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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各怀鬼胎(1)

近现代中国是一个半殖民地半封建国家。外国列强出于对本国侵华利益的考虑,对中国国内各社会阶层、各种政治和经济力量的任何异动,都非常关注。因此,对国民革命军北伐这一大事,自然也产生了强烈的反应。对于汉口“一三”惨案,英、美、日等帝国主义的反应也很强烈。

英、美、日等帝国主义列强对大革命皆持敌视态度,企图干涉和阻止国民革命军北伐,美、日、英等国都一致反对国民革命军进行北伐战争,英国人最初是想通过武力来阻止国民革命军北伐。在武汉国民政府收回汉口、九江英租界后,英国调兵上海,英国人又回到了“炮舰政策”的老路上来。美国与日本对中国北伐战争的态度比较接近。即在国民革命军北伐出师到“南京惨案”之前,美国与日本都认为,对中国革命和国民革命军的北伐战争,采取分化政策比武装干涉更适宜、也更“明智”,在北伐战争的开始阶段,美国采取了武力威慑和不承认广州国民政府的方针,在“南京惨案”以及事件后的交涉中,美、英两国又共同实行了以高压为重点的“炮舰外交”政策;而日本则静观形势,采取了比较低调的妥协政策,企图伺机实施其以分化为重点的方针。日本所推行的这种以政治分化为主、武力威慑为辅的政策,对国民党蒋介石集团走向“四一二”反共政变道路起到了主导作用;而美国则没有“在暗中怂恿蒋介石叛变革命”,它在破坏中国大革命和北伐战争中所扮演的角色,是造成政治、军事压力,以压迫蒋介石集团,加快其投降帝国主义的步伐。

(一)英国的舆论以及英国的对华政策

“一三”惨案发生之后,英国的报纸当时认为,政府将在必要时共同防卫上海。据路透社1927年1月18日伦敦电,路透社得知在此期间,英国政府没有接到中国各处最近新发生的事件的电讯报告。英国参赞阿马利仍在汉口,为了抢占有利地形,他正在设法对英国海军、陆军以及空军进行调动,路透社认为这实际上是因为英国政府实行保护生命财产的政策而必然会发生的,决不能把它看作是对中国的侵略行为。仅从这一报道来看,中国民众就知道路透社充当了英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的喉舌。1月17日英国政府的内阁会议的决议,表明了政府原有的对华政策并未发生改变。在英国驻中国的新任大使从伦敦起程之前,他曾说英国对华政策有两种态度:一方面是英国政府从宽大的原则出发,设法与中国进行谈判,以应付中国要求成为合法国家的意愿;另一方面就是英国政府在必要时将会保护在中国的英国人的生命和财产的安全。即将在汉口展开的中英两国关于汉口英租界的谈判,将会以这两方面的态度为根据。

英国政府的司法大臣贺格1月18日在伦敦发表了关于英国对华政策的演讲,他说英国政府愿意尽可能地满足中国人民的合法要求,这是宽大对待中国的政策。他还假惺惺地说:“不幸我们的这一提议,中国人似乎并没有以同样的精神接受它。英国发布对华的外交政策后不到数日,而汉口就发生了极不愉快的事情,中国民众竟然攻击英租界,导致英兵撤退,而英租界遂为中国民众占据,从而造成今天这一非常困难的情形,我们本来就可以对中国政府声明,如果不把英租界还给英国,英国政府不会与中国国民政府进行接触。但英政府一面宣布汉口地位必须恢复,一面与中国当道交涉,想以英国对华的外交政策为根据,谋取美满的办法,还是希望此议可被容纳,如果这一提议最终被中国国民政府接受,则中国人民一定知道英国政府的要求既慷慨,亦有情理。但倘若中国人变得激进,以为汉口事件尽可运行于中国各处,或中国人竟然欲以武力而不以谈判收回各处英租界,则英国政府不能不准备他种方法,如中国人不能或不愿保护身居中国的英国人的生命和财产,则在英政府观念上,英国人在其合法居住的国家内,有合法经营其事业的自由,设法保护英国人的这一自由,当然是英政府的重要职责。仅在上海一处,从数量上来说就大约有1.5万的英国人,况且身居中国的英国人的财产过亿。如中国国民政府不答应保护这些身居中国的英国人的生命与财产安全,则英政府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自行保护此利益,此事显然对中国将产生严重影响,但我们还是希望这一可能性不会出现,但既有此可能性,则出于我们的责任考虑,不得不对此问题有所讨论。”

