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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库布忍耶拱北的分布及其建筑特点(4)

4.拱北群落布局显现家族特色。大湾头拱北除了道祖穆罕印地尼和第二辈克比若外,主要是克比若四子吾斯玛乃的后代。“大湾头门宦中,以尊克比若之命而一人顶罪的哎布力考乃尼·吾斯玛乃(以下称四太爷)的后裔最多。百分之九十是四太爷的子子孙孙。”大湾头大部分是吾斯玛乃的后代。康乐草滩林山,除克比若的长子叶尔古白、次子哈目则含、季子哎布哈如斯外,主要是叶尔古白和哎布哈如斯的后代,以叶尔古白为多。赵家湾、杨家房头拱北则主要是吾斯玛乃的后代。拱北的布局中血缘关系的承继性,反映了其家族型特征。

二、库布忍耶拱北的建筑特色

库布忍耶拱北众多,如群星闪烁;库布忍耶拱北建筑艺术特色鲜明,似一个个艺术瑰宝镶嵌在祖国的艺术之园。

1.库布忍耶拱北群大多依山而建,巍峨耸立,气势不凡。由于东乡、康乐两县低山丛生,丘陵环抱,为拱北建筑梯度引申创造了条件。大湾头拱北建设在落凤山上,从南面仰视拱北,山顶上苍穹屹立,松林环绕,山墙层层错落,宝瓶直入云霄,威严神秘,敬畏感油然而生。沿台阶望去,拱状山门洒入眼帘,拱内明月熠熠生辉,拱外苍天潦阔无际。登引级台阶来到拱门前,我们看到这是一个混凝土建筑,外饰以水磨石嵌状,顶部印有阿拉伯文字花纹,拱顶上方饰以中国传统花卉,反映库布忍耶学派是以中国文化为支撑的阿拉伯信仰文化。门柱两端用水泥雕联:“非太阳自无光辉,非光辉自无明亮,”表明了苏非主义光亮学派对真主的独特认知。一进院落,是克比若的五子哎布·哈里奴巴·哈比并舍黑吉的墓亭,二层八卦,纯木结构,木斗拱外面覆以绿色琉璃瓦,飞檐高翅。拱北立面木雕构图巧妙,榫卯精致错落,十分灵巧。

马世英记载:“五太爷的拱北小巧别致。”二进院落是一主两辅歇山顶拱门,门柱为黑色瓷砖立面,简易而端庄。进院门再上17级台阶,两边各有一简易拱北,四角歇山卷棚,斗拱精致,檐角高翅,墙与斗拱的结合部,是精美的木雕,墙面以大理石铺就,显的雍容华贵。这两个拱北的主人分别是穆罕默德·乎色尼·格曼若·奴茸吉尼、散义吉·奴尼·者俩笼吉尼和阿布都·核力里·尔俩稳吉尼、穆罕默德·伯哈文吉尼(张海儒)。两四角角拱北中间偏后,是道祖穆罕印地尼和克比若的经亭和墓亭,也是该拱北群的核心拱北。墓亭是三层八卦,纯木结构,棚帘上卷,斗拱高翅,饰以长雕,上覆绿色琉璃瓦,顶部宝瓶串成,是整个拱北的最高点。紧挨墓亭的是经亭,顶为歇山状,略显低调,前门为歇山式卷棚,斗拱再翅,上写“经纶宇宙”四个大字,是对穆乎隐吉尼宗教地位的颂扬。墓亭基座是混凝土结构,上辅砖雕,十分秀美。纵观穆乎隐吉尼的拱北,墓亭之翅和门厅之翅相呼应,经亭平稳座落于中间,飞跃与平实结合,高耸与精巧相伴,是伊斯兰建筑中的精品。

赵家湾拱北也是依山而建的,从停车场上望,是一座高大的山门,混凝土结构,水泥雕成。整个大门为三层檐五开门。最上一层为一四角卷棚,中间一层为二四角卷棚,第三层也为二四角卷棚,中间以三主门上框为拉线,下以另二辅门上框为底座,六根门柱水泥浇筑而成,柱间由拱形楣子装饰,凝重沉朴,高耸云端,制作精细,气势非凡。走进门亭沿左手拾阶而上,进入眼帘的是一座绿黄为基色的三层八卦墓亭和经亭。墓亭为三层六角歇山卷棚,连接层级的是雕以花纹的木结构,屋顶上均履以绿色琉璃瓦,底座为砖雕。经亭则是一卷棚,支撑卷棚的斗拱显露而有力,构成五门的六柱为绛紫色,雄壮而坚固,横梁饰以彩绘,门柱间装缀“门”型楣子。这座建筑高低错落,挑实结合,颜色绿紫相配,间或饰以彩绘,精美绝伦。这是艾罕曼吉·罕拜里·乙布尼·哈吉斯·若合曼·董拉黑的居所。再往上走,建有与前建筑大同小异的拱北,是穆罕默德·义俩黑、舍目松吉尼、穆罕默德·含力笼吉尼、穆罕默德·拜地笼吉尼的葬地。由此往山顶上走,看到的与前两座建筑截然不同是一座整体显灰绿色的拱北。同样是三层八卦墓亭,同样是歇山式卷棚的经亭,但规模比前两座拱北要大,选材以绿色琉璃瓦和砖雕、水泥雕为主,辅之以绛紫色门柱,整体显得恢宏肃穆,庄重典雅。这是穆罕默德·哎比·团赫若、穆罕默德·哎比·由奴斯的墓地。在南面上墙上,有一水泥雕筑的照壁。照壁上部分和山门顶部结构相同,大卷棚的下面,是三面水泥雕刻,中堂刻有“殊途同归”,左联为:“休争斗且从容莫管他贵贱短长,”右联为:“快下手找归途只怕这良辰不久。”两侧的八字墙上分别刻有荷花和梅花图案以配之。这样,整个建筑物就形成了以中间两座拱北为中心,山门、照壁和山顶拱北为支撑的立体结构,其依山建筑构图精妙,独具匠心。

