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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与共和国同行-王建军(4)

山南宜园,山北宜牧。哈密有6000多万亩天然草场。千百年来,生活在草原上的游牧民族,过着逐水草而居、靠天养畜的迁徙生活。1949年牲畜年末存栏36.23万头(只),95%为山区牲畜。牛、马、驴、驼等用作畜力的大畜7.56万头,占牲畜总头数的20.87%。农区和城郊畜牧业主要是为解决农业的役畜和肉蛋奶的自给,只是家庭零星生产,很少为社会提供商品。

在新中国成立后,游牧遗风日渐淡落,但真正革命性的变化发生在改革开放30年间。越来越多的哈萨克族牧民走出深山,到2008年底,全地区已定居牧民达1.09万户,占牧民总户的70.6%。定居牧民种草养畜、发展多种生产。

巴里坤县大河镇北戈壁这片彩色的村庄是2005年兴建的牧民搬迁定居点。从大红柳峡、下涝坝、八墙子等边远牧业乡场搬迁哈萨克族牧民250多户。奥玛尔一家6口人从莫钦乌拉山脚下的打柴沟村搬迁到这里,种了20亩地的草料,山上养了200多只羊,再做点皮毛生意,一年纯收入有4万多元。

一座座水库、塘坝汇集了幸福生活的源泉,一栋栋坚固的棚圈让牛羊有了温暖的家,一片片水花飞扬的喷灌草场为草原添了新的景致。数量扩张型的草原畜牧业传统发展模式已被打破,在科技武装的生态产业方向上迈出了开创性的步伐。一条农牧结合的产业链拉动巴里坤由东疆粮仓转向畜牧强县,全县80%的农户从事暖棚养畜,年出栏育肥牛羊40万头(只)。奎苏镇2008年新建的养殖育肥示范小区,为50户集中连片设计,年育肥规模可达到2.5万个羊单位。首批进驻养殖小区的22户育肥户全部为安达养殖育肥合作社成员,每户的育肥数量都在500头(只)以上,合作社2008年开春成立不久就接到了300吨羊肉的大订单。

惠农政策让田野上升起不落的希望。交了千百年的农业税被免除,而粮食直补、良种补贴、农机购置补贴、农资综合直补等一系列奖励补贴政策和农业基础设施建设的强力支持政策,让广大农牧民得到了更多实惠。

新中国成立前,新疆农户平均每4户只有一把坎土曼、一把镰刀,每6户一个土犁,每9户一辆木车,每3户一头耕畜,坎土曼和二牛抬杠是主要的农业生产工具,耕作方式还停留在极低的水平上。1952年,哈密有了第一台拖拉机。

农业是科学技术最有用武之地的领域,农业科技成为农民增收致富的动力之源。从良种繁育推广到多熟制立体栽培,从测土配方施肥到机械化播种、收割,从病虫害防治到高科技节水灌溉,科技推广在农村受到追崇和欢迎,涌现出一大批科技示范户,科技在支持特色农业持续发展、逐步形成数量优势的同时,也在支持向质量优势和增收优势转化。农民在有限的土地上得到了更高的收益。

2009年5月,地区科技信息“村村通”全覆盖工程开始运营启动,农牧民只要上网或打个电话,就能解决种植养殖方面的技术难题,还可以了解到相关的政策、法规以及产前、产中、产后各类市场信息。

手拉万千农户,眼盯市场风云。哈密20多家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以农牧生产为第一车间,已形成肠衣、奶酒、葡萄酒、明胶、羊绒、食用油等多品种加工能力,年销售收入2.5亿元,带动农户2.3万户。

绿色产业基地建设成为农业产业化经营的投资热点,大大拓展了农牧产品的赢利空间。伊吾打造有机强县的战略思路恰似神来之笔,地理位置偏僻、自然条件原始、人口密度小、开发程度低的地理历史局限巧妙转化为发展有机产业的优势条件。2003年经自治区环保局批准,伊吾成为全疆第一个“有机食品生产示范县”。后又被国家环保局列为全国第一家“有机食品生产示范县”,形成肉食品、食用菌、瓜果三大类9种有机产品。伊吾途阔牌有机羊肉市场价格比普通羊肉提高了50%,农牧民喜不自胜。2008年全地区有机、绿色食品和无公害农产品面积已达31.21万亩,占耕地面积的40%。