英国同时企图拉拢其他国家共同压制中国人民。自汉口和九江两案相继发生后,外国驻中国大使方面的行动尤其值得令人注意。只是因为中国国民政府有力地维持了汉口英租界的稳定情形,在中国的外国侨民的生命财产没有遭遇危害。从整体上而言,驻中国的除英国以外其他国家的大使们对待国民政府派军警进入英租界的态度甚为镇静,虽然英国驻中国大使蓝浦森怂恿各国对华采取一致行动,但是各国大使考虑到中国民气非庚子以前可比,更不想引起国际战争。英国大使孤掌难鸣,逐渐地也改为采取退让步骤,英国驻中国大使一方面请示本国政府给出应付方针,另一方面表示让步,希望取得列强同情,然后再对中国国民政府使用强硬手腕。结果是各国的主张差别很大,导致其计划不能实现。“一三”惨案发生后,中国民众自发地冲入英租界,后来国民政府派军警进入英租界维持秩序。英国大使感到在对华外交问题上势单力薄,英国大使在1月10日中午赴荷兰驻中国使馆会晤荷兰大使欧登科,通知英国有意召开在华各国大使之间的会议。荷兰大使随即通知各国驻中国的大使,1月11日中午在荷兰驻中国使馆举行了各国驻中国的大使会议。意大利驻中国大使赞成英国大使以大队军舰开入长江流域,对中国国民政府作示威的主张。比利时大使的主张也差不多。法国驻中国大使则不同意英国大使的主张,他希望可以作为中英两国和平解决这一问题的调解人。美国则对英国和中国都没有什么好恶可言,没有在这一问题上做出任何表示。日本驻中国大使则因为中日两国的贸易关系,所以采取观望态度。散会后,各国驻中国的大使表示在回到各自的使馆后,将会电请本国政府的指示。根据当时的日本报纸说,汉口事件发生以来,英政府最近已决定:(1)英国政府派英使馆参赞阿马利赶赴汉口,要求武汉国民政府克日交还汉口九江的英国租界;(2)训令英国远东舰队全部集中南京(;3)香港总督派遣陆军到上海对上海公共租界进行警备(;4)一旦武汉国民政府拒绝英国提出的交还租界的要求,英政府决定最后将对武汉国民政府使用武力。还有日本报纸报道说,英国大使蓝浦森对于汉口事件,表面上虽保持冷静态度,实际在暗中却很活跃,他一方面将汉口事件的详细经过电告英国政府,另一方面他马上就派使馆书记官两人,赶赴汉口进行实地调查,进行要求武汉国民政府交还英租界的前期准备。英国大使同时在各国使馆内进行游说活动,尽力谋取各国对华外交方面步调上的一致。英国驻中国大使与驻沪英领事保持密电往来,他们的第一步就是想防止革命军势力侵入上海公共租界,并且暂时把上海公共租界作为在华英侨的安全居住地,同时上海公共租界也是奉令陆续赶赴中国的英国海陆军的策源地。在有关上海公共租界方面,英国大使的主张已经得到法国驻中国大使的赞同,法国大使同意与英国采取一致行动。此外,根据来自日本东京的消息,英国驻日本大使在1月9日拜访了日本的外交部长币原,征求日本对于汉口九江事件的意见,并希望日本能与英国采取一致行动。关于这一次接洽的结果,外交部长币原声称将来如果在上海公共租界,发生与汉口和九江同样事情的时候,日本将会与英国采取同样积极的行动。