2.库布忍耶的大多数拱北的着色以灰绿为主,庄重肃穆,慎终追远。兰州西坪拱北。“兰州西坪拱北系库布忍耶道堂、大道祖穆罕引地尼长子艾哈默德·克比若·白贺达吉曾在此隐居功修。后由第八辈教主穆罕默德·佛格勒·哈牙统地尼与兰州教众于同治初年建修,原址在兰州西坪(现华林坪)故得名兰州西坪拱北。一九五八年反封建特权运动中拆毁。一九八五年落实民族宗教政策时,人民政府在五里坪两侧吊岭拨地八亩,由第十一辈教主穆罕默德·伊布拉欣·爱佐门第尼·张明义的主持下,兰州教众自愿捐款重建此拱北。”该拱北的主题色调是灰色。拱北大门。是一座三门八字墙起脊顶歇山状巨檐形建筑,颜色以黑灰色为主,琉璃瓦为灰色。二层八卦拱北及经亭以灰色为主,间或红、黄、蓝等色,墓亭后墙照壁颜色与大门相同。这样,整体建筑气势恢宏、端庄而典雅。

十七太爷拱北主体以灰色为主,配以绿色。三开大门虽顶为绿色琉璃瓦,但卷棚上卷,歇山较窄,斗拱十分粗壮而显露,因而显现出更多的灰色。三层八卦墓亭外凸飞檐紧凑而上翅,主体部分的水泥雕刻而则成为视觉的主体,而经亭虽歇山较宽,绿色琉璃瓦铺洒而来,但斗拱以下的浅灰色又将主色调拉回到了灰色。整个建筑给人以沉着向上之感。

蒲家拱北整体为绿色,大门是三门八字建筑,门楼上部为三面绿色卷棚,斗拱粗壮,飞檐高翅,门柱和楣子用白色勾勒,门则又见绿色。墓亭和经亭颜色与门楼相同,三层八卦建筑卷棚、歇山和飞檐全为绿色琉璃瓦,中间主题部分为灰色水泥雕;经亭上部为绿色琉璃瓦,下层为白色水泥柱雕;后墙照壁与大门风格一样,上部为绿色的琉璃瓦、中间和下部为灰色的水泥雕。这个建筑的着色给人以深沉和悠远的印象。

上湾拱北的着色比蒲家拱北稍亮一些,在灰、绿中间加上了一些亮灰色和木色。三门门楼上部为绿色,下部为灰色,斗拱则用亮灰色;三层八卦墓亭和德亭为绿色琉璃瓦,木色过渡带(塔身、斗拱等),在灰暗中增添了一丝光亮。下面为亮灰色的水泥柱和拱形楣子,绿、灰、木三色合理搭配,显得清爽、明快而不失稳重。

赵家湾拱北的着色特点和上述几个拱北相同,且有集大成之感。拱北着色特点是由宗教学派自身心理有关。库布忍耶历史上经历过诸多的磨难,在磨难面前他们学会了隐藏、稳健、低调、厚重。这是做人办教的原则,也在拱北建筑上得到了充分反映,因而选择了灰、绿主色。但在灰、绿色中,偶尔有亮灰、白、兰、木色点缀,底色中有亮色,反映了他们心中寄托着的希望。

3.库布忍耶拱北建筑巧妙运用木、砖、石、水泥雕,玲珑雅致,堪称瑰宝。洪梅香、刘伟认为:“砖雕在回族建筑中有着独特的作用和地位,它的造型既有简单粗犷、朴素的纹样,也有细致华丽的结构,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砖雕既有着纤细风格,又有着牢固、能耐雨水侵蚀的特点,所以在回族建筑中不论是大型的清真寺,还是拱北、道堂中,以及民居的门上显眼处,都镶嵌着各种不同形式、不同内容的砖雕,它以其通俗的内容,生动的画面和精湛的技艺引人入胜,使历史从文字形式转化为立体形式起到了宣传教化的作用,又烘托了建筑精美高雅的文化气氛。”

