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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人依旧,心在何处

——也许我们的爱情基础太不稳固,导致仅仅一个小别却有了隔阂。

“我若是不放呢?”夜染离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水若明确感觉到,自己的心在说,她再也装不下去了,她此刻只想好好问他刚刚那个女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染离本以为她来到人间,多少都会想念自己,可如今,他以为她心中根本无他。他看到水若并没有答话,就自顾自打出光线将段岩夫妇吸到她身侧来。夜染离似乎怒了,他邪魅无比地勾起嘴角,他知道这个段岩,以前段岩一家就是自己在人间历练的时候亲手杀掉的,想来这段岩恨极了魔界,他没想到段岩竟然成了水若的朋友。

“本座想纳个妃子,魔后没意见吧?”夜染离斜倚在床上,而安然在内侧怒视着他,她也略略震惊,眼前这个女子竟然是魔后,怎么看也不像。段岩证实了心中的猜测,他看着凌水若,看着她突然怔住,全身衣饰慢慢变成暗红色,宛若她刚刚从血海中出来。

夜染离惊讶于她现在的魔性,来人间一遭,想不到魔性竟然大大提升,难不成和这个段岩脱不了干系?那自己在她心里,她置于何地?

“那陛下是棒打鸳鸯咯。”凌水若的语气带着嘲讽,轻快以及苦涩。她也知道,段岩以后怕是要和她绝交了,可怜她来到人间,竟然无一个朋友。

安然心里清楚,表面魔后是在维护她和默然,可实则也是一个女人正常的占有。

“本座想要什么,这一个有小小修为的男子可以阻拦么?”

“若是我阻拦呢?”

夜染离身形迅速一闪,凌水若同样迎了上去,招招防守为主,而夜染离如同疯了一样,招招对凌水若是致命的。庆幸的是前几招凌水若挡下了,她看出夜染离眼里有着灭世的杀气,那一刻,她意识到在他心里,她不再是他的最爱,他此刻却是那么想杀掉自己……

夜染离抓住了她晃神的机会,直接使出黑色旋风打向水若,她反应过来时,来不及运功阻拦,她放弃了可以减少对自己伤害的机会,就那样,站在那里,如同将死的人一般,眼神空洞地看着夜染离,直到她倒地,吐出一口暗红的鲜血。

段岩夫妇上前扶起她,她的眼神依旧是迷茫的,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他似乎不爱她。夜染离同样一惊,他看出那一招其实她就算之前愣神,之后清醒时可以挡下大部分的攻击力,可是她并没有采取任何防卫。

那一刹那,夜染离多么希望他是扶起水若的那个人,他要告诉她,他不是有意的!可是伤痕永远存在于水若的心上,他似乎挽救不了什么。他犹如雕塑一般,一点点地看着景兰也上前搀扶着水若,离开这里。

水若的眼神始终没再看他,景兰踏出石室的那一刹那,眼里带着痛恨地看着夜染离。

连景兰这个曾经的侍女都这么痛恨自己!他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夜染离转头看着安然,她此刻依旧是那么淡然,淡然得让他心中有点佩服。“女娲后人,你带他离开吧。”

安然带着不解的表情扶着昏迷的默然走了出去,她知道此刻她只能去找凌水若。她在知道凌水若的身份的那一刹那看出血玉在凌水若身上,此刻若是她就算有能力杀掉魔尊也得不到血玉,正好魔后刚刚伤了元气,加上自己动之以情地述说缘由,想必她会给自己血玉的。

万里店。

中年老板看出凌水若大伤,他聪明地选择了什么都不问,只是拿了点补药送入凌水若的客房内。

凌水若的脸色愈发惨白,额角不时有硕大的汗珠出现。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在一旁照顾自己的段岩夫妇,问道:“你不是恨这魔界么?那我的生死你大可不必理会。”

“你虽是魔后,但是对我们很好,更把我们当朋友去看。”段岩说道,他在凌水若出言欲要救他们的那一瞬间已经决定,无论凌水若身份如何,他们都是朋友。

“你这样想最好,”景兰似乎对魔尊的不满转移到之前对她态度不好的段岩身上,“我虽然是魔界侍女,但是陛下的做法我的确不赞成,娘娘为了他放弃了神女的身份,差一点让整个神界通缉娘娘,可是……”

“景兰,别再说了。”凌水若红色的衣服逐渐变白,之前还是浅粉的,而如今,却是一片惨白,似乎这衣服都感应到主人的身体情况。

她原来是神女!段岩后悔自己之前竟然对她那样说话。为了嫁与魔尊,她恐怕与神界差点敌对吧。神魔大战他是听教习自己的先生说过的,先生还说,神女当时救了被寒气所伤的幼时魔尊!

景兰知道自己此刻提起夜染离,只会让凌水若的身体更加差劲,她默默地喂水若喝药。刚刚喂一口,门外就有人敲门。

赵凝心前去开门,看外面的人似乎非常眼熟,段岩直接认出,是在石室里叫安然的女子!

安然只是带着昏迷的默然上前跪在水若面前,道:“魔后娘娘,求您赠与我血玉。”

凌水若不想看到这个女子,她竟然要自己的血玉!要来让她来做夜染离心上爱人么?

“只要是本宫不想给的,就算死,本宫也不给。”凌水若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道,她仿佛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陷入昏迷中。

“魔后娘娘,得罪了。”安然与室内其他几人交战,赵凝心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武功自己不会,上前反倒是帮倒忙,她心一动,趁乱卸下了凌水若的血玉,然后给它藏到自己手中。

段岩和景兰加起来也不是女娲后人的对手,令段岩疑惑的是,安然与景兰对打时,她并没有伤害景兰的意思,反倒对自己竟是招招想置他于死地。安然上前,却脸色大变,景兰亦是一惊,凌水若腰上血玉竟不翼而飞!

安然知道自己不宜久留,带着一脸失望地离开了万里店。

景兰四处寻找着血玉,赵凝心上前摊开手掌道:“我没有什么能帮忙的,这点只是我能尽力的。”

景兰看了她一眼,道:“谢谢。”她重新把血玉佩好在水若腰处。

段岩夫妇回到自己房中,段岩惊讶于赵凝心居然趁乱拿走血玉,还好那女子没有多疑,离开了万里店,若是被她发现了血玉,赵凝心也会受到牵连!

段岩说道:“你这样做则是危险的!”

“也许她知道我并没有什么武功,所以没有关注我吧。”带着轻松的语气,她心里却是忐忑不安,刚刚拿血玉的时候,她生怕自己停留一秒就被发现,还好还好上天眷顾自己。

“凝心,终究是我不够优秀,还要你帮忙,若是我能打过安然……”

“我不许你这么说,你在我心里是盖世的。”

二人紧紧相拥。

一天过去了,夜染离仿似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直坐在残存凌水若血迹的旁边,他修长的手机放在血迹上,似乎在回顾什么。他伤了她,他下手竟然那么狠。她的眼睛里带着对他的失望,仿佛在无声地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犹记他说出气话,想要纳妃的时候,她的脸色如死灰一般,她眼神里还有希望,想阻拦他,可是他……

对不起。

他准备潜入万里店,他只想看看她……

水若经过白天的战斗警觉性也减少了不少,深夜,她似是有什么感应,醒来看着淡紫珠帘外的天空,她想起在魔界,与夜染离相伴于夜空下的情景。

她不经意地转头,看到了,黑暗中,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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