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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黑暗初现

常非拿出手机,那是朱飞打来的,但是只响了一声就挂断了,他再打过去却始终没有人接,结合他昨天的奇怪言行,他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他打开手机,虽然没有接通电话,但是常非知道朱飞的手机里有定位功能,账号密码朱飞也早就告诉他了,所以他很快查到朱飞最后出现的时间,十分钟前,在学校附近的一个网吧附近。

雷声不断,让他异常的心烦,平时他去比较近的地方都是走路的,今天忍着心痛打了一辆出租车,不到十分钟就赶了过去。下午的课也不打算上了,这还是他第一次逃课。

他从车上下来,天色已经大变,浓密的黑云遮盖了整个天空,天黑的可怕。白天没有路灯,此时的云霓市比午夜还要黑上几分。

周围已经没有人了,大多数人看到这种天气都回家了。在雷声的间歇中,他听到路边的一个小巷子里传来惨叫声,他听得出来,那是朱飞的声音。

他一头冲了进去,气势十足,仿佛自己还是那个拥有强大力量的神使大人。

做为一个在农村长大的孩子,他对这个世界的阴暗面还是稍稍有点了解,被小混混围在巷子里打一顿这种事他虽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却一直有所耳闻。一些小学同学辍学以后据说都去道上混了,本来上高中以后基本再没有和那些人有过来往,可是他还是第一时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他的一些同学跟他讲过,那些混混看起来凶狠,其实都是装出来的。见到这些人,你首先不能认怂,你越是表现的强硬,他们越不敢轻举妄动,如果你能表现出连死都不怕的样子,就能吓退九成以上的混混。

巷子里有三个衣着怪异的杀马特,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根球棒,正在抽打躺在地上的朱飞,他已经满脸是血。四肢明显也被废了,根本没有丝毫还手能力。

常非故作镇静,装作很有气势的样子,毕竟见过死掉两百人的战场,三个小混混一下子被唬住了。

三人中形貌最猥琐的家伙第一个站出来,边说边把烟点上:“小兄弟,你还是个学生吧,不会是这家伙的同学吧?”

常非伸出一直手指,悠悠地把三人一指,用他认为最像混混的方式说道:“哼,你们居然敢动我要收拾的人?”

那混混吸了一口烟,笑道:“你要收拾的人?难道李少还找了你?”

常非见对方误会,直接将计就计:“没错。”

后面拿球棒的混混接过话头:“那正好,球棒给他,接下来让他敲,我也敲累了。”

常非没想到对方就这么放松戒备,故作熟练地走过去,接过球棒,做势要打,把球棍抡圆了,在三个混混没反应过来之前一下敲到三人中最高的一个人太阳穴上。

那人应声而倒,常非立刻向第二个人冲去。不过那人已经反应过来,闪身躲过他的攻击。两人并没有贸然进攻,而是后退了两步,常非双手拿着球棒,作出防御姿势,防止两人伤害到朱飞。

那猥琐混混把烟往地上一扔,用脚狠狠踩住:”小子,你知道坏了李少的事是什么结果吗?“

“李少?他为什么指使你们打人?朱飞怎么得罪你们了?”

“这个等你躺下之后再跟你说!”

猥琐混混语气突变,只见他踩烟的那只脚向前一踢,他脚下那只烟头化作一团火球高速冲过来,常非只听到火焰剧烈燃烧的呼呼声,火球撞到他的胸口,像是一记重锤,直接将他砸飞出去。常非被这么一砸,全身都麻木了,暂时动不了了。

“里世界!”

常非万万没想到才和钱夕瑶聊完,里世界的黑暗就在自己的面前展开了。此时他也明白为何对方警惕性这么差了,有这么一个人在,普通人再耍花招也没用。

“哎呦,居然知道我们,那就更不能放过你了。”

“你们难道想杀人吗?”

“没错!李少已经吩咐了,他这条命十万,够兄弟几个逍遥快活一阵子了。哈哈哈……”

“混蛋!”

“居然敢骂人,红头,给那头猪一个痛快。”

那红头发的混混走上来,对着朱飞的脸一阵猛踩。对着常非吼道:“想救人是吧?老大你说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不自量力的家伙?真是蠢啊,你以为自己是谁?”

那红发混混边说边笑,笑得越来越高兴,踩的越来越用力。

常非则咬紧牙关,他想要挣脱这种全身麻痹的感觉,无论如何要再拼一把。

似乎是看到他动了一下,红发混混直接掐住朱飞的脖子,把全身瘫软的他举了起来。

常非看到朱飞的嘴里不断涌出血沫,身体无力的挣扎,他的内心几乎疯狂,他恨自己的无力,这一刻,他无比渴望曾经那种力量在握的感受,普通人的身份让他无法改变这些,只能看着朱飞走向死亡。

“啊!”

