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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我是上条恭介,是个好人。

「哈……哈……」

白色的雾气随着激烈的喘息从少女的口中吐出,我被那淡粉色的嫩唇吸引,不由自主的伸长脖子征服那未知的领地。

「呜……呜……」

我破开城门,放任入城的大军肆意掠夺,耳边传来的微微鸣咽更是使我的破坏欲到达了高点。

伸手一推,那脆弱的小小身躯倒在了柔软的被单,犹如小动物般惹人怜爱的眼睛微泛泪光。

「喜欢、最喜欢恭介了…」

她那毫无防备的姿态,让我想要狠狠抱紧,永不放手。

在洁白月光注视下,我摘取了那朵美丽的百合。

「……」

早晨,刚醒来的上条恭介撑起半个身体,眼神无奈的看着棉被上以白色颜料为基底的地图。

将被单随意的揉成一团丢到洗衣篮,恭介径直走去洗浴室更换衣物,然后把脱下来湿黏黏的四角裤也扔去了篮子上。

看着四角裤上黏着的不明液体,与被单上液体相互结合,变成更大的洪流向下流淌,饶是恭介这样文质彬彬的三好青年也不禁皱了皱眉。

同时默默的为那个连续一周清洗自己衣物的护士道歉。

──好像是叫七濑恋吧?等出院后一定得好好和她道谢。

虽然对于自己这一周以来频繁的梦遗感到尴尬与害臊,但护士似乎完全不在意,在昨天就一边提起洗衣蓝,一边笑着说恭介是个精力旺盛的男孩子。

可想而之,当时颜面尽失的恭介冲动的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但碍于现实环境的阻碍,他也只能装装样子的将自己的头埋在枕头里直到护士的笑声远去。

虽然自己是顶着音乐天才的名号入院,不过对那个护士而言恐怕已经是个笑谈了。

「好想死…」恭介一下又一下的用头撞着白色水泥墙。

得到的除了头痛以外还让他灵机一动。

出去散散步吧,说起来自己双脚已经恢复到不需要借助拐杖了,得好好复健才行!

恭介给自己的逃避行为做出解释,然后堂堂正正的走出了医院。

走到了给住院者放松与聚会大院子,一大片的土地被满满的绿色草坪掩盖,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拄着拐杖的青年、在丈夫陪伴下的孕妇,各种各样的人在这里开始新的一天。

恭介,随意的找了张长椅做下,他百无聊赖的看着零零散散的人群。

──他看到了一抹粉色。

忽然,他身体猛的一震,身体也不自觉的往某个方向前进。

仿佛闻到了花蜜的工蜂,恭介伸出了手想要摘取。

直到那头有着粉色短发的女孩转过头,才让他回过神来。

──不是他要找的女孩。

事实上恭介也知道,她是不会出现在这的。

她是健康的、美丽的,又有着圣母般的善良。

恭介觉得,就算找遍了自己脑中词汇里所有正向的形容词,也无法贴近她的百分之一。

或许这只是个梦、只是个过于美好的幻想,但恭介却深信不疑,且为之神往。

他知道,他恋爱了;不同于对青梅竹马的美树沙耶香的憧憬,他对那个女孩心动了,一想起她心脏就仿佛要裂开般的难受。

想要再睹她的芳容、想要再听她的声音……也想要再闻到那股味道。

是的,恭介已经对那个女孩不可自拔了,甚至,在睡前他会隐隐期待着那美妙的梦境。

他在梦中亵渎着自己的女神,引以为乐的同时,又被罪恶感侵蚀,而这股矛盾感,或许正是他越陷越深的原因。

在度过了与护士小姐难熬的诊察时间后,恭介大大的叹了口气,看了看窗外那已经落在地平线上的太阳,他为一天又这么平淡无期的过去而有股淡淡的哀伤。

在入院前,他是被万众瞩目的音乐天才,无数的怀春少女围绕着他,入院后,除了沙耶香以外,就只有护士小姐了,当然后者由于床单清洗问题他想尽可能的远离。

并非是喜欢那种受人崇拜爱慕的感觉,仅仅是因为以往被人簇拥的日常,变为宁静无声的夕阳而造成的不适应。

「放学也一段时间了,沙耶香怎么还不来啊。」趴在窗户上,恭介看着被染红的云朵喃喃自语。

美树沙耶香是住在恭介家附近的青梅竹马,从小就是孩子王的她即使升上中学,性格仍是大大咧咧粗手粗脚,虽然有着女孩子的皮囊,但内容物却是完完全全的男孩子;尤其像恭介这样从小就玩在一起的人,更是从未发觉其女性的一面,其程度严重到,恭介当面质疑过沙耶香的真实性别──事后理所当然的被痛殴一顿。

