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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Firey!暗夜中的烈焰!(2)

“不,太危险了。我一个人去。”雷克斯一口拒绝。

“废话少说!我又不是去帮你,我是去帮嘲风的。”卓燃斩钉截铁地说,他转而望向自己的同学,“嘿,百度百科,关于那个什么壬,还有什么资料?”

被誉为“人形百科”的少年,果然背出了海怪的来历:“塞壬是河神埃克罗厄斯的女儿,她们会化成美人鱼,用自己的歌喉引诱过往的水手,再将他们吞食。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法子对付。希腊神话里说,英雄奥德修斯曾经用蜡封住耳朵,并将自己绑在桅杆上,顺利渡过了塞壬居住的领地……”

“希腊神画?那是一种什么画?”小朗举起手,好奇地问。

“呃……”江君思考了两秒,还是决定放弃讲解古代历史,“总之,咱们可以效仿传说,堵住耳朵。毕竟谁都不知道赛壬的声音有多少分贝,音频、音调穿透力又有多强。做好准备,以防万一嘛!”

无视小朗“分贝又是什么贝”的问题,卓燃一锤定音:“就这么办!走起!”

众人立刻忙碌起来:拉穆尔负责掌舵,控制飞鸥号向神泪岛全速进发;雷克斯抓了一把三叉短戟挂在腰上,又“铿”的一声弹开了火枪的枪膛,检查子弹;卓燃找来蜡烛,攒了几个蜡团,试着堵住了嘲风的左耳——

“本座乃上古神兽,区区西方海妖,能奈我何?”

嘲风摇摆着狮子般的头颅,想将那碍事的东西给晃掉。卓燃却捂住了它的耳朵,还将那蜡块摁紧了一些:“喂,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要是不幸中招,说出去多丢人啊!东方神龙着了西方海妖的道儿,你还要不要回昆仑混了?”

少年的调侃让嘲风安静下来。卓燃也给自己做了两个蜡块耳塞,然后盘腿坐在甲板上,拿衣摆认真地擦拭着游龙剑的剑刃。大约二十分钟以后,江君和萨莉露快步走了过来:

“先前我看见拉穆尔将他的雷电魔法封印在魔力球里,我照着他的方法也做了一个,”江君将一个拳头大的魔法球塞到同伴的手里,里面隐隐游走着金色的光芒,“你拿好,虽然里面封印不了多少治愈能量,但是聊胜于无。”

萨莉露也递过来一个闪着银亮蓝光的魔法球,“飞鸥号无法靠近神泪岛,你得自己小心了。”

卓燃咧开嘴,张开两只胳膊,一左一右地搭上同伴的肩膀:“嘿,放心好了,等我大战八方,到时候你们‘卡西拉第一战士’的头衔就不是什么暴风骑士,而是小爷我啦!”

“小鬼,少吹牛,多做事!” 萨莉露一拳头敲在卓燃的脑门上。

后者不满地抱怨:“喂,凭什么书呆子就是‘殿下’,我就是‘小鬼’啊?萨姐你这也太偏心了,好歹咱们都是曾经同生共死的。”

“可是心脏位于胸腔左侧第二根肋骨和第五根肋骨之间,本来就是偏的啊。”

“不好意思,心本来就是长偏的。”

江君和萨莉露异口同声,两个人的默契让卓燃无语了。

夜幕渐沉,夜风送来大海特有的味道。不知从何时起,周遭弥漫起白色的雾气,遮蔽了原本明朗的圆月,也让远方的景致变得蒙眬起来。顺着海风,远远传来轻轻的哼唱声。那声音时隐时现,若有若无,可即便是这时断时续不成调子的曲声,依然能让人感到无比甜美,继而心旷神怡,似乎是五脏六腑都变得轻盈起来。

“距离神泪岛还有三十海里,但已经不能向前了。”仅靠左手掌舵的拉穆尔冷静地说道。

“Roger!”

卓燃跨坐在嘲风的背脊上,扭头冲雷克斯使了个眼色。待到全副武装的船长也坐稳了之后,两人都用蜡块堵住了耳孔。然后,少年冲众人做了一个“OK”的手势,继而拍了拍神兽的脑袋。只见这看似狰狞的巨兽,张开了一对巨大的金色翅翼,猛地腾空而起,升上了暗淡的夜空。

随着翅翼的扇动,嘲风载着二人不断升高,冷风不间断地拍在他们的面颊上。如果是江君在场,一定会说出“海拔每升高一千米,气温约下降6摄氏度”的常识,但对物理全无兴趣的卓燃,只是瞪大了眼,试图在雾中确定自己的位置。

根据鲛人老板的说法,在神泪岛的北端有一个漩涡状的山谷,谷底连通海底,鲛人们就是从那里上岸,与卡美拉的商人进行贸易的。但在这浓重的雾气中,别说寻找漩涡山谷了,卓燃就连北在哪儿都摸不清。他一边嘟囔着“还真是找不着北了”,一边轻拍嘲风的脖子,让它稍微降低些高度。

可越是靠近地面,雾气就越是浓重,连山峦都被笼罩在白茫茫的雾气之中,瞧不出半点影子。就连雷克斯带来的望远镜,也毫无用武之地。嘲风大口一张,一道火焰喷涌而出,炽热的光芒照亮了周遭的景致,却仍然无法驱散迷雾。

原本想采用从高空跃过的策略,可这反常的大雾,却将他们的如意算盘击碎了。为今之计,只有继续下降,靠地表特征来判断方位,并寻找漩涡山谷的所在。卓燃扭过头,冲身后的雷克斯比了一个“向下”的手势。后者点头赞同。卓燃又将嘲风的耳塞摁紧了一些,然后示意它下降。