朱飞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小,脸色已经变成了紫黑色,常非终于在一声叫喊之后站了起来。

可是他刚刚站起来,一团火球立刻当头砸下,他的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可笑的家伙,我挺佩服你的勇气和毅力,可是你难道想要靠这些胜过我们,告诉你,这个世界,输赢是看力量的!”

一边的红发把朱飞扔到地上,好像随手扔掉一袋垃圾一样,说道:“老大,人死了。”

一声轰天巨雷响彻天空,常非的耳朵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剩下那一句“死了,死,死,死了”如果魔咒一样在常非脑中回想。

他低下的头慢慢抬起,眼中流下一串血红色的泪,缓缓说道:“输赢是看力量的吗?那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力量!”

说到最后,撕心裂肺。随着他话音一落,本来想笑的两个混混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话了。周围的空气像是变成了胶水一样,把他们定在那里,然后空气中骤然多出成百上千把风刃,在常非的怒吼中开始切割,不到一秒钟,三个混混被彻底切成肉末。

又是一声响雷,雨点随之落了下来,很快一切都被打湿了,小巷中流出红色的雨水。常非抱着朱飞已经渐渐僵硬的尸体,默默的流泪。

他唯一的一个朋友,就这么去了另一个世界。想要一飞冲天的他,再也飞不起来了。

暴风雨之中,一个人在黑暗的楼宇之间跳跃,他脚尖轻点建筑的任何一角,人就迅速转过一个角度,向更高的地方飞去,像是蜘蛛侠一样。他的身前是急速转动的气流,像是一个钻头一样带着他从雨幕中急速穿过,暴雨在淋到他的身上之前就被身周的风吹散,这层气流和神域中的神风结界如出一辙,在空中飞行的他被结界笼罩,在普通人看来完全是不存在的,恐怕就是钱夕瑶的黑科技摄像头也休想捕捉到他的身影。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无数你看不到的黑暗,他们大多数时候蛰伏在城市阴暗的角落里,一旦出现,就可能摧毁你的一切。

常非回想起这句话,原来钱夕瑶所说的,并不是远在天边的事情,而是如此的接近他,在他毫无防备之下,就摧毁了他的生活——朱飞是他唯一的朋友。他不在了,自己在这个城市将会陷入彻底的孤独之中。这无异于摧毁了他的生活,可他不敢这么说,因为另一个人连生命都被摧毁了。

他如同孤独的流星一般在雨夜中飞过,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痕迹。可是他心中的泪水,比这雨夜更加凄凉。

他落在一栋高楼顶上,神力环绕,衣袖鼓动,他的体内神力同样翻涌,如同心中难以散去的怒气。

手握强大的力量,却无法找回曾经的好友,逝去的生命,是神力也无法挽回的。要这力量何用?他的脑海中思绪翻涌。想要找一个理由,却只找到一个个一戳即破的借口。

他放开神力,任由大雨浇灌在身上,冰冷的雨水让他暂时停止了思考,他终于明白,怨天尤人已无意义,推诿责任更是愚蠢,他有更多需要做的事情。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已经放弃了神格,但是却在最后时刻爆发出神力。但他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探究这个问题。

朱飞死的太过突然,他没有给自己流下任何像样的信息,显然他虽然中午就似乎有异样,但是并没有料到自己会遭此劫。常非现在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去朱飞住的地方,那里肯定有相关的信息,那两个人显然是受人指使,朱飞又会惹到什么人呢?

朱飞是和其他人合租的,常非小心的落在他的窗外,观察里面的情况,巨大的雷鸣让他的行动几乎不会被察觉。确定没人之后他操纵室内的空气打开窗户,从中飞了进去。落在不大的屋子里,他此时心情仍旧不算好,没有那种一件件找东西的耐心,而是直接分出数股气流,吹向房间中的不同角落。

很快,一个上锁的笔记本被气流带回他的手中。他用手指抵住锁孔,里面的空气不断被压缩,最终变得如同实质,随着他手指转动,锁开了。

他正要仔细查看,听到外边一串脚步声。他立刻将笔记本放进衣兜,飞出窗外。

窗外的雷鸣电闪依旧,闪电几乎照亮了整座城市,亮银色闪过的一瞬间,整个城市的高楼大厦在银光中现出灰暗的颜色,仿佛是倒影中的另一个世界一样。

他仅仅看了一眼这个城市,便迅速地运使神力,乘风而行,回到自己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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