富裕农民,必须减少农民。劳务输出为曾经站在田埂上、遥看工业化、城市化的农民打开了一扇可以亲身参与和实践的大门。最初被贫困逼出来的、零散输出的谋生之道,已变为政府抓、能人带、信息引、跟踪服务做保障、输出基地做依托、长期化、技能型比重不断提高的劳务品牌产业。

60年的变化,老百姓眼中许许多多“不可能的事儿”都变成了真实而鲜活的现实生活。

旮旯里的淖毛湖旺了,产业旺,人气旺,旺得让老百姓从内心深处升腾起欢愉和憧憬,也给他们带来了更多的机会与选择,运输、商贸、餐饮等行业一派繁荣景象。这个昔日的困难乡已位居哈密地区富裕乡镇前列,仅西坎尔一村年收入过10万元的农户就超过2/3。全村家家都有拖拉机、摩托车、手机。

2001年,淖毛湖撤乡设镇,小城镇建设全面铺开,8年城镇基本建设总投资达到3亿多元。淖毛湖正透出新的文明景致。王秀英老人的小儿子住上了农民住宅楼,三儿子登记购买了小别墅。

党的十七届三中全会再度聚焦农村改革与发展,作出新的战略部署,把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作为战略任务,把走中国特色农业现代化道路作为基本方向,把加快形成城乡经济社会发展一体化新格局作为根本要求,必将开启又一个崭新时代。哈密在着力做大做强工业经济、创造可观财源的同时,着手建立促进农业农村经济发展的长效机制,加快推进新农村建设、以工补农、以城带乡的战略提升。一幅美好的图画正铺展开来:城居的农民与乡居的农民,务工的农民与种田的农民同步走在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康庄大道上。希望就在眼前,希望就在脚下。

四:穿越荒原的基业

远在唐代,被称为“碛口”的星星峡就是进出新疆的关口驿站。这条石道是连通亚欧、蜿蜒万里、兴盛千年的丝绸之路上唯一保存原有风貌的通道。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千百年来,距离的遥远,行路的艰难,曾让多少人发出了苦涩的嗟叹。

1933年巴里坤商人朱炳个人出资并集股修建了新疆第一条出疆公路——哈密至绥远公路,断断续续通行3年。战祸不断,国家衰败,有识之士的报国之志终被沉沙湮没。

这一切,在共和国60年的历史里得到彻底改观。

通过星星峡连接内地与新疆的兰新线是新疆平均交通量最大的一条公路干线。担负着进出疆公路运输95%以上的任务。1993年实现全线“黑色化”。到20世纪90年代末,401公里全部建成二级以上公路。现在日交通量近2000辆。

2006年7月动工建设的连霍国道主干线星星峡至吐鲁番高速公路2009年10月建成通车。大通道容量的提升使资源哈密更具诱惑力。

天山庙达坂,海拔2800米,自古就是哈密通往巴里坤、伊吾的必经之路,早在汉代就有“春夏有雪,匈奴过之皆下马拜”的记注。清代有“伊州天山一线通”之称。哈巴公路原路建于20世纪60年代,从海拔2850米的天山庙达坂翻越天山,不能通行大型载重车,冬季易受雪阻。2001年7月竣工通车的哈巴公路改线工程,使天堑变通途。2007年一场150年一遇的洪水淹没了老哈巴路,新路却通行无阻。

2002年改建完成的巴里坤至木垒、口门子至伊吾公路与哈巴路连接把山北两县牵入了更为开阔的经济视野。巴里坤这个叫下涝坝的乡一下子与县城的时间距离缩短了。以前十来个小时的路程,现在4个小时一个来回。

哈密以兰新公路为竖道的K字形骨架交通规划曾荣获自治区科学技术进步三等奖。2002年哈密649公里主干公路K形骨架基本建成。2006年哈密至罗布泊公路的建成使K字添了新的一笔。这条连接东南疆的资源通道更使罗布泊建成亚洲最大盐化工业城的蓝图一天天变为现实。而哈密在沿线将部署建设鲁能煤电化基地、土屋铜矿等数个大型资源型产业基地。

进入新世纪以来的8年是哈密交通基础设施建设史上资金投入最多、建设规模最大、速度最快的时期。2000年至2007年公路建设总投资达20.68亿元,相当于1949年以前投资的2.5倍。2008年,地区交通建设总投资近3亿元。大通道的扩能使哈密公路网纲举目张。资源公路、农村公路与主干公路织成一张快捷的运输网。哈密区域内公路通车总里程达9726公里,比1978年的697公里增加了9029公里。

