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趁着尹又荣还不知道我们知晓了他真实身份,把他处理掉。”
小五的提议招来众人一致点头,除了……郭俊彦。
“俊彦,你的意思呢?”
所有视线此刻一齐集中在郭俊彦身上,后者苦笑,爷这是……
“爷,你知道我也不晓得如何做……”
这不是为难他么?一边是一起长大的发小,一边是主子,忠与义,果然难以取舍阿。
“不如由你亲自告诉尹又荣,我知晓了这件事,如何?”
卫曼拿过桌上的红玉貔貅放在手里把玩,脸上挂着不明所以的笑容,让郭俊彦心底一阵冰寒。
果然,她还是怀疑自己了……
“爷,我若不忠,早已死在冥手里。”
郭俊彦站起身,说着便要在桌前跪下。
“俊彦,你与他是发小,这事,若不让你来说,这里还有谁合适么?或者……”
卫曼并未对郭俊彦的话做出回应,只将话题引到尹又荣身上。
“你也同意小五的做法,趁着他没发现之前,让他消失?这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将貔貅放在掌中,卫曼玩味的眼神让在场所有人心中一颤,自从爷醒后,即便模样比起过往更有女人味,但,却比过去,更加鬼魅与可怕了……
“曼姐,你不是……”
郭俊彦欲言又止,“嗯?”
视线将貔貅上转移,卫曼轻哼,示意郭俊彦继续往下说。
“曼姐,你不是爱着尹又荣的么?”
他小心翼翼,深怕自己说错一个字,但卫曼的反应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最初的自信。
“你在和我说笑么?”
卫曼将貔貅放下,饶有兴趣地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起来说话。”
震惊的何止郭俊彦一人,就连向来能将人心思看透的小六此刻也捉摸不透卫曼。
爷刚刚说什么?
说笑?难道她不爱尹又荣?
怎么可能?!
“爷,你真的没事?让小十再给你做下检查吧。”
小五说完,小十便准备回去准备医疗设备,“我能有什么事?”
“爷,你难道不记得你将冥最宠爱的小鬼送给尹又荣的事了吗?”
郭俊彦不死心,他希望只是自己的错觉,爷并非不爱尹又荣,只不过昏睡太久,忘了而已。
“我怎会不记得,为此冥还跟我怄气好久。”
那既然记得,怎么会……
众人此刻的心思也与郭俊彦一样,对眼前人儿的陈词,感到不解。
“放一枚定时炸弹在身上,这也证明我爱他?是我傻了,还是你们?”
他们当初,统统理解错了?!
十人面面相窥,均被卫曼的一番话所打败。
他们当初以为,爷是对尹又荣有极大的信心,才将小鬼送去他身边保护他的安全。
现在看来,终究是他们太单纯了阿。
向来老谋深算的小六,此刻也不得不佩服自家爷的城府。
原来她是这般意思?
可为何,他觉得哪里不对劲?
只有郭俊彦,似受到过大的惊吓,一个猛地后退,不敢置信地直摇头。
不可能,那时尹又荣不过是明星而已,爷怎会这般设计他?
况且,那时她对尹又荣的用情至深,他是断然不会看错的。
怎么会?
难道那一次次,只是设计好的陷阱?
郭俊彦始终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所听见的一切。
他的命,有几分是因为父母的面子才获救,他清楚得很。
恐怕都是因为尹又荣,爷才会放过自己并将自己留在身边吧?
况且,那一次父母被安家的人所伤,爷为了不让尹又荣去冒险,更是不惜赌上与安永福作对的风险,让他前去挑衅。
接下来的安永馨,安家的灭亡。
这一次次事情的联系,他一直认为,是因为尹又荣的关系。
否则爷何必为了他的父母,犯下这么大的杀戮?
那日赔上的,是一百八十七位兄弟阿。
虽然爷很多时候的确做事残暴,但他一直相信她对卫公馆兄弟,视如亲人。
她怎会赔上一百多号兄弟,仅仅只是为了布个局,让尹又荣对她死心塌地?
