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全儿放好庚帖出来,陪着九月仙人一起将飞廉和众位仙使送走,这才招呼着知乎帮忙一起把东西盘查完放到仓库里。
九月仙人翻了翻礼单,在最后一页,定住了目光,半晌,抬头看向飞廉离去的方向,碧蓝的天空,万里无云。
她低下头,看向胡全儿:“全儿,那个粉色的箱子是风神上仙送给你的。”
胡全儿闻言,惊喜的看向九月仙人:“真的呀!师傅!”说着,忙拉起知乎:“快,找找,哪有粉色的箱子。”
知乎费力的从最下面找出那个不知用什么材料做成的粉色大箱子,胡全儿忙跳上前伸手打开,不由被里面亮闪闪的光芒晃花了眼。
就见箱子最上面赫然摆着一把古琴,而古琴下面,则是满满的各种珠宝,亮闪闪的很是好看。
一直躲在屋子里的胡烟儿看到飞廉走了,匆忙着从屋子里出来,看到满院子的箱子,不由又是惊喜,又是羞涩。
待走到胡全儿身旁时,看到箱子里的东西,也是一愣:“风神为什么要送你一把古琴呢?”
胡全儿茫然的看了看胡烟儿,又看了看知乎,最后看向九月仙人:“师傅,我又不会弹琴,这东西是不是放错箱子了啊?”
九月仙人已经缓步走了过来,看了眼那把古琴,表情不由一僵,颤抖着手轻轻抱起那把琴,仔细抚摸着上面精致的琴弦,眼中涌起一片水雾:“伏羲琴,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
胡全儿见九月仙人似乎识得这把古琴,忙说道:“师傅,你若喜欢这琴,那就送给你吧。”
九月仙人转头看向她,将琴郑重的放在她怀里,潸然泪下:“傻孩子,这伏羲琴原本便是你的,你且好好收下,全当是留个念想吧。”说完,悲伤的转过身,缓步向屋里走去。
胡全儿抱着伏羲琴,一头雾水的看着九月仙人。
胡烟儿追上前,想去搀扶,九月仙人摆了摆手:“我回屋歇歇,你也跟着看看聘礼吧。”说罢,径自回了屋里。
胡烟儿担心的走回来,看了看伏羲琴。
胡全儿疑惑的问道:“姐姐,师傅说的是什么意思?”
胡烟儿摇了摇头:“可能是师傅想到了以前的什么事情吧。”
知乎打开旁边的大箱子,大声惊呼道:“全儿,胡烟儿姐,快来看,这风神上仙竟然送了这么多稀奇的东西!”
一提起风神,胡烟儿不由来了精神,忙跟过去察看。
胡全儿随手将伏羲琴放在桌子,低头在自己的那个粉箱子里,仔细挑选着,挑着挑着,不由将九月仙人的一反常态和那句她无法理解的话忘到了脑后。
飞廉送来的聘礼实在太多,胡全儿三人一直折腾了一天,才算归制完。
胡全儿的那个粉箱子被她放在了屋子里,箱子里除了那把伏羲琴,一堆亮闪闪的宝石,竟然还有几套不知什么材质的裙子,件件轻薄飘逸,比她曾在天宫见到那些仙子所穿还要华贵许多,胡全儿拿着在身上比了比,发现这些裙子明显比自己要大出许多,不由有些叹气。
胡烟儿当时看了,也很喜欢,胡全儿便想送给胡烟儿,胡烟儿却说什么都不肯要,还从聘礼中挑出了好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分给了她和知乎。
知乎憨憨的傻笑着接下来,转身便全放在了胡全儿的粉箱子里。
晚上负屃过来时,胡全儿很是炫耀的打开粉箱子,让负屃欣赏。
负屃看到那把伏羲琴时,明显一愣,蛇尾在上面拨弄了两下,琴音便响了起来,声音清澈悦耳。
胡全儿呆呆的看着负屃:“你会弹琴?”
负屃高傲的扬起脑袋,吐着蛇信:“这有什么难的。”
胡全儿顿时双眼放光,崇拜的一把抱住负屃冰凉滑腻的蛇尾:“
教教我吧!”
负屃一双三角眼在胡全儿身上打量一番:“你今天怎么看上去不太一样?”
胡全儿正眼巴巴的等着他回答,被这么一问,一时反应不过来,
傻乎乎的问道:“啊?”
负屃抽回尾巴,指了指她。
胡全儿恍然大悟:“今天飞廉来下聘礼,姐姐给我打扮了一下。
负屃晃了晃脑袋,又盯着她看了两眼:“以后别在头在带东西,本来长得就丑,带了东西更丑!”
胡全儿伸手将头上红艳艳的蜜果摘下来,揪着塞进嘴里,一边吃,一边不忘给负屃两个:“你怎么说我丑呢,姐姐今天还夸我长得漂亮呢。”
负屃冷哼一声:“胡烟儿姐那是安慰你呢!你自己说说,你有胡烟儿姐好看么?”
胡全儿愣愣的看着负屃一副,你比胡烟儿丑多了的表情,不由开始对自己的长相不自信起来,胡烟儿在胡全儿心中那是紫华山上最美的人了,就算是天宫,也能算得上漂亮的,而她自己,她伸手摸了摸脸,突然开始有些认同负屃的说法了,看来她长得的确不太好看,胡烟儿白天只是安慰她罢了。
想到这,她不由开始有些自卑:“那我怎么才能变漂亮呢?”
负屃一双三角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你天生长这样,自然不会再变了,而且你现在尚未成年,男女未定,长得丑些也没什么。”
胡全儿一听急了:“我是一定要当女人的,我还要嫁给知乎呢!还要生小狐狸呢!”说着说着,她突然松了一口气,水盈盈的杏眼满是得意:“就算我长得不漂亮,至少也不丑,而且知乎是不会嫌弃我的。”
负屃一条蛇尾在琴上又拨了两下,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当真想学琴?”
胡全儿连连点头。
负屃一双三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好,我若是教你弹琴,你拿什么报答我?”
胡全儿微微一愣:“你想要什么?”
负屃吐了吐蛇信:“我那树洞有些太小,住着不舒坦,你就在南边的那处山泉旁帮我盖座屋子吧。”
胡全儿有些傻眼了,她伸手指了指自己:“我,可是我不会呀?
负屃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没关系,我会,我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就是了。全当是学琴的报酬好了。”
一听能学琴,胡全儿顿时兴奋的连连答应:“好,我答应。”
负屃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样子,冷冰冰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自从风神飞廉正式下过聘礼,大婚之日定下后,胡烟儿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扑在绣品上,越发兢兢业业起来。
胡全儿闲来无事,特意去转了转,这才发现胡烟儿竟然开始抓着大红被面奋针急绣。
胡烟儿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便敷衍着说是多绣些,送给胡全儿和师傅。
胡全儿看了看那鲜红鲜红的料子,撇了撇嘴,转身去找知乎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