哈密人第一次看到汽车,是1928年的事。瑞典人斯文·赫定率西北科学考察团到达哈密,开来了几辆汽车。1949年哈密只有兰新公路和哈巴公路两条线,通车里程552公里,大部分为顺地爬的汽车便道。20世纪40年代,县乡公路除哈密到南山口和镇西到大河两段简易公路外,其余通往农村的只有驼马道和大车路。1950年全地区只有机动车13辆。1952年,哈密成立第一个畜力运输合作社,从事中短途客货运输。畜力运输占全区货运总量的80%以上。1955年之前,出入巴里坤的行旅多靠驼马。1956年,开通哈巴线的客运班车,每周两班,冬季停运,年运量4000多人。2008年各类民用汽车已达3.49万辆,比1950年增长了2683倍。

1978年哈密第一条县乡公路——哈密市回城至南湖沙砾公路建成通车。经过4次改造形成了今天最繁忙的农村公路。多少年来,哈密农牧区致富的梦想被够不上等级的公路颠簸得支离破碎。现如今,致富路直通家门,一头系着特色经济一头系着区内外市场,编织出新农村建设的锦绣图画。县乡公路通达、通油率达94.6%;169个行政村中,通路多达164个,通达率97%;通油125个,通油率74%。路路通,百业兴。农村公路建设,带给农村和牧民的不仅仅是交通的快捷和便利,更是越来越开阔的社会视野,越来越多的致富门路。

巴里坤大河镇是全地区人口最多的农业大镇。近年来,大河镇耀人眼目的不是连年丰收的农业生产,而是日渐膨胀的货运业。全镇有重型卡车1500多辆,平均3户就有一辆车,平均每辆按30万元计算,光民间投入运输业的资金已达到4.5个亿,长年从事运输业的人口已经达到3000人。1500多辆载重卡车,如果一字排开,可以从大河镇连到巴里坤县城,那是一幅多么壮观的景象啊!

哈密是新疆最早通火车的地方。新中国成立初期,新疆铁路建设就受到党中央的高度重视。1952年9月,毛泽东主席挥毫泼墨,发出了“庆贺天兰路通车,继续努力修筑兰新路”的号令,10月1日兰新铁路工程破土动工,于1958年12月30日凌晨4时,铺轨到了哈密,结束了新疆没有铁路的历史。12月31日,各族各界群众3万余人,隆重举行庆祝兰新铁路通车哈密典礼大会。兰新铁路通车第二天就开始办理客货运输业务。

哈密站第一座候车室建于1959年,最大旅客容量300人。当时过境哈密只有1对开往兰州的列车。1978年哈密站日均接发客货列车30多列,日均旅客发送1700余人。1997年哈密新客站建成,日发送旅客超过3000人次。现在每天有17对旅客列车经过哈密。

最初时,兰新铁路年运输能力只有500万吨。为了缓解兰新铁路的运输“瓶颈”,兰新复线作为“八五”国家重点建设项目,于1992年9月开工建设,仅用两年时间就完成了这条长达1622公里的铁路复线。兰新复线的建成,使兰新铁路的运输能力从1992年的1200万吨,增加到3000万吨,中期达5000万吨以上。1997年至2006年,历经6次铁路大提速改造,列车通过最高速度从每小时85公里提高到每小时160公里。列车密度增加,频率加快,兰新线年运输能力提高到7000万吨。依托这条钢铁大动脉,哈密资源开发的市场空间大大拓展。

哈密是新疆最早设站通航的城市之一,1924年,哈密首次设立民航站点。承载进一步扩大开放的需要,停航28年的哈密民航2008年再次起飞。复航改扩建的哈密机场,可满足波音737系列飞机的起降要求。哈密地区公路、铁路、航空三位一体的立体式交通网络已经形成,哈密全方位对外开放也将因此提速。

新中国成立前,广大农村牧区邮电通信是一片空白。1953年哈密开设市内电话,仅有市话用户机37门;1956年首先架通哈密到二堡农区的电话,装电话单机1部。2008年末,全地区固定电话用户达21.1万户;移动电话从无到有,2008年末移动电话用户30.1万部;电话普及率为91%;互联网用户已达4.4万户。从闭塞到开放,电信通信建设把哈密从“羊肠小道”引入了“信息高速公路”。哈密已初步形成了程控交换、光纤通信、数字微波、卫星通信、移动通信等完整的现代化通信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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