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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柯冰早就对未来有了计划和安排,一旦得以实施,世界一下子就变得充满了活力。每个人,每件事都有其归宿。生活原来如此美好!然而,美好生活的设计者,却没有为自己设计一条平坦的路。

太阳每天照常升起。

夜的迷雾渐渐散尽,小区里晨起的人渐渐多起来。大门外的早点摊陆续升起了烟火,很快就迎来了他们的顾客。

每天早晨,柯冰总是准时出现在这样的人间烟火里,他要早早地把早点买回去,再喊李月起床。无论多忙,或者难得可以贪睡的日子,他都不会让李月耽误早饭,因为李月的身体太瘦弱了,他要让规律的生活与合理的营养搭配使李月的身体健康起来。

这个早晨,一切都与其它日子没什么两样,不同的是,早点摊前没有出现柯冰的身影。

死一样的沉睡之后,李月慢慢从没有梦的睡眠中苏醒。

头晕、头胀、头痛、胃里作呕。一切都和大醉一场没什么两样。

李月依稀记得柯冰最后在她耳边的呢喃:“月儿,你怎么这样傻啊?”

李月明白这句话的含义,是说她不该和柯冰同归于荆她心里一阵难过。

“我死了吗?死后还这样难受?”

李月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与同样的柯冰睡在一起。

记忆潮水般涌进脑海,她忆起了昨晚与柯冰一起经历的所有的事,以及两人在死神面前从容不迫的依倦缠绵。

她不明白,经历了死神洗礼之后,为什么还能这样痛苦地醒来?

她想起了柯冰在她耳边的声声承诺:“月儿,我说过要好好保护你,放心睡吧!你的夙愿我一定帮你完成。好好记住你的心愿。”

她似乎明白了,一定是柯冰做了手脚,保住了自己的性命。那么他死了吗?

李月一惊,马上翻身而起,急切地去推柯冰。柯冰几乎在她还没推到时就醒了。

李月心里一下子塌实了,转而感觉自己被愚弄了,继而产生了无穷的愤怒和无地自容。

她那么关心柯冰的安危,见他果然醒了却又异常地愤怒。她实在是太矛盾了。

见柯冰含笑地看着自己,李月的恼怒中又夹杂了羞愤,她愤愤地问:“你早知道会这样,是吗?”

柯冰老实承认。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样。

李月歇斯底里地扑过来,一边打一边抓一边咬,疯了似的和他拼起命来。

柯冰没有防备,刚刚苏醒,身体的运动机能还没有恢复,而且被压在下面,难以反抗,身体没有任何保护,身上多处受伤。

他极力挣扎,反抗。又怕伤到李月,多吃了不少苦头。最后终于把李月牢牢地压在身下,两个人同时呼呼地喘着粗气。

平静一会后,柯冰再次变得温柔:“月儿,我是为你好,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不得不和你演戏,我没办法啊!昨晚我不这样,我们就永远说不出心中的秘密,解不开心中的死结。”

柯冰松开了控制李月的手,李月马上反扑过来,又对柯冰发动新一轮的攻击。柯冰抵挡时,李月的手打在了他的胳膊上,感觉疼痛的不是柯冰而是李月。柯冰心疼地放下手臂不再抵挡,李月的攻击马上奏效,拳头和巴掌雨点般落下,柯冰的头上、脸上承受了无数打击。

尽管李月身体弱小,但是人在失去理智情况下的发泄却是相当有威力的。当她住手时,柯冰已经头晕目眩,软软地瘫倒在床上。

李月渐渐恢复理智,马上抱起柯冰焦急地哭喊:“冰哥!冰哥!你没事吧?”

痛哭,撕心裂肺的痛哭。

“天啊!为什么这样折磨我啊?呜~~~”

柯冰在哭声中醒来:“月儿,原谅我,原谅我好吗?我是一心一意地爱你啊!我可以为你牺牲性命,但绝不能让你有任何意外,我也是不得以呀!”

李月仍在哭:“为什么?”

柯冰再次虔诚地忏悔:“月儿,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不瞒你任何事了。”

李月缓缓地说:“你真的不再瞒我任何事了?”

柯冰马上点头:“我保证。我昨晚已经向你坦白了一切,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只要你记住你说过的话,假如我们有明天,你必须好好珍惜。”

李月伤心欲绝:“你叫我怎么敢再相信你啊?昨晚你是怎么设计的?”

柯冰强忍哀痛:“不是我设计的!你想和我同归于尽,唯一的理由就是你发现了是我杀死了冯源,于是你就以生命为代价要亲自为冯源报仇。我发现后才想到你的意图,但绝对不是我设计的!”

李月恍然大悟:“,你发现我决心陪你同死,所以你将计就计骗取我的真心话。你真诡计多端!难怪你那么从容!视死如归!现在你满足了吧?”

李月的话句句象冰刀,刺得柯冰心惊胆寒。

“月儿,昨晚所坦白的一切,也是我的真心啊!我没有骗你!”

李月茫然地对着天花板说:“无论你是不是真心,反正你知道我爱你了,你也如愿以偿地……你就可以逃脱罪责了!”

柯冰很难回答。因为无论他想逃避,求李月饶恕他;还是去自首,用生命向李月认罪,都是给李月出难题,李月无法决定怎样处置他。

于是柯冰不再畏缩了,反而挺起胸膛,一副大义凛然的慷慨:“月儿,你放心,我不会逃避责任的。”

李月痛哭:“天啊!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告诉我你爱我?为什么要对我这样?

我已经没有冯源了,难道还要再没有你?难道真的要让这个世界上所有爱我的人都死去吗?”

柯冰也凄苦了:“我怎么忍心就这样丢下你不管呢?我只求你多给我点时间,我要完成教育基地的投资建设,用它帮你开发半山村。然后我再向冯源谢罪!”

李月凄苦地说:“冰哥,我谢谢你,这是我第一次说谢谢。但我不会接受你的施与,无论我们是什么关系,都是一笔施舍,会成为新的债。我的生命就是一笔债,我欠得太多了,不想再欠了!”

柯冰的确第一次听李月说“谢谢”,李月的感恩都在灵魂里,从来不说出来,此时说出来了,反而更沉重。

柯冰赶紧解释:“月儿,你我之间不用说谢谢,更不用说谁欠谁的。如果感激,我更应该感激你的母亲,是她教会我……”

李月打断了柯冰的话:“我还没说完呢!

欠冯源的债,我用爱和体贴回报他。算我还了。

欠半山村的债,我无力偿还,如果你愿替我还,可以。那么我就替你向冯源谢罪。”

柯冰吃惊地抗议:“月儿,你不要犯傻,可不能再做傻事啊!

半山村的重担也是我对自己灵魂的承诺,我在完成我的使命,不代表你。

自己的债自己还,你不能逃避,因为那是灵魂的债。

所以你必须亲自去为半山村做事,那样才是你还债。”

李月痛苦地:“我不可能白拿你的钱。”

柯冰非常从容地笑了:“早知道你不会接受施舍,所以我早计划好了!但你还没听我说。

我不给你钱,只为你提供贷款担 保,用教育基地的资产为抵押,让你到银行去申请贷款。

这样你才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计划你的投资,才算你向半山村偿还你灵魂深处的债!”

李月突然愣住了,半天回不过神来!

柯冰的这个设想才是真正把她从沉重的精神负担里彻底解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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