不过不管沙耶香的真实性别为何,她始终都是恭介青梅竹马,并且在他发生意外住院期间,几乎天天都会来探病,这让恭介感动得差点以身相许──虽然他已经心有所属了。

在恭介数着云朵打发时间时,没过多久,肩膀就被轻拍了一下,同时一道充满元气的声音传来:「我来了喔,恭介。」

恭介转过头,果然如预想的看见了一张被夕阳渲染成红色灿烂的笑脸。

「今天比较慢呢,沙耶香。」恭介说。

这个有着蓝色短发,穿着校服充满元气的少女,是恭介的青梅竹马。

对恭介的询问,沙耶香做了个道歉的手势,然后提了提手中的袋子。

「将将!你看我买了什么。」

恭介接过袋子,从里面取出了一张扁扁的方形盒子,以黑色为基调的盒子,中间有着烫金色的英文字,一看就知道,这是著名古典乐CD集。

在以往,他可能会听上好几遍,并亲自演奏出来,演奏音乐、创造音乐,这是过去的他最大的快乐。

摇了摇头,恭介很感激青梅竹马的关心,但还是将CD递还给沙耶香。

「我已经不再需要它了,医生说过了,我的左手已经……」恭介右手颤抖着举起了左手。

看着左手上的伤疤,意外的,心里并没有浮起过去得知消息的绝望。

只有淡淡的,如同加了微糖的咖啡般的苦涩。

心情平淡的连恭介都觉得诡异,他爱着音乐,演奏出悦耳的乐曲就是他的全部、他活着的价值、生存的意义──至少曾经是。

而今,在音乐一路走上尽头的他,在看到沙耶香那悲伤的神色后,却反过来安慰着他的青梅竹马:「…没事的,沙耶香。」

「没有这回事!你一定可以再拉上小提琴的!绝对!」

沙耶香的双手紧紧包住了恭介的手,柔嫩又温软的感觉让恭介心神一荡,他这才抬起头,看到的,是青梅竹马坚定的眼神,被这样的眼神看着,恭介瞬时间也有种自己的双手能痊愈的感觉。

──再想什么呢,又不是什么魔法。

「不必为我感伤,我已经想好了,出院后我就要做个普通的学生。」

「欸?……你在说什么,你有多喜欢小提琴我可是知道的!」

沙耶香声音大了起来,似乎是认为是在恭介自暴自弃。

「不行,我现在就去找你的主治医生,他肯定是个庸医!喂,你也说点什么啊?……你在笑什么啊!」

──我笑了?

恭介摸了摸嘴唇,正在表达着主人的高兴而上扬着。

「呵呵,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开心吧。」

「开心?」沙耶香看怪人的看着恭介。

看着沙耶香,鬼使神差的,恭介的手朝着那头蓝发伸去。

「喂…!你在做…」

在沙耶香要拍掉手前,恭介脱口而出:「因为我有这么棒的青梅竹马,所以很开心。」

轰!

似乎听到了水壶沸腾的声音,而沙耶香的脸也变得一片通红。

恭介奇怪的看着突然乖巧的被他摸头的青梅竹马。

他可是做了被胖揍一顿的心里准备才摸的,但沙耶香却连点反应都没有。

「沙耶香?」

「恩……啊……是、是!」像是看到蜘蛛的女孩子一样,沙耶香惊吓的绷紧身体立正。

恭介已经完全搞不懂青梅竹马了,往常就算看到蜘蛛,凶悍如沙耶香也是拿起来玩。

──可能是还在担忧自己吧?恭介猜测着。

既然如此,为了不再让她担心,恭介要告诉沙耶香他的想法。

下定决心般的点点头,恭介为了表达自己的认真,抓住了沙耶香的双肩。

「沙耶香,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告诉你。」

「什、什么…?重、重要的话……难、难道……」沙耶香通红的脸上写满了惊讶。

恭介看到沙耶香听了进去,继续说下去:「我恋爱了,为了我心中这份激荡的感情,我可以毫无眷恋的放弃曾经的梦想。」

「你、你……不、不会吧、太、太突然了……虽、虽然我也……啊啊啊……」沙耶香似乎又发出了轰的一声声响,恭介甚至看到了青梅竹马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蚊香状的旋转。

震撼力太强了吗?难不成她认为自己从不会恋爱?

不管如何,话已出口,恭介得继续说下去。

「而我心中的那个女孩,你应该也猜到了,就是你……」

「其实我也和你一样!非常喜欢!从以前到现在都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沙耶香闭上了眼睛,像是孤注一掷般的喊道。

「……的朋友,鹿目圆。」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结了,不管是恭介,还是沙耶香,都愣愣的看着对方。

而在片刻,两人默契十足的异口同声。

「虽、虽然以前就怀疑过了,但、但没想到你真的喜欢女孩子……」恭介。

「……你喜欢的人是圆?」沙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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