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的黑眸紧紧的盯着潘爱谢被司徒衡握着的手腕处,那凌厉的眼神像是要将那一处射穿一样。
在欧洛翊回身的时候,潘爱谢没有欣喜,没有感到他在乎误会的欣喜,而是在听到他那句阴阳怪气的问话后,全身都感到寒颤。
她知道欧洛翊是生气了,可她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他是在为自己。因为她看到兔兔眼中越发浓烈的笑意。那样像是掌控一切的笑意让她想要毁灭,她无法接受兔兔这么了解欧洛翊。
“欧先生,我和朋友吃饭有问题吗?”松开了握着潘爱谢的手腕,司徒衡坦然的对上欧洛翊凌厉的黑眸,身子向后靠去,整个身子懒懒的靠在舒软的椅背上,这样嚣张的态度一点都不逊色欧洛翊。
两个同样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这样相互对持着。
“可是我老婆好像并不愿意和你用餐呢?这样强迫人家你觉得很有意思?没想到司先生喜欢来强的,而且对已婚女人比较感兴趣。”
在潘爱谢的印象中,欧洛翊好像除了对自己话比较多之外,跟其他的人说话,几乎是能精简尽量精简的,真的是很难得听到他说这么多话的。
感觉到他搂着自己腰身的手有紧了紧,手掌几乎已经在掐她。腰上的肉本就很嫩,潘爱谢知道肯定是被掐的青紫了。
“原来你还知道她是你老婆的啊!”看来这一场对持,司徒衡还是没有沉下性子来,已经不想再伪装客气下去,愤怒的握紧双拳。
看到他搂着潘爱谢腰上的手,他感觉是那么碍眼,这一双手刚才还搂着另一个女人,而潘爱谢竟然就这样任凭他搂着。
司徒衡已经不知道他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的愤怒,这根本就与他没有半点的关系。是在气潘爱谢的不自爱?还是看到欧洛翊那样嚣张傲慢的态度?
“住口,这些都与你无关。”潘爱谢知道这样僵持下去没有任何的好结果,她不想拖司徒衡下水,这是她自己的事情,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她怎么会不知道司徒衡是在为她打抱不平,可是她就是见不得其他人让欧洛翊难堪,见不得任何人对着他大小声的说话。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依旧想要维护欧洛翊。
她也知道自己犯贱,可是她就是没有办法不这么做,就像她无法去停止爱欧洛翊一样。爱他的心,她控制不了。
“老婆,这样的表现我很满意!”欧洛翊低头凑近潘爱谢的耳边,幽幽的对她说着,唇有意无意的触碰过她的耳垂,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酥酥麻麻,一片暧昧的景致。
看来潘爱谢的这句话真的是让欧洛翊很满意,原本抿着的嘴角咧开了一抹诡谲的笑容。
潘爱谢不敢抬头,不敢去看司徒衡现在的表情,不用看她就能够猜到一定是对她深深的鄙夷,估计这世上再也没有像她这样卑微的女人了吧。
其实她不怕看到司徒衡对她的鄙夷,她真正害怕看到的是,司徒衡眼中流露的同情。她最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
潘爱谢在心中也瞧不起这样的自己,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就是欧洛翊这样一句暧昧的话语,她的心底竟然有着小小的窃喜,是不是证明,自己在他的心里并不是没有一点的位置,他还是在乎自己的。
没有抬头的潘爱谢根本就不知道,她猜错了。司徒衡的眼中没有鄙夷,没有同情,有的是浓浓的受伤神色。
潘爱谢的那一句“都与你无关。”他只能苦笑,是啊,他算个什么东西,就是给她送了一个星期的饭而已,在她的心里应该就连朋友都算不上吧。
“那麻烦欧先生带着你的老婆离开,我要用餐了。”
司徒衡收起他一瞬间流露出的受伤之色,脸上恢复了一派坦然无波,用官场上最冷情的话语对欧洛翊说着,还是忍不住的扫了一眼低垂着头的潘爱谢。在心中暗叹自己今天的愚蠢,这是别人的事,他出什么头啊,她自己都不觉得委屈,心甘情愿,他还说什么呢。倒不如好好处一顿,就当没有认识她好了。
想到这些,司徒衡的心情倒是好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雪茄,他喜欢抽雪茄,没有烟那么呛人,也比烟来得更健康。
没有绅士的去问还站在他面前的潘爱谢和欧洛翊介不介意,拿出火机点燃,然后开始随意的抽着,只当面前的人都不存在一般。
欧洛翊没有立刻离开倒不是因为司徒衡,而是潘爱谢,他搂着潘爱谢能够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
这次的颤抖不是因为自己,他能够感受得到,她现在不敢看面前这个男人。原来并不是像她表面上表现的这么决绝,原来这个男人还能够影响到她的情绪。
在得出这个结论之后,欧洛翊非常的不爽。与潘爱谢认识到现在的四年里,他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用尽了各种各样奇特的方法,才将她追到手。
这四年里,他也从来没有见过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能够让她动情绪,没有想到这个才认识一个星期的男人,她竟然会为了他影响到情绪。
一想到自己花了一年时间才得来的东西,对方只花了一个星期就得到,那种落差感,即使是像欧洛翊这样有理智的人,都会产生情绪波动。
“你先去车上等我,我们一起回去!”看了眼靠在椅背上,淡然洒脱的抽着眼的司徒衡,欧洛翊咧嘴阴翳一笑,依旧是凑在潘爱谢的耳边说着,只是声音足能够让司徒衡听到。他故意将我们咬得很重。
拿出车钥匙放在了潘爱谢的手中,还没有等潘爱谢点头答应,就已经松开了搂着她腰得手。朝着兔兔的方向在走去,潘爱谢只看到他的背影,他现在的表情她看不到,只能够看到兔兔那洋溢着灿烂笑容的小脸。
现在的兔兔看着走向她的欧洛翊,没有了看潘爱谢时的挑衅,也没有了得意戏谑,有的只是一个女人看着自己爱人的爱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