他们还认为:“回族民间雕刻匠通过对生活观察、概括,运用想象,集万物最优美的部分,来创造理想之艺术。回族木雕还善于把理想的事物和现实的东西结合起来,处理理想的事物有现实的基础,处理现实的事物又有理想的意境。有从美好的愿望出发,把不同时间、地点,甚至两种生活中相容的东西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新的可视形象。”

他们也认为:“20世纪80年代,由于水泥的普及,在回族建筑装饰中创造兴起了一种仿砖雕水泥制品,当地也称之为‘水泥雕’。水泥雕是作坊式批量生产的水泥制品,因经济实惠、结实耐用,深受普通民众的欢迎,也使砖雕这一精美的民间工艺品走进了寻常百姓家。在回族建筑中水泥雕有灰雕和彩色雕两种雕刻艺术形式。”

他们还说:“石雕是以石为原料雕刻成各种造型,是传统回族‘四雕’之一。石雕或与建筑相辉映,或为建筑平添几分情趣。天人合一的观念必然形成崇尚自然的审美观,所以在回族的建筑中也喜欢用天然的石料去表现建筑美。”

这是四种雕塑形式所具有的不同的艺术特质。而在库布忍耶拱北建设中,令人赞叹的是四种方式的综合运用,赵家湾拱北山门使用的是水泥雕,为山门增添了几分秀色。如三门横梁从上到下就有四种花饰:最上一组是花卉,有竹子、牡丹、梅花、兰花等;第二组则是透雕花卉,有梅花、兰花、菊花等;第三组是吊柱两边的花饰,有竹子、兰花、梅花等;第四组为吊柱,上面也刻有花纹。层层叠叠,使人彷佛置身于百花园中。六根门柱上饰以花卉楣子,在高大挺立中不失玲珑“之感”。门柱的底座则是石雕柱础,在坚固的支撑中彰显着典雅。墓亭主体和经亭则采用木结构,雕以花纹并使用彩绘,凹凸有致,色彩斑斓,极其美观。月台护栏则采用石雕方式,护栏中部雕以花纹。照壁则全是水泥灰雕,中堂西侧,荷、菊二花绽放,令中堂恢宏威严中不乏灵动。这样,石雕为基础,木雕尽华贵,水泥雕壮气势,使拱北尽显凝重、端庄、绚丽。

如果说赵家湾拱北是石、木、水泥三雕的完美结合的话,那么大湾头拱北则是木、砖、水泥三雕的有机统一。拱形山门运用水泥雕阿文书法和花纹,粗略几笔,反映了拱北乃至苏非学派的文化渊源。院内的四个拱北,主体是木结构,因而木雕成为该拱北建筑艺术的主旋律,无论是斗拱、飞檐,还是卷门、卷窗,以及横梁、楣子、花木相间,雕刻精细。最为珍贵的,当数穆乎隐吉尼墓亭底座上的砖雕。《荷花茂盛》图,波涛翻滚的水上,一枝枝荷花挺立而出,花瓣清晰,花形逼真,寓意和平、和谐、合作、合力。《松月图》上,两棵形质不同的劲松树干相依,枝叶交错,十分繁茂,空中一轮明月高悬,树下亭、石、路相接,树旁题字“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反映了在伊斯兰文化指引下,库布忍耶学派与中国传统文化的相融。《葡萄》

竹杆架下的葡萄布满架干,一眼望去,生机盎然,果实累累,一幅丰收的迹象,反映了中华民族传统的多子多福愿望,也预示着库布忍耶宗教的兴盛繁茂。《龙与鱼》一图中,上部为浩瀚的水面上龙在腾跃,激起无数浪花;下部为在浪的涌动下,鱼儿在畅游。表明在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统领下,库布忍耶学派在碧波荡漾中遨游。还有一幅名为《玉堂富贵》的画面,在牡丹树下,池中荷花绽放,或为蕾,或为花,或为莲,寓意在中华民族大的文化背景下,库布忍耶宗教的性格。在该拱北中,水泥雕为点缀,木雕是主体,砖雕是精品,三者相依,使拱北文化丰富多彩。

在坚持多雕结合的基础上,许多拱北有一雕较为珍贵。上湾拱北水泥雕上的彩绘十分耀眼,无论是墙壁上雕刻的梅兰荷菊,还是照壁上的牡丹、梅花,以及亭子上的多彩花卉,都令人惊叹震撼,流连忘返。蒲家拱北的灰色水泥雕,从照壁的龙、凤、莲、菊,到墙面上的各类花卉,还有圆形拱门旁的花瓶,以及经亭、大门上的楣子,无不呈现水泥灰雕的独特魅力。

库布忍耶学派多种雕刻手段的综合运用,既反映了其雕刻文化的丰富,也表明了他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库布忍耶拱北的有机构成相对完善,布局有异,元素齐全。在拱北建筑中,基本的建筑元素是:墓庐、墓亭、经亭、照壁、山门和山墙,这些元素库布忍耶学派拱北大多数都有,如赵家湾、上湾、林山等,说明库布忍耶学派追求完美的宗教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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