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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单挑

男生尴尬笑笑,心想牛皮吹大了,但还是站过去,不然怂的不像个男人。老实说,右手尚可,左手运球都困难,只能做最起码的动作,一下一下运,既不能突破又无法加速,既无法假动作又无法投篮。

“企鹅”得意一笑,将球衣下摆拧一圈儿,打个结,露出了肚脐,形状很可爱,腰间一点赘肉使线条更加丰满柔和。她摆摆手,说“来吧。”

男生瞬间看清了她的三围,心里有了主意。幸好护球还不错,于是背过身,一点点向后拱去。姑娘毕竟力气小,被拱的连连后退,怎么形容呢,就像一只猪正努力地拱一颗白菜,而那白菜东倒西歪,眼看就要出土了。然后男生忽然减小力气,“企鹅”的身子就贴了过来,那感觉,像蹭着有弹性的棉绒被一样,温暖而舒适。但是他不敢长时间停留,然后恋恋不舍右转身,勾手。微微一笑,两分到手。

“企鹅”撩一下刘海:“还不错,继续。”

男生继续背身,贴向她,一点点向后拱,“企鹅”自觉尴尬,于是反方向推去,当然是犯规,但谁会跟女孩子较真呢,篮球这种东西总会有身体接触嘛。于是一个右转身,勾手,她够不到,球进,两分到手。

“企鹅”柳眉倒竖:“再来。”

男生再背过身,挡住她,护好球,一点点挪到篮下,“企鹅”干脆弃防,于是一个右转身,勾手,球又进。

“ 你这人怎么回事,只会这一招吗,背身,背身,勾手,勾手,天呐,动作一模一样,完全没有创新,完全没有道理嘛。”“企鹅”气呼呼道。

男生看呆了。这个可爱的姑娘,连生气的样子都那么好看。她问为什么发愣,只能耸耸肩,表示没办法:“老实说,只会这一招。”

哼,换你来防我。“企鹅”又气呼呼道。说着擦一把汗,将粘在腮上的头发别在耳后。她的鼻子上,脖子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好想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闻闻她的发香,告诉她,你真漂亮。但他一愣神,她瞬间跑过,如过木桩般,一个低手上篮,打进两分。

好吧,本来也要放她进两个。男生想。

姑娘双手握拳跳了起来,和他击了下掌。

她又回到原位,拿起篮球,不停的运着。他站在罚球线内,盯着这头柔弱的小绵羊,眼睛放着光芒。下一刻,她轻蔑一笑,双手抬起,胳膊带着手臂甩出,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线,空心入网。

耶!她笑着跳起来。他竖起大拇指,心想还不错,不能无视。

她又拿起皮球。这次他贴上前去,阻挡住她的投篮空间,女生力量弱,背打推不动,若是能挺胸提臀,手臂四处寻找空间,更是乐意之极。但他想错了,刚要露出笑容,只见她胳膊向前一伸,手心向下向内一用力,皮球便从他胯下穿过。

完蛋,被耍了,同时人控制不住地向后退去。她得到空间,然后向左一个变相,他强行跟过去,她又将皮球拉到右手,再一个加速,他就被完全甩开了。

他一伸手不小心拉住她右肩,差点将她衣服里面某跟带子扯下来。好吧,只能承认,犯规了,但她人在空中,顺势将球拨出去,再次命中。

男生惊呆了,心想:看这架势果然练过,好吧,我可不想颜面扫地。

哈哈,你看,我们打平了。她又给自己鼓掌,提醒他犯规了。

好吧,你的球技跟漂亮一样让我惊叹不已,但接下来可没有那么容易喽。男生不无赞叹道。

她见他严阵以待,也拿出看家本领,先是胯下运球,然后左右变相,接着是交叉步,但男生总是紧紧跟随。

她向他右边冲来。他虽然右手残废,但死死贴着,尽量压制住,否则等她起跳便只剩干瞪眼。她尽力一伸腰,果然准备强行起跳,但他已经在空中等待了,哈哈,不对,是假动作,她没有起跳,而是转身到了左边,故意靠上去,然后腾空

