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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爱民模范——张金海

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这是人民军队不变的宗旨。拥政爱民是解放军的优良传统,不论是战争年代,还是和平建设时期,驻宁夏部队的许许多多官兵,在人民群众遭遇危难时,总是挺身而出,有的甚至献出了宝贵的生命。20世纪60年代中期,有一位陕北籍战士,在银川为抢救落水儿童不幸献出了年仅21岁的年轻生命,他的英勇事迹当时在宁夏山川引起强烈反响,至今仍被当地群众传为佳话。他就是被兰州军区追授为“爱民模范”荣誉称号的宁夏军区步兵第六团二连战士张金海。

张金海,男,汉族,1944年5月出生在陕西省佳县一个贫苦农民家庭。因家境贫寒,11岁才上学。他学习勤奋,关心集体,团结同学,从小就表现出良好的品德。每天,他总是提前到校,打扫教室,整理桌凳。有时天下大雨,山沟里的洪水截断了同学们回家的路,张金海就背着年纪小的同学趟水过沟,送他们回家,他还经常给跟不上课的同学补课。

1961年,他小学毕业考入中学。此时国家正处在困难时期,张金海响应党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号召,返乡参加农业生产。在农村的几年时间里,他起早贪黑,不怕累,不怕苦,重活、累活抢着干。有一次,大家上山背洋芋,突然风雨大作,坡陡路滑,天又快黑了,要从山上背一袋洋芋下来非常困难。生产队的干部说,大家用背篓随便带点洋芋回去就行了,但张金海却背了一袋洋芋往回走。路上他摔了好几跤,膝盖碰破了,手擦伤了,硬是将一袋洋芋背到了队上。他还经常给队上提出搞好集体生产的合理化建议。在他的建议下,队上把每天评工记分改为发工分牌,死分活评,十天结算一次并公布。这样一改,既节省时间,又避免了差错,社员们心里踏实,生产积极性更高了。这些工分牌是张金海利用休息时间自己找木料做出来的,队上要给他记工分,但他坚持不要。后来,邻近的四队也想实行这种办法,张金海又为四队做了120多个工分牌。四队队长给他送来两升黑豆作为报酬,他说:“都是休息时间做的,没费工。”又把黑豆送回了四队。1963年和1964年,张金海连续两年被评为“五好社员”。

张金海小时候经常听父母、老师和村上的老人讲当年党中央和毛主席领导陕北人民打败国民党胡宗南部队的事情,他逐渐产生了长大去当解放军的想法。1964年冬,征兵工作开始。征兵干部一进村,张金海就立即报了名。他还不放心,又赶到公社,递交了申请书,表示了自己坚决要求参军、保家卫国的决心。12月,张金海被批准入伍,1965年1月来到宁夏军区步兵第六团二连,成为一名光荣的解放军战士。

当时,全国全军都在开展学习毛主席著作和学雷锋、学南京路上好八连活动。张金海认真学习毛主席著作,特别是《为人民服务》、《纪念白求恩》、《放下包袱开动机器》等文章,摘录了毛主席语录,写了20多篇日记和心得。他在日记中写道:“干革命一辈子,为人民服务一辈子,做毛主席的好战士”,“我要立志向罗盛教、董存瑞、黄继光和雷锋学习,为革命贡献出自己的一切智慧和力量。”

军事训练中,他对每一项科目都一丝不苟,力争第一。进行射击训练时,天寒地冻,有时风雪交加,他趴在地上坚持苦练。为了练就过硬本领,别人练大靶子,他就在自己画的小黑靶子上练瞄准,而且天越冷,风越大,练的时间越长。手冻肿了,裂了口子,还坚持不戴手套。他说,这样才能练出真功夫。他苦练加巧练,在连队组织的实弹射击中,九发九中,命中72环,成为新兵步枪实弹射击最好成绩之一。他在手榴弹训练摸底投掷时,只投了26米,心里很难过,决心要赶上去。于是,除了正课时间的训练,他一有空就练投弹。他将教练手榴弹用绳子系在树上,连续向前推,练习臂力和毅力,然后到操场上一遍一遍的练投掷。经过一段时间的苦练,他已经能投到42米了,是新兵中进步最快的一个。