英国外交部长张伯伦于1927年1月29日在伯明翰发表的演说称,英国对华的外交方针,自从去年关税会议开幕以来,英国当时唯一的愿望也是想改变中英两国之间的外交关系,他们并且已经准备抛弃他们在中国的特权,英国政府早就感觉有必要确立两国正常的外交条约,并希望中国的统一政府早日成立,从而就能开始两国间修订外交条约的谈判。中国对于修订条约的提议大致有三个方面(:1)外国人的领事裁判权;(2)关税束缚;(3)租界制度。英国对于上述三个方面的提议,都愿意做出更改。但上述提议,并不能使其立即就产生影响,因为中国尚处在内乱之中。英国准备援助陈友仁以及任何其他派别的政治家,我们会以政治家妥协的态度,解决中英之间一切悬而未决的问题。

1927年2月4日,英国政府内阁成员财政部大臣邱吉尔在英国曼彻斯特发表演讲,他说他不相信中国汉口事件会对英国产生严重危害。英国政府采取的外交政策从来都不是在中国进行强占与侵略的政策。我们英国所追求的,无非是销售华人所需的货物,并购回有益于己的货物而已。英国认为四万万中国人是我们可能的顾客。英国人绝不愿枪击顾客也即是英国绝不愿枪击中国人。英国准备尽力满足中国人的国家情感。但如果有中国人危及到英国人根据百年条约确立的在中国的居住地以及我们英国人的生命财产时,我们就不能不采用适当的办法来自谋保卫。英国政府不仅为工党所拥护,而且为多数国民所赞成,如果我们继续以容忍态度以及坚强毅力进行奋斗,英国政府可在今年内取得在中国形势的很大的改善。汉口“一三”惨案之后,武汉国民政府派遣军警进入汉口英租界维持秩序,中英两国的外交关系骤然紧张起来。英国对武汉进行经济封锁,从经济上对武汉国民政府进行压迫,从而使得英国在与中国国民政府的谈判中获取最大利益。英帝国主义因为要破坏国民革命的联合战线从而达到其消灭革命势力,以巩固在华权利的目的,遂制造了有关停工的“造谣”,同时采用封锁金融的政策扰乱我们的金融秩序,例如汇丰银行就采用了禁绝华商的手段,而这也是英国政府封锁我国金融的先声。然而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他们无非是想达到下列目的:(1)英国想使国民政府统治下的区域内的工人失业,从而引起社会上不安,进而削弱工人反抗英帝国主义的力量。(2)英国想使得中国各地爆发的罢工发生以后,国民政府没有合理的解决办法,从而削弱国民政府在一般民众心目中的威望。(3)英国通过金融封锁就可以封锁中国商人之间的贸易往来,进而可以扰乱中国与国外的商业活动。

根据伦敦的路透社1月13日的报道,英国《泰晤士报》出版了关于中国的社论,社论说虽然英国在上海公共租界不像汉口英租界一样容易遭受中国民众的攻击,但社论的结论却说,即使如此,英国仍然有对上海公共租界进行严格防守的必要。不但英国,一切其他政府都应该给以最大注意。因为各国在华利益,将与英国同归于尽。《泰晤士报》无非是想煽动在上海拥有租界的各个国家与英国联合起来一致对付中国。并且英国驻中国的大使,自1月25日以来,对日、美、法、意等其他各国驻中国大使报告说,出于对上海公共租界进行防备的考虑,英国政府针对中国派遣陆军1.6万人的始末,并说明英国政府的目的始终就在于维持和平。根据我们中国媒体1月26日的报道,英国方面向列国提议共同防守上海,美国方面并没有答应英国这一提议,法国则在上海有安南兵的保卫,至于日本方面,他们除了准备以1000名海军登陆以外,日本确定陆军绝对不会登陆,而且日本、英国、法国以及意大利的驻中国大使决定在1927年1月28日午后集会,他们将交换各国政府对中国外交政策的重要意见。

(二)其他帝国主义列强的对华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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