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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下水道的秘密

亚利士带着手下回到了万塔之城,然后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开启了一扇大门,进入了正好位于王宫下方的下水道。

摩哈特比人一直开玩笑说,萨毗拉的信徒们都是属老鼠和蟑螂的,开会要去下水道,礼拜要去下水道,吃饭睡觉都在下水道。

不过,人们却都没有真正地进到过萨毗拉信徒们的下水道,也不了解里面的真实情况。就比如说这个王宫底下的下水道,这里与其说是下水道,不如说是地底下的秘密基地。这里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样潮湿肮脏,反而却十分干燥和宽阔。而且这里被修改成了各式各样的通道和场所,甚至还有教堂和祭坛。

萨毗拉信徒那红色的身影在王宫下水道里来来往往,就如同不停工作着的“红色蚂蚁”,而王宫下水道就是他们的“蚁巢”。那么,“蚁后”又在哪里呢?

亚利士他们通过了一条漫长的隧道后,在一座祭坛处直接右拐,来到了一处教堂前。是的,没有看错。这就是一座礼拜的教堂,位于下水道里面的礼拜教堂。

亚利士也没有过于啰嗦,轻轻推开门便进入了教堂里面。

“喂!前段时间出的那部《王牌特工:特工学院》你看过没?”

“哎呀,当然看过啦!科林叔在里面扮演的哈特简直吊炸天!”

“可不是!哎,尤其是在礼拜教堂里那段!我去!那是多少人,被他啪啪啪嚓嚓嚓……全给干翻了……”

“可不!可惜这段被电影院给和谐了,我还是到网上才看的。尤其是他的那个回身反击……”

两个信徒在那聊得正起劲儿,其中一位忍不住手舞足蹈模仿姿势,猛地一个回身,然后还没看清后面的那位是谁,就见一个大巴掌扇了过来。

二人这才看到身后正盯着他们的亚利士导师和他身后忍不住笑的手下,惊得急忙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亚利士也懒得去管他们,遣散了身边的手下后,径直穿过空旷的礼拜堂,直奔教堂的内室。

教堂的内室并不大,而且只有一盏幽幽的小火灯在闪烁,显得更加的昏暗和诡秘。

亚利士只能勉强地看到几个红色的人影,他也不上前打招呼,而是顺势就站到一个人影的旁边。

“这次召集大家过来,是想告知一下各位,准备工作已经做的差不多了。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实施了。”

黑暗处一个看不清楚的人影说道,只能够凭声音判定她应该是一名女性。

亚利士当然知道所谓的“计划”,不过他随即想起刚被敬家二公子羞辱的事,脑海中又不自觉地浮现出了那个手握银枪的宽大背影,忍不住地道了一句:“可是……敬擎天那里怎么办?毫不夸张地说,他或许是我们实施计划的最大的阻碍。只要他在,可能我们就不会成功……呃,我是说可能……”

“这点我们自然已经考虑到了。所以,我们计划的第一步就是,铲除敬家军……”黑影又说。

铲除敬家军?我的天?这或许比刺杀女王都难吧?亚利士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沉默不语。

黑影好像知道他的心思,说道:“不光是敬家军,还有纳达尔枪兵营,都必须一同铲除……”

不知为何,黑影此话一出,亚利士竟然感觉到了自己有些热血沸腾。敬家,堪比皇族的大家族,注定要被“火之女神”抹杀了么……

敬府。

二公子敬飞正被自己的武师追得到处跑,一边跑还一边念叨:“哎呀,我不想学啦!不是说过一个月就练5天吗?这都快一个周了啊!”

武师无奈地笑着说道:“二公子啊!多锻炼一下对您有好处的!而且你的天资比大公子的还要好,要是能够勤学苦练,日后或许可以老爷也说不定的!”

敬飞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嚷嚷道:“不学就不学,我要做商人,商人还学什么枪法,有保镖就行了!”

武师无可奈何地苦笑着,只能任由二公子任性。

可是,敬飞刚跑到门口,就被一道身影给挡住了。敬飞抬头一看,然后吓得一溜烟地回到武师的身边,立马拿起一支木制的长枪舞动起来。

武师回头一看,憋不住地笑了笑,然后急忙上前与那人打招呼:“哎呀,大公子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啊!”