他以实际行动学习张思德、白求恩和雷锋,关心集体,助人为乐。他先在八班,谁也没有交给他整理内务的任务,但他主动打扫班宿舍,整理同志们的床铺,被评为整理内务积极分子。后来调到四班,又把四班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连里进行卫生评比,四班总在前一、二名,多次夺得卫生流动红旗。他发现垃圾堆里有别的单位丢弃的窄条玻璃,便捡回来,拼安在班里的窗户上。7月初,他又捡回一些破筛子,拆开编制门帘,直到他牺牲前还在编制中。

张金海在家是个勤快的孩子,一般的针线活儿他都会。到部队他经常帮助不会做针线活儿的同志缝缝补补,还为大家洗衣服和被单。到四班后,他又捡来一个破篮球和一些烂麻绳,用一根铁钎子磨成的锥子,给大家修补鞋子。

不久,四班调到银川市保伏桥附近搞农副业生产。当时,班里没有人会做饭,张金海主动要求担任了炊事员。每次吃饭,他总是先让大家吃,自己最后吃。那时,部队生活也不富裕,几天才能吃上一顿肉菜。吃肉菜时,他都分给大家,自己倒点菜汤就饭。班长发现了,他总说做饭时吃过了。同志们叫他炒两个鸡蛋吃,他说:“同志们感到饭菜香,满意我的工作,就是我最大的快乐,比吃什么都香!”

同班战士王芝福是个文盲,张金海主动帮他学文化,一有时间,就一个字一个字地手把手地教他识字写字。为了尽快使王芝福摘掉文盲的帽子,熄灯后他们悄悄地到连队俱乐部“开夜车”。有时王芝福遇到困难打退堂鼓,张金海就鼓励他,要像雷锋学毛主席著作那样坚韧不拔。经过两个多月的努力,王芝福可以写一些简单的字,能把《为人民服务》从头念到尾了。

张金海干工作、做好事从不图奖赏和报答。在银川保伏桥四班生产点附近的农民群众,都认识一个黑黑胖胖的解放军战士。有时他们翻地,这个战士来了,接过老年社员的铁锹,说:“老大爷,你歇歇,我来挖。”有时他们割麦子,正在太阳晒得大家干渴难耐的时候,这个战士挑着两桶开水就来了。这些事,张金海从来没有告诉过班里的同志。直到他牺牲,调查和报道他的事迹,社员们才知道他是张金海。

在张金海他们班生产点200多米处有一个小湖。1965年7月4日下午,正在屋里为班里做饭的张金海突然听到“救人呀!”的尖叫声,他赶忙跑出来,看到湖里有个两个女孩正在水中挣扎,便毫不犹豫地跳到湖中潜到水下,托起了一个,正要将她送上岸,又发现另一个也快要没顶了,他又赶过去抓住了那个女孩。就这样,他一手托住一个,一手抓住一个,使劲将她们救出了险境。被救的两个女孩,一个叫吕玲俐,是银川师范附小的学生,另一个叫牛爱菊,是银川女中的学生,当时她们惊魂未定,连张金海的姓名都没有问,直到后来张金海牺牲,她们才知道了救命恩人的名字。

10多天后,也就是7月16日上午11时,张金海正准备做饭,突然又听到呼救声,水湖里有人落水了。他第一个跑到湖边,来不及脱去衣服鞋袜就跳入水中救人。落水者是实验小学学生艾彦良。这时,战友刘金发和班长时来廷也赶到了,他们在水中反复探找,都没有发现艾彦良,刘金发和时来廷的水性不行,支持不住,先上了岸,张金海仍然坚持在水中搜救。张金海忽上忽下,潜水10多次,虽已经筋疲力尽,但仍不顾危险又一次潜入水中,这一次,他再没有上来。当人们赶来潜下水,发现张金海和艾彦良在水底靠在一起,张金海穿着高腰胶鞋的双脚,深深地陷在泥中。原来,张金海下水时没有脱衣服,在水中的时间太长,已经没有力气托起艾彦良,也没有力气拔出深陷泥中的双脚。不幸英勇牺牲,年仅21岁。

张金海牺牲后,宁夏军区作出决定,给他追记二等功,批准为革命烈士,追认为共青团员。自治区团委和军区政治部联合发出通知,号召部队、民兵、团员和青年,开展向张金海学习的活动。自治区召开了党政军领导参加的追悼大会。《宁夏日报》刊登了《毛主席的好战士,劳动人民的好儿子——记五好战士张金海见义勇为、舍己救人的英雄事迹》的长篇通讯,引起了强烈反响。12月31日,兰州军区授予张金海“爱民模范”荣誉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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