后,几个身强体健的食客从地上跃起,一拥而上,将牙签男摁倒在地。
这时,几个手持警枪的警察冲了进来,看见一个劫犯倒在血泊中,另一个又被众人所执,这才放下了手中的枪。
赵世遗转头看向破窗外面,胡碴子男早已被众多警察摁倒在地,戴上手铐,拖上了警车。
一场突然来临的打劫就这样结束了。警察们录了初步口供和取证后,穿女仆装的服务生拎着塑料袋,开始将里面的钱包和钥匙一一还给相应的食客。食客们议论纷纷,开始散了。
赵世遗将那卷钱揣进口袋里,打算就此离开。身后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响起:“这位小兄弟,请问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赵世遗转过头去看,小胡子中年人顾松荣正站在那儿。
“有什么事情吗?”赵世遗想听听这人还有什么话说,会不会又是什么“小钱”之类的高论。
“小伙子,有没有时间,想不想赚些牛排钱?”顾松荣眼睛里闪着光。
听到有钱可赚,赵世遗的眼睛也霎时亮了起来:“你有什么工作可以给我做吗?”
顾松荣心里顿时舒坦很多,他的提议一向都很少会被人拒绝的:“去我家,给我做一名保镖如何?”
“保镖?”
“是啊,看你身手敏捷,孤身勇斗三名持枪劫匪,恐怕没有多少专业保镖能做到象你这样。”
顾松荣自认为找到了合适的保镖人选,而他这个提议对任何人都可能是很有诱惑力的。
赵世遗却表情怪怪的:“这位老板,人家刚刚经历凶险之事,你就别拿我开涮了。”
顾松荣一本正经地说:“我是认真的,为了这么个保镖,我已经花了很多时间去找去挑了,你要知道,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哦。
“可天下保镖,有哪个不是膀粗腰圆身高马大的?有谁会找我这样的人,你看看我……”赵世遗挺了挺胸,展露了下自己略显单薄的身躯。
顾松荣淡淡一笑:“保镖不是摆设,不是用来装点门面用的,胖瘦什么的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当危险来临时,有没有勇气和能力去处理这种危险。”
顾老板的话听上去似乎有点道理。可在赵世遗的心目中,保镖应该总是穿着黑西服,戴着墨镜,整天站在墙角没有笑容,这得有多无聊啊。
顾老板继续在说:“至于待遇,我绝不会亏待你的。给你五百万怎么样,够你天天来这种地方吃早餐了吧?”
一听有好待遇,而且钱还不少,赵世遗不说话了,心里暗暗盘算着。
顾松荣阅人无数,这种小屁孩的表情代表着什么意味,他哪里还会不知道,急忙补上一句:“当然,需要你来保护的不是我。我自然有一大帮人来保护,而你的工作,就是保证我女儿的安全。”
赵世遗的心思其实很简单,跟着这么个大老板跑东跑西太累人,而且压力挺大,他之前在贸易公司工作时的事情他多少记得一些,那都不是什么美好回忆。既然保护的是他女儿,那就不一样了,多少会轻松许多,除了陪女人逛街这一项,但看在钱的份上,他也勉强克服了。
“好吧,那就干吧。”赵世遗叹了一口气,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好!”目标达成,顾松荣一脸欣喜,“对了,还没有请教你的尊姓大名呢。”
“我……”这个问题倒把赵世遗给难倒了,“我、我出了点车祸,撞进了一推冰海鲜,爬出来后就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连名字也给忘了。”
顾松荣为难地看着他,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小兄弟,失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别担心,过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凭你的手段,我相信,车祸之前你肯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他用手指梳理着小胡子,思考一番后又说:“不管怎么样,你都得有个名字,不然我们没法称呼你。这样吧,你从冰海鲜里来,那暂时就叫顾冰吧。”
“顾冰?”赵世遗思索着这个名字。
顾松荣也不管他接不接受,转头对身后的周天啸说,“天啸哥,顾冰的事情你来安排一下吧。”
周天啸轻轻地凑到顾松荣跟前,细声地说:“你真的要雇这个小子做保镖?把女儿交给这么个小子你放心啊?他是什么来头你都不知道。”
顾松荣将周天啸推到一边,压低了嗓门:“你也看到了,有能耐的保镖都不敢接这个活,没能耐的咱们又看不上。这小子刚才那几招让我也算是开了眼,万人敌不敢说,对付一两个持枪歹徒什么的,我对他有信心。虽然他的来历成谜,但我看这小子本性不坏,不是个恶徒。唯今之计,咱们也只能先用他,等找到其他厉害角色,再另外聘请。如何?”
周天啸也不好一意反对,只得点点头:“你觉得这样可以,那就让他先试一试看吧,如果不行,还是早早辞了吧。”
“那是自然。那就由你带他去小姐那儿吧,我公司还有事情,不能耽搁。”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