完了,正在下落,要被迫犯规了,他仍想伸出左手,但又怕伤到他,干脆挽向她的腰。

当时那只皮球离他的指尖只有0.01公分,他甚至能感觉皮球划过指尖,但是四分之一秒后,他彻底的爱上了那只皮球的女主人,所以他决定吐露心声。虽然平生说了无数的谎话,但这一刻他决定展示自己最火热真挚的感情……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春风再美比不上你的笑,漫长人生原本是沙漠,此刻却从你的脚下长出绿洲

四分之一秒后,“企鹅”尖叫一声落地,皮球应声落网。如若周围尽是围观群众,她将获得最热烈的掌声,而他只有无尽地嘘声。但她尖叫的一刹那,他将身子一翻,当做肉垫首先着地。右手再度受创。

安然他痛苦的叫着她的名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企鹅”起身坐在他肚子上,兴奋一吼,不复多年来文静可爱的样子:“哇哈哈,进了,耶!”然后瞥见他右手压在她腿下,又尖叫一声,忙跳开来,问要不要紧。

她跪下来,帮他查看伤口,但她抬头时发现他的目光正射进她领口里,顿时又惊又气,又羞又恼。

男生机智的一回神,目光暗淡下去,眼里露出呆滞

此时此刻,他希望右手慢点好起来。

“企鹅”表示歉意,好歹要请吃饭。他表示吃饭可以,但要自己请。

晚上,在舍友的帮助下,男生换了新衣服,顶着一头精神的板寸赴约了。

饭菜很丰盛,色香味俱全,大厅里正播放着轻音乐。“企鹅”一身淡蓝色套裙,显得文静优雅,但他左手只会用汤匙,吃相肯定很难看。“企鹅”没吃几口,就因为极力忍住爆笑而不自然的抽筋了。他气得手发抖,故意摆出楚楚可怜的表情,放下勺子,眼睛通红。

“企鹅”及时阻止了他:“好啦,好啦,别矫情啦,重创了你的右手,是我的错,原谅我啦,我喂你行不。”说着将筷子举到他嘴边。

他一口吞下,然后咬住筷子。

她抽不出来,笑骂他神经病。然而他就那样咬着筷子,认真盯着她。其实无需过多描述,他脑中一直有一个完美的影像,而她将其具体化了。然后灯光暗淡一点,皮肤少点光泽,额头稍宽一点,再点缀几个小雀斑,更加真实自然。没有尽善尽美,却无可取代。

男生的爱慕之情又从心底翻涌上来,涌到嘴边。他敢肯定,自己的眼睛已经先一步表达了他的爱意,因为她的脸被盯到由红变白再变红。这一刻,时机来到,相信爱可以星火燎原;这一刻,话到嘴边,希望借我一点勇气。

然后他叫她的名字。音乐忽然停止了。

别出声,让我猜猜看。她把手指放在他唇边。

男生点点头。

你喜欢我,对吗。她眸子里闪着光芒。

男生点点头。

你将像我表白,会说很长一段话,对吗。她的眼睛澄澈明亮。

男生点点头。

那可不行,我听不了许多话,给你一个机会,限三个字表达,不能说你爱我。她狡黠笑笑,脸红了。

每一天!男生说。

两个字。她伸长耳朵道。

永远!男生说。

一个字。她睁大了眼睛。

思!男生说。

她那么聪明,这上下拆字的谐音,一听便明了。她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的那么甜,像哭闹的孩子见到了妈妈。但她还想再难为他一下:“如果不用字,你怎样表达。”她小声道。

轻音乐再度响起。

他猜,她肯定认为自己会走过去拥抱她,如果胆大,他也很想,但不是现在;如果胆小,或者用手在空中画心,或者手指自己的心脏。

但他艰难的夹着筷子,花了大概五分钟,一点一点,笨拙地,用菜叶、粉条、小点心,拼成了“ILOVEU”。

她笑的更加开怀,眼睛里闪着泪光,又想哭又想笑。

男生趁机掏出提前准备的铂金戒指:“我爱你,做我女朋友吧。”

“企鹅”猛地抬起头,语气坚定:“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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