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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争执

孟,程二人冷眼相对,二人的眼中都充满了鄙夷和不满。

李梓荣怎么也想不到两人竟会在这种情况见面,虽然出乎意料,但李梓荣还是故作镇定。

李梓荣问程宿胜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没什么。”程宿胜冷淡的回答道,把餐盘随意的往茶几上一放,漫不经心的随意的将凉菜一道一道的放在桌上。

“呵……”孟云帆冷笑一声道“只怕……有些人……没……没工作……只能来……来端盘子吧。”

程宿胜正在端菜盘的手停住了

李梓荣瞪了孟云帆一眼,孟云帆昂着头,看着李梓荣,一副“我有说错吗”的样子。

而定住了一会的程宿胜,恢复了动作,把最后一碟凉菜放到桌上。

“是啊,我也只能干干这个了,我不如某些厉害的人那么有才呢,才华横溢到住的地方都没有,我可是学不来呢。”

孟云帆脸色骤变,立即回击道:“呵……那……那也是……不如你……你的心理……素质……强啊,这……这种……工作……也有脸……好……好意思……去做。”

“我哪能像你一样脸皮这么厚,被人家说了这么多次还能还好意思继续。”

“你……你……说什么?”孟云帆站了起来。

“我说过了,从不重复第二遍。”程宿胜也瞪着他。

“好了……”李梓荣把杯子往桌上一放“你们想吵到什么时候。”

程宿胜瞥了李梓荣一眼,转身说道:“没意思的事情,你们剩下的菜其他的人会送上来的,我下班回家了……”

李梓荣打断道:“大中午你下什么班啊,今天就稍微休息一下吧。”

程宿胜陷入了沉默,不再说话。

孟云帆也也看着李梓荣,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你也过来吧,坐过来一起喝一杯吧。”李梓荣淡淡道。

程,孟两人都是一愣。程宿胜想了想,竟也开口答应。

…………

程宿胜换下了工作服,走到包厢里,在李梓荣左边坐下,李梓荣给他倒上一杯酒,又给右边的孟云帆重新倒上一杯。

程宿胜也不说话,默默的拿起喝了一口。

三人就这样,沉默着喝着酒。

这副情景和当年似乎一样,

但感觉却已然完全不同。

一去不复返的不是青春,不是回忆。

而是当年的那个自己。

现在的你所隐藏的,

就是你当年所骄傲的。

生活静静悄悄的,把卑微的变成了伟大,把热血的变成了平淡的。

而那些自由自在的,

却变成了沉在大海里的。

…………

…………

“孟云帆你的歌好难听啊,能不能不要再让我听了?”17岁的程宿胜不满的抗议。

“给……给你……提前听……听我……新写的……歌……那……那是你……好运!”17岁的孟云帆对程宿胜的批评不屑置辩“你……你……没有一个追求……怎么……怎么出人头地啊?和……和咸鱼……没……没区别。”

“你有目标,你和咸鱼有区别了?我就喜欢自在,就你出人头地,别做梦了。”

“你……你这个…………懒人……你一辈子……都……都好不起来的!”

“那是你。这种破歌,送都没人会要。”

“好了,都给我闭嘴。”17岁的李梓荣不耐烦的打断道。

但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两人还在争吵。

李梓荣无奈,走到一家小店里,买了一罐啤酒,走到两人身边,拉开拉环,喝了一大口。

“给,喝了这个,就和好。”李梓荣递给程宿胜。

程宿胜一脸的不情愿:“和他有什么和好的?我不干。”

但他看到了李梓荣的眼睛,李梓荣神情相当认真,严肃。

程宿胜这也才发现和这种家伙吵架实在太幼稚了,不情愿的接过来“切,李梓荣你真特么麻烦。”然后大喝一口。

“到你了”李梓荣对孟云帆说道。

“不……不可能。”孟云帆斩钉截铁。

李梓荣笑道:“大作曲家大才子这点度量没有?这可给这么好的歌扣分啊,我之前还热情满满的想着一起来合作呢。”

“我……我的……作品……当……当然好了……”孟云帆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过了一会,他突然急转过身来,一把抢走了程宿胜手中的酒,一口喝完,然后抹了抹嘴。

程宿胜“切”了一声:“死结巴,还傲娇。”

“死……死胖子,你……你烦不烦!告……告诉你……我……我的作品……早……早晚……让……让我……扬名立万!”

“做梦吧你!我会向你证明!老子会一直自由自在的!然后好好的生活下去,等着瞧吧。”

看着再一次吵作一团的两人,李梓荣无奈的笑了一笑。

却没有阻止。

记得那一年,白云漂浮在蔚蓝的天空,云朵总是千变万化,被风一吹,就会改变。

但无论风再怎么吹,云都不会再变成和当初相同的样子。

因为一切都回不去了……

…………

…………

这当初的一幕幕的情景,仿佛在酒杯里的红酒种放映,那里面当初的地点,当初的事情,当初的人们,全都映在了李梓荣的眼中。

他面无表情的结束了回忆,依旧沉默不语。

他怀念吗?他难过吗?他后悔吗?

