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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同病有相怜

“怎么?难道你家里没人了吗?还是你家里没钱?如果是这样,那你就死了心吧,我也没办法了。总不能让我拿钱来赎你吧?我可没那么多钱,再说了我和你又不是很熟……”

花无期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让我牙痒痒的话。真不知道这个家伙为什么一张嘴就让人想揍他!

可是我还要请他帮我送信呢,所以还是忍忍吧。

“那,就拜托花公子了,请你帮我捎个口信给晋阳城大将军府的百里雪小姐……”想了想最后还是加了一句:“如果她为难的话,那就麻烦你送信给晋阳城西的连府了。”

花无期微眯着一双醉眼不满道:“干嘛让我跑两趟?倒底大将军府是你家还是那连府是你家?”

我低着头沉默半晌,然后才幽幽的说:“百里雪算是我的朋友吧,不过,连我最在意的朋友都可以将我卖了,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愿意帮我。至于连府,那里曾经是我的家吧,但是如果可以,我今生都不想再回去连府了。”

“咦?为什么?”花无期忽然将脸凑到我面前来问道。

我皱着眉躲开了他那一身的酒气,没好气的说:“因为那里已经没有我的亲人了!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花无期呆了一呆,但是很快又坐回了椅子上笑道:“唔,是这样啊?即然那里已经没有你的亲人了,那你还让我捎口信给他们做什么?你为什么不让我把口信送到你的亲人那里?”

我一呆,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他,难道要我告诉他,我也是在赌连昊天会为了当初对娘的承诺而来救我?只是听到他问我为什么不让他送信给我的亲人时下意识地低声道:“我已经没有亲人了。我最后一个亲人,也在一年前死了。”

花无期放在嘴边的酒壶停了下来,他的声音忽然变的很低沉:“是吗?我最后一个亲人,也在一年前死了。”

我愕然望着他,他却望着窗外的夜空。

“好吧,看在你和我同病相怜,我就去帮你送这个信吧,至于他们是否愿意来救你,就看他们在不在意你了。”花无期忽然站了起来边往窗边走边说,到了窗边他脚下一点,身子如一只黑色的飞燕般翻上房顶。隐约间,我听到他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奇怪,她不是还有个……”

我没有理会他的自言自语。反正我也没有听清楚,想来应该不会与我有什么关系,倒是眼下这练习琵琶的事情及为紧迫。刚才花无期也说了,我弹的太难听了,不知道以我这样的水平姚三娘还愿不愿意给我挂红牌。恐怕不会有谁愿意拿着银子来听我弹琵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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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我就从柳儿那里知道花无期已经离开了百花楼,想必是帮我送信去了吧,玉莲又回复了那种淡淡然的神情,也再没有登过台。听说那个葛老板天天拿着厚厚的银票去姚三娘眼前晃,晃的姚三娘眼睛都要红了。可是玉莲不愿登台,她只好把眼睛盯到了我身上。毕尽玉莲现在可是自由身。

我真的很想再拖上几天。来的时候我可是知道那马车在路上走了十天的,就算是花无期是骑着快马吧,这一来一回也得半个多月吧,更何况,他也不一定就会快马加鞭地去帮我送信啊,我又和他不是很熟。但是,我没有时间了。

姚三娘对我“聪明的选择”很满意,但是也只给了我三天的时间来练习。虽然有玉莲的帮助和指点,这三天来我的琵琶弹的总算像那么一回事了,可是晚上就要登台还是让我担心的不得了。

“青兰妹妹,你不要太紧张,上去弹的时候,你只要像刚才练习时那样就可以了。台下那些人,你当他们不存在好了。”

玉莲在一边轻声安慰着我,柳儿刚刚帮我换上姚三娘刚送来的衣服,现在则是帮我梳着发髻。

我望着铜镜中自已青白无色的脸。眼睛好像更大了些,下巴好像更尖了些,就连原本就没有多少颜色的嘴唇也更加的苍白。

柳儿眨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想要为我上妆,我忽然阻止了她:“柳儿,不要把我打扮的太漂亮。”

柳儿一愣,忽然明白了过来,可是很快,她又皱着眉苦恼道:“可是妈妈会生气的……”

玉莲也在旁边道:“是啊,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可是今晚对你很重要的,如果妈妈看不到你的价值,她会毫不犹豫地给你挂黑牌的。”

我心中一凛,只好任柳儿施为。也许是经常为玉莲化妆吧,也也许是柳儿喜欢美女的本性,她的化妆水平真的不同凡响。看到镜中那张楚楚可怜的清丽容颜,连我自已都愣了一下。

“没想到青兰妹妹打扮起来这么漂亮,真是我见犹怜啊。”

我被她说的很不好意思,连忙把柳儿推了出来:“这是柳儿的手艺好,我自已可不能打扮成这样。”

柳儿嘻嘻笑道:“我见的美女多了嘛,不过,不同的气质适合不同的打扮。我也是根据青兰姑娘的气质才作了这样的淡妆。嘻嘻,我的手艺不错吧?”

玉莲含笑佯骂了她两句,又听我练习了一遍曲子才罢。我却有些不放心地问起我所选的词会不会有问题。

玉莲淡淡笑道:“放心吧,你这首词配这首琵琶曲正好。而且还应景,是你有感于自身新作的吧?”

我点了点头。那天花无期离开后,我心有所感便填了这首词,配合着琵琶弹唱,反而练的好些。

“唉,你以为那些客人是怎么回事?他们就是一些把自已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人!你以为这百花楼里的红牌姑娘个个都像我一样自愿留下来吗?她们还不是被迫的?三年来,很多姑娘都是选择这种的词曲的。这才能体现出千金小姐的身份来,才能满足那些客人的***啊。”玉莲冷笑道。

我沉默无语。

正在这时,姚三娘推开了我的房门,看到我时眼前一亮,乐呵呵地道:“不错,青雅秀致,楚楚可怜!看来妈妈我的眼光很不错呢。记住了啊,青兰,呆会儿可要好好表现。嗯,时候到了,这就跟妈妈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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