况且那时,尹又荣并不知晓她的身份。
这一切的一切,此时,怎么都乱了套?
全世界唏嘘,唯独我坚守阵地。
知道了这一些的你,这一刻,又如何看待我?
一礼拜后,所有工程果然如同小五所应允的,全部完工。
但卫曼却做出了让众人跌破眼镜的决定。
将修建好的城池关闭,而城内美轮美奂的一切建筑,全部盖上黑纱封存。
“爷,为什么?这座古城建好,卫公馆不是就该移居了吗?”
卫公馆屋内,小五小六与熊氏兄弟一路跟随着卫曼的方向移动。
见她将办公室内全部重要的文件全部烧毁,而后带上几袋装有现金的黑包,就往停机坪走去。
“爷,你要去哪?”
四人发现不对头,语气也带了几分焦急。
他们怎么觉得爷今天的一举一动,都不像过往的作风。
“听着。”
卫曼将黑包往机舱内一丢,转过身郑重其事道。
“从今日起,卫公馆所有产业,停止营业。兄弟们的薪水你们照常分发,我算过,卫公馆余下的现金,足够你们抵挡一年。”
“什么?爷,究竟发生了什么?!”
熊正和急了,向来天塌下来都云淡风轻的爷,怎会做出这般不像她行事风格的决定?
“听着,各国政府要找的人是我。只要我离开卫公馆,各国政府不会贸然对卫公馆进行攻击。而你们,一定要听我的,停止所有产业的运营,包括南部,所有正在进行的项目都停下。南部卫公馆已有的产业,各国政府没有权利来查封,而你们只要让整个卫公馆,停止工作,闭门一年。一年后,我定会回来。这一年,你们就当休假罢了。”
“曼姐,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清楚阿,有难我们一起担,你一个人要去哪?”
熊正宇说完便准备将飞机弄走,不让卫曼独自离开。
“正宇,别闹。”
卫曼将熊正宇一把抓回原地,神色冷然,“Warner家族在卫公馆的地盘上建造地下工厂,你们还不清楚这事情的严重性?过往各国政府不管卫公馆,是因为卫公馆没触犯到他们的底线。可如今,军火,毒品,都与卫公馆撇不开关系,你们以为,各国政府会容忍这些事继续发展下去么?我想,如今各国政府手上都已有了我与Eddie关系密切的证据,所以最大的祸根是我。如今他们已有了充足的证据来抓捕我,我若没算错,通缉令很快便要下达。我若再不引开他们,即便是卫公馆,也会被他们夷为平地。好在卫公馆的位置还没曝光,你们不用担心,一年,我便将这些事摆平。你们只要留在卫公馆,等我。”
四人听得心惊胆战,究竟是谁布的局?明明卫公馆与Warner家族并未联手,却被扣上了同党的帽子。
小五权衡卫曼所说的利弊,终是点点头,“爷,那你准备去哪?”
“知道的越多,你们死的越快。放心吧,若国际军方真找到卫公馆的位置,不讲道义进攻的话,你们只需将暗室的门打开,卫公馆定能平安无事。还有,我没回来之前,郭俊彦你们先不要动他。小六,所有兄弟里面,你心思最缜密,你应该清楚今天这一切是因为谁而起,该如何防备,我就交付于你了。”
“爷!!!”
小六郑重地点点头,爷讲了那么多,他怎么可能还不清楚其中到底是谁搞的鬼。
他实在没想到,于情于理,爷都待他不薄,何必,要如此赶尽杀绝?
“爷,我和正宇陪你一起走。我们是你的侍卫!”