我们不知道。

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

程宿胜一杯接着一杯,他看见酒杯中倒影着自己妻子徐璇之辛苦工作的身影,而自己却只能坐着什么也做不了。他感到深深的无力,只能将满腔的情绪,化作一杯杯的酒喝下肚中。

孟云帆喝的很文雅,一口一口抿着红酒,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轻轻摇晃着的酒杯中的酒,酒里的自己脸,似乎有一点违和。

他……不对,是我。

在哭?

三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中的事情,喝着酒吃着菜。

酒劲上头,程宿胜拍着李梓荣的肩膀,断断续续笑道:“李梓荣我告诉你啊……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程宿胜打了个酒嗝,李梓荣看了他一眼。

程宿胜继续道:“马辉那个家伙……我工作的事……到现在都没给我定下来……你懂吗……我是真的……”

他竟然开始哽咽

“我真的不忍心再看璇之一个人拼命工作了啊……”

李梓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正打算安慰,右边的孟云帆开口了。

“呵………果…………果然过得……不怎么样啊,没有目标……就是没用的。”孟云帆毫不客气的嘲讽,他似乎也有点醉了,说话反而流利了许多。

程宿胜抬起头,他站起来看向孟云帆,他眼神中充满了怒火。

还有从未出现过的,

一丝寒冷的杀气。

程宿胜一直手拽着孟云帆的领子直接把他拽起来。

“你他(hexie)妈的再给老子说一遍?”

程宿胜真的发了火。

李梓荣却依然坐着一言不发。

孟云帆看着气的开始喘气,满身酒气脸也通红的程宿胜。

他居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程宿胜吼道。

“我笑……你程宿胜就他(hexie)妈的就是一个傻哔!”

“操(he)你(xie)妈的!”

程宿胜大骂一声,一拳打到孟云帆的肚子上,打的孟云帆直接倒到包间的角落。

程宿胜喘着粗气向前走了两步。

孟云帆捂着肚子,缓缓站起,他瞪着程宿胜,冲上去反抓住程宿胜的领子,大声喊道:“你就是活该!没用的软蛋!孬种!从以前就从来不知道有远大的包袱!所以你这辈子才这么落魄!你想要自在啊!大学都考不上!一辈子的臭咸鱼!你看到没有!现在的你能干什么!除了让你老婆吃苦受累!你他(he)妈(xie)的还会些什么?”

程宿胜被他吼得一脸惊愕,随即也破口大骂:“那你呢!啊!你个臭傻X有远大的理想!那你现在自己又是什么个鸟样?住的地方都没有,还天天不要脸皮的出去自卖自夸!你就是个失败者!你除了知道自己扬名立万你还知道什么!你从来不把别人当成朋友!你从来就是在利用别人!笑话!你和你的作品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孟云帆直接一耳光打了过去,狠狠的打在程宿胜的左脸。

程宿胜喝得大醉,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我他(he)妈(xie)的至少努力了!”孟云帆按住倒在地上的程宿胜吼道。

孟云帆举起左手紧紧的握拳,却始终没有动手。

他开始歇斯底里。

“我他(he)妈(xie)的有错吗!”

“从小家人靠着捡破烂供我读书,就因为这个我一直被人嘲笑鄙视!我有错吗!”

“我就想出人头地,不再被人踩在头上有错吗!”

“我就是想完成母亲这一辈子没完成的梦想,靠这个告诉他们我不是个只会被人嘲笑的废物。”

孟云帆颤抖着高举的拳,然后慢慢地送开,放下。

“我…………”

“我有错吗!!!!!”

孟云帆歇斯底里的呐喊。

紧接着对着程宿胜又是一顿骂。

“你个废物!”

“没用的东西!”

“靠老婆的草包!”

“你这个……”

“孟云帆…………”程宿胜颤颤巍巍的开口了,孟云帆停止了骂喊,开始大喘气。

“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别说了。”

再看程宿胜,他的泪已经流了满面。

孟云帆眼睛和鼻子一酸,眼泪眼看也要掉了,下来。

他立即站起来,转了身,骂道:“哭……哭什么哭,没用!”

然后跑出了包厢。

我们总以为自己能将伤口藏得严严实实,总以为能把所有的委屈和泪水都咽到肚里,但是有那么一些人,就是会无情的出现在你的面前,当着你的面把你的伤口撕得鲜血淋漓,瞬间让你的泪水决堤。

但不知为什么

在这之后,

伤口却好像痊愈的更快了。

程宿胜躺在地上,眼光迷离的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李梓荣已经喝完了两瓶葡萄酒,才缓缓的站起了身。

“你知道吗。”程宿胜躺在地上,苦笑着说“我以为自己能一直潇洒自在,没想到还是输给了她,因为她就是我的一切。”

李梓荣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的程宿胜。

程宿胜继续道:“生活和我做了个交易,他带走了我的热血和青春,给了我欠了两个月的煤气水电,和接连不断的打击重压。”

李梓荣看着他,注视了许久。

程宿胜哈哈一笑,说道:“帮我谢谢孟云帆。只有这次是真心的。”

李梓荣没有回答他,慢慢地走出了包厢……

要再经历多少苦难,才能真正看清。

要再挣扎多久,才能大彻大悟。

生活啊……

如果这是结果,那么其中的因果,是否注定了最后的无果……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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