塞住了耳朵的卓燃,只觉得周围一片死寂。视线所及的范围内都是潮湿的白色雾气,令人分不清东南西北,好像迷失在一个纯白的奇异世界。就连海风也停止了吹拂,让气氛更加凝重起来。

突然,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刺鼻的腥味。察觉不对的卓燃,立刻拔出了游龙剑。同一时刻,雷克斯也掏出了腰间的火枪。两人几乎是同时转过头,向腥味传来的后方发动了进攻——

出现在迷雾中的却是一个足有三十层楼那么高的巨大黑影。

雷克斯的子弹在这庞然巨物面前简直渺小得可笑,杀伤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在二人错愕万分的一刹那,黑影像是泰山压顶一样拍了下来。嘲风挥动双翅紧急闪避,但那怪物实在太过庞大,光是挥动巨爪时掀起的气流,就将嘲风击飞了出去。

兽形嘲风接近三米高,而迷雾中的黑影体型足有它的二十倍。面对这巨大的悬殊,嘲风唯有变身成神龙mode,才能有与之一战的力量。可这一来,就算嘲风能打败这庞然巨物,一旦灵力耗尽,卓燃和雷克斯就不得不迫降,从陆路寻找漩涡山谷。想到此处,嘲风发出暴躁的嘶吼,它猛地拍打双翅,在白雾中急速飞行,想摆脱那巨影。

嘲风穿梭在迷雾之间,那巨影穷追不舍。突然又是一股腥臭气息,下一刻,一道怒雷像是倒竖的三叉戟,穿破浓雾,向嘲风袭来。嘲风立刻侧身闪躲,闪电险险地擦着它的身体劈了下去,那闪烁的电光,竟似劈开了白雾,照得周围一览无遗。卓燃扭头去看,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

那庞然巨兽的头颅与龙形嘲风极为相似,同样长着尖锐的犄角,同样布满了坚硬厚实反射着隐隐光泽的鳞片。与自家神龙唯一不同的是,它长着一对黑色的翅膀,展开的双翼遮天蔽日。

“龙?!”

这个判断脱口而出。就在这时,黑龙张开了那大得吓人的口,露出一排尖利的牙齿。腥味从它口中喷出,伴着一声撼动天地的吼叫,又一道闪电劈落。同时乌云涌动,狂风呼啸,倾盆大雨瓢泼一般地兜头浇落!

嘲风一个瞬时加速,避开了闪电的袭击。卓燃忙俯下身,紧紧抓住它的鬃毛,趴在神兽的背上。大雨将两人一龙淋了个透心凉。但比这更冷的却是不断逼近的死亡气息。巨型黑龙振翅而来,似是打定了主意,要将嘲风他们吞食。随着它的吐息,一道又一道的闪电,密集地砸落人间,像是在天地间拉开了雷电的牢笼,将嘲风封锁在其中。

大雨滂沱,雷光涌动,前后都被闪电封锁。到了这时候,嘲风已别无选择,它发出轰然巨吼,身躯里迸射出妖异的紫光,全身被一团紫色烟雾所笼罩。那紫影不断膨胀扩大,最终化为霸气逼人的身形——紫鳞金眼的神龙。

“轰——”

化为龙形的嘲风,论体型只有黑龙的一半,但它毫不畏惧,张口就喷出熊熊烈火,击向黑龙的面门。黑龙立刻吐出雷电迎击,火焰与狂雷在半空中撞击,迸发出令人目眩的耀眼光芒,将夜空映成了白昼。

就在嘲风使出浑身解数与黑龙缠斗的同时,卓燃也没有闲着。因为耳朵被堵住,他没有办法与同伴进行沟通,但看到神龙金眸流转,少年就读出了对方“速战速决”的意图,一个计划迅速在脑海中成型。卓燃从雷克斯腰间抽出那把三叉戟,用绳索绑住了其中一端,然后他站立在神龙的背脊上,右手攥紧了游龙剑。

天幕上闪烁着隐隐雷光,一道霹雳从天而降!

“就是现在!”

少年大喝一声,猛地将三叉戟抛上天空,然后双手握住游龙剑剑柄,挥出了雷霆一剑。凌厉的剑气击在短戟上,将那金属短刃击向黑龙的大嘴。那条被雨水浸湿的绳索,像是三叉戟的尾巴,在天际拉开一道弧形的抛物线。

雷电的闪光沿着绳索,被传送进黑龙的口中,接着电光爆裂开来。不可一世的巨龙,发出了狂怒的嘶嚎,身形迅速向下坠落。

“嘿!别瞧不起九年义务教育,物理导电就能玩死你!”

卓燃站在紫龙的龙头上,耍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将游龙剑负在背上。他抬起左手,得意地蹭了蹭鼻翼,然后向黑龙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

可就在这一霎,忽然脚下猛地震动起来,急速下坠的失重感令卓燃登时摔下了龙背。好在雷克斯及时探出手,抓住了少年的胳膊。悬在半空中的卓燃低头望向脚下:黑龙在坠落的瞬间,竟然把利爪刺入了嘲风的龙尾。

嘲风尾部的鳞片被黑龙击碎,鲜血顺着龙尾不住地滴落。黑龙面目狰狞,邪恶的黑眸中是深不见底的恶意。嘲风稍顿一下,就张开口,向自己的尾巴喷出了炽热的火焰。

“轰”的一声,龙尾被火焰击碎,黑龙终是摔下长空,而嘲风的尾巴却也断了一截,断裂的部位被烈火灼烧,发出焦煳的味道。此时,嘲风的灵力也正式告罄,它无声地望了一眼自己的同伴,然后蜷起龙身,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他。

呼啸的冷风划过耳际,心脏似乎都要跳出喉咙。卓燃抱紧了他的神龙,下一秒,剧烈的撞击就令他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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