熊大与熊二说什么也要同卫曼一齐离开,卫曼低头看了眼时间,来不及了。
朝小五小六示意,卫曼快步跳上驾驶舱,很快,便看见准备一起跳上机舱的熊氏兄弟被打晕拖走。
卫公馆,一年,我卫曼定回来将失去的全部讨回。
卫曼直视前方,向后拉动操纵杆,将飞机驶离T市领空。
“主人,卫公馆已经将全部产业,包括南部所有项目都停止运营。”
此次的地点不同,Eddie并未在飞机上,而与零回到了位于C国私山上的欧式庄园,这,便是Warner家族的大本营。
在父亲死后,这以往热闹非凡的庄园,也沉寂。
不是因为还沉浸在悲伤之中,而是,他们都死了。
Eddie环视着庄园内奢华糜烂的一切,这,是用多少尸体堆积起来的荣耀。
他,怎么可以弃之不顾?
Warner家族所有能继承产业的子嗣,都已死在他手下。
如今这位置,孤寂得令人发慌。
这世上,除了EM与卫公馆,他还有对手吗?
不,答案是否定的。
EM与卫公馆,今后将不再是他的对手。
“她现在在哪?”
以他对她的了解,她能在发觉危机前就将卫公馆安顿好,此刻定然不会留在T市让卫公馆成为国际军方攻击的目标。
“报告主人,卫星显示的最后图像是她将飞机停在C国边境,之后卫星再也拍摄不到她的图像。”
那女人实在太过聪明,单是易容,竟能逃过Warner家族的追击。
要知道,Warner家族使用的卫星系统绝不输于国际军方。
可她,竟然能将两方耍得团团转?
“国际军方赶过去了?”
国际军方似乎认定了只要抓住卫曼,他必然就会受到牵制。
因而现在她的命,似乎比他值钱多了。
Eddie心底冷笑,各国政府派遣国际军方出面来干涉这件事,最终目的,不就是为了将Warner,卫公馆一举拿下,再顺藤摸瓜将南部控制在政府的名下。
呵,这如意算盘简直比做梦还可笑。
“是,主人。国际军方如今已派人将C国监控起来,就为等着那人及主人您的出现。”
零低下头,继续汇报着。
那女人这一招,太过狡猾了。
明知C国是Warner家族的地盘,而她也成为了国际军方特级通缉的要犯,竟还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C国边境?
零打死也不相信卫曼会笨到潜入C国境内,这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他就不明白,为何国际军方还这么大费周章的去守住那块根本不会出现猎物的阵地。
“呵,聪明反被聪明误。国际军方认准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道理,可惜了可惜,阿曼若是这么轻易就被摸透心思,我还需要花这么大力气等她来找我么?”
这才是他在南部建造地下工厂的真正目的。
她消失了一年。
整整一年。
那替身纵然能以假乱真,但他仍是看得出她已经一年未出现任何她该出现的场合上。
那日,他清醒之后,便发现自己已回到了酒店。
而废掉的左腿,也被白纱所包扎。
他虽昏迷,不清楚她究竟如何救治自己,但他感觉得到,体内那股异动,已经消失。
不过一礼拜,他的腿便痊愈。
而他,再用任何方法,都联系不到她了。
直到后来的会议,他发现了替身的出现。
心中才隐约猜到她似乎有意躲避他与那叫尹又荣的男人。
数次的验证后,让他不得不证实了这一点。
无论是让人去卫公馆的场子做手脚,亦或是光明正大发邀请函。
他都见不到她。
可以说无奈,也可以说一举两得。
他便做了手脚,派人将政府传送给卫公馆有关南部土地所有权的官文截获。
而自己则命手下以最快的速度在南部建造地下工厂。
谁料到,工厂建造完毕过去了半年,她仍是没出现。
他终于按耐不住性子,迫不得已出此下招。
将地下工厂的消息,隐蔽地通过数层关系,传递给EM组织。
果然如他所料,不到一个月,军方便下达了通缉令。
而阿曼,也如他所料,离开T国。
可为何,阿曼,你明知是我做的,却还不来找我算账呢?
你可知,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