这位正是敬家的大公子,敬逊。

敬逊虽然才17岁,比敬飞只大两岁,却已经是纳达尔枪兵营的队长。万塔之城的百姓们无不夸张他,不仅长得高大俊朗,而且为人谦逊,彬彬有礼,可以说是所有万塔之城少女们的梦中情人,每每经过居住区都会引起骚动和尖叫。

而这位万千少女喜欢的梦中情人,同样也是二公子敬飞最害怕的人。

敬飞是谁?那可是连“敬擎天”都惯着的二公子,可是却偏偏摊上了个对他要求严格的老哥。只要敬飞一惹事或者不听话,大公子敬逊也不打不骂,二话不说就绑起来,直接吊到万塔之城城里的某一座高塔上,一吊就是半天。万塔之城有无数塔,估计敬飞被吊的也有一半了。

所以,天不怕地不怕的二公子敬飞最怵的自然是他的哥哥,一看到哥哥像兔子见了老鹰一样撒腿就跑,要不就是乖乖地等着哥哥的数落。

敬逊微笑着走到敬飞跟前,也不摘掉那副黑色皮手套,轻轻地抚摸着弟弟的头,俯下和蔼地身子道:“敬家枪不仅是咱家的招牌,更是咱家的传统。连咱妹妹楚楚都在练呢!你好歹比人家大,作哥哥的,不做出个榜样怎么行呀?是不?”

也不知是真怕还是为何,一向桀骜不驯的敬飞被哥哥摸了摸头,竟然变得异常安静和温顺。敬逊看到后,继续笑着回大堂去跟大家打招呼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敬飞怕他哥哥,却不知道,敬飞最尊重的也是他的哥哥。

记得那是六七岁的时候,敬飞刚记事,整天淘气顽皮,到处跑到处跳。后来府上都转遍了,他就寻思着出去玩。家里人纷纷制止,可是谁又能拦得住他呢?

于是,一个晌午。大家都在午睡休息,怎么也睡不着的敬飞偷偷摸摸地跑出了敬府,可是却被哥哥敬逊发现了。

敬逊在后面追,他就在前面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等他抬头一看,一座宏伟的大殿已经展现在他的面前,这就是在敬府不远处的“萨毗拉神殿”,祭祀“火之女神萨毗拉”的地方。

敬飞既惊讶又好奇,也不顾哥哥敬逊的阻拦就跑到了神殿的里面。

因为信徒们也都休息去了,神殿一个人也没有。这下可让敬飞逮着了,在神殿里是又蹦又跳,一会儿动动这个,一会儿碰碰那个的。小哥哥敬逊也是无奈,只能紧跟着弟弟身后,以免他受伤或是给人家弄坏了东西。

小孩子太顽皮,终究还是惹祸了。

敬飞玩得昏天暗地,一个不注意,正好撞到了神殿内两侧摆设的铜柱火灯。铜柱倒了,上面的火盆却正好朝着小敬飞砸了下来。如此突然的意外事故让小敬飞直接愣了,眼看着火盆朝着他脸过来。

而就在这时,小敬飞感觉到眼前一道身影窜过,只听一声痛苦的“啊”,伴随着“烤肉”的呲啦声和气味,然后火盆被人推了一下,改变了方向,砸到了离敬飞不远的地方。

一些被惊醒的信徒们急忙出来察看怎么回事,只见小哥俩都躺在一个倒下的灯柱旁边。

小敬飞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搀扶起哥哥敬逊。他分明看到,敬逊的双手被烫得已经皮开肉绽。

小敬逊强忍着泪水,咬着牙,两只被烫伤的手紧紧地握成两个小小的拳头。他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然后艰难地说:“没事……走……咱回家……”

敬飞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仰起头哇哇大哭起来。

后来,两个小孩被信徒们送回了家,虚弱的小哥哥敬逊立马说,是他要带着弟弟去萨毗拉神殿玩的,然后一个不小心给烫着了。其他人不知道,可是父母亲还能不了解自己的亲儿子?

敬府上下因为大公子的烫伤而闹得鸡犬不宁,忙里忙外。疼心的敬擎天直接到王宫里将皇家医师和最好的医生请了过来为小敬逊疗伤。小敬逊的伤口愈合并且康复了,但是却留下永远消不了的疤痕。

随着年龄的增长,敬逊越来越帅气,但是双手可怖的模样却深深地刺痛了他小小的自尊心。于是,在某一天,他戴上了一副黑色的皮手套。从那天开始,除了洗手的时候,大家也都再也没有见过他摘掉那副皮手套,直到现在,手套也不知道换过了多少。

后来,弟弟敬飞也开始慢慢地懂事了,童年的阴影却始终挥之不去。而黑色的皮手套,不仅遮掩了哥哥手上的伤疤,也包裹住了弟弟的心。

记得,敬飞15岁生日那天。两个兄弟坐在纳达尔之塔的塔顶上看日落。

哥哥敬逊摸了摸敬飞的头,像小大人一样意味深长地道:“15岁了啊!想当年哥哥15岁的时候已经进入纳达尔枪兵营,成为一名战士了。你啊!也懂事了,就要知道,得像哥哥一样守护我们的妹妹,像男人一样守护我们的家族,晓得不?”

敬飞沉默不语,犹豫地点了点头,然后直接抱住哥哥戴着手套的手,哇哇地大哭起来,亦如当年的模样。

敬逊的眼眶也有些微红,他轻轻地抱住弟弟,满是慈爱和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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