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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0 章 (2)

“不用了,”王水水忙拒绝,“我家很近,走路过去也就是十来分钟。”

祁皓却坚持,“没事,我送你。只送到楼下,你放心。”王水水只好答应下来,要是再不让他送,倒反而显得她心里有什么似的。

二人从小饭馆出来,祁皓的车就停在外面,他很绅士地替她开了车门,王水水忽然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了,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

祁皓也很快坐上车来,一路安安静静地听从王水水的指挥开到她家楼下,又下车帮她开门。

王水水谢了他,正要道别,就听他问道:“我以后还能约你吧?我是说,像今天这样,偶尔一起吃个饭,可以吗?”

“呃……可以。”王水水思忖了会儿,还是笑着答应了。朋友之间见面吃饭也是很平常的事情,何况说实在话,她在心里并不抗拒祁皓对她好。这种感觉她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就像是看到一个曾经背叛过自己的人在自己面前忏悔,总是有那么一点点畅快的感觉。好吧,她承认在这一点上,她很邪恶。

“那就好。你快上去吧,早点休息,晚安。”祁皓显然有些高兴,脸上有几分孩子般兴奋的神情。王水水扬扬嘴角,也对他说了晚安上楼回家。

进了家门洗了个热水澡,裹着自己厚实的睡衣王水水终于才觉得温暖而舒适。开了电脑到土豆逛了一圈,她仿佛想起什么似的走到了窗边往下看。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个举动,就是忽然觉得好像应该去看一看,结果她就真的惊讶了。

祁皓还在,他倚在车门上静静往上面看着,并没有回去。

可事实上,他并不知道王水水住在几楼,这样一个动作,其实并没有意义。因为他只是看着楼上的灯火,知道其中有一盏是她家罢了。

虽然知道他不会看见她,但王水水还是下意识地躲到了窗帘后,小心翼翼地舒了一口气。

她的直觉没有错,祁皓对她依然是有感觉的,之前她和刘小溪在一起,所以他尊重她的选择没有再打扰过她的生活。可是现在他们两个又全都恢复了单身,她看得出祁皓想要和她走得更近一些。

只是在这一刻问自己的心,在看见他还没有离开时她的感觉是惊讶更多还是感动更多,王水水很清楚自己的答案。所以其实是她没心没肺,过去了就都放下了,没有不舍,也没有留恋。

但再想想刘小溪,王水水又终于明白,两段感情的差别之处在于她自己投入了有多少。对祁皓,她更多的是小女生的幻想,幻想这是一个白马王子,幻想他们可以拥有一段完美的爱情;可是对刘小溪,那是点点滴滴,细水长流的感情,那样的心情已经渗入她的血脉,一辈子都拿不走,忘不掉了。

Issue 42——骑士先生,谢谢你

自从他们两个重逢之后,祁皓就常常来找她吃饭,但是通常吃过晚饭之后,他就会把她送回家,且止步于楼下,从未要求上去坐一会儿。虽然有时候两个人聊天时他也会有这样那样的暗示,但全被她装傻挡了回去。

王水水对于这样关系还是比较能接受的,毕竟在异地碰到一个知根知底的朋友并不容易,有空的时候聊聊天吃吃饭,也未尝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不过她明白,和祁皓也就只能走到这一步了,不管他是否还想再进一步,她的心里都不会再接受也不能再容下其他人了。

刘小溪之后,再无爱情。

这天吃完晚饭,祁皓提议去附近的中央公园走走,王水水吃得正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虽然正值严冬,可是公园里竟还有不少人,估计大多是刚吃完饭出来散步的。还有就是一些孩子们在玩儿滑轮,他们是不会感觉到冷的,反而个个大汗淋漓,嬉笑打闹着不亦乐乎。

王水水看着他们不由感慨:“真是青春年少啊……想我这个年纪时,哪儿有什么滑轮,充其量就是弄匹小木马摇摇。”

“是啊,”祁皓附和,“现在的孩子多幸福,我们那会儿有什么呀。”

“不过他们压力也大,现在的父母要求高,小小年纪就要他们学这个学那个。”

“嗯,小孩子们挺可怜的。”

“但我要是做了妈妈,我才不要我的小孩儿从小就这么辛苦,没有童年。”

“我也会做一个宽容民主的爸爸。”

王水水怔了怔,看到祁皓若有所指地望着自己,连忙撇过脸去,没话找话地指着路边一个卖冰糖葫芦的说:“咦?居然这里也有得卖,不知道好不好吃呢。”

那卖冰糖葫芦的天天都在,他们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了,不过祁皓没有说穿,笑笑说:“那你要吃吗,我去买。”

王水水忙点了点头,看着他走开才松了口气。她毕竟依然把他当个朋友而已,要是再走近一步她真的没有勇气,至少暂时没有。不过她也知道,这样的情况不可能维持得太久,祁皓对她怎么样她心中有数,早晚他还是会开口的。看来她应该想想怎么暗示他,她还没有准备好开始另外一段感情。

“啊!阿姨小心!”

她正想着自己的心事,冷不防听到孩子尖声叫嚷,一回头就看见一个小男儿踩在滑轮上就朝自己冲了过来。王水水吓了一跳,正准备往后让,又突然发现自己身后是喷泉,往后让就得掉下去了。

就在这被吓呆的一瞬间,猛然就有人把她抱住拉到了另外一边,而那个小男孩儿则几乎是擦着她的背闪了过去。

“你没事吧?”祁皓上下看了看她一下就将她抱入怀里,“吓坏我了,怎么就一分钟都不让人省心。”

王水水原本就惊魂未定,结果现在被祁皓这么一抱,她的心跳就更快了,跟打鼓似的。但是,这种心跳是有关爱情的吗?她隐隐约约觉得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深呼吸了几口气,她慢慢平静下来,忙轻轻推开了他。“那个……”王水水撩了撩头发,掩饰自己的心情。“其实你不用担心,就算刚才被撞一下也没什么要紧的。哎?冰糖葫芦呢?”

祁皓看了看身后,两串糖葫芦正十分凄凉地躺在地上。“当时就想着过来救你,哪儿还记得手里拿了什么东西。你还想吃吗?我再去给你买。”

“不用了,”王水水叫住他,想了想说:“我忽然想起还有点工作没有完成,要回家接着弄。不如你再逛一会儿,我先回去了。”话说完,她压根没等祁皓说话调头就走,步子迈得飞快,深怕他追上来。

不过天不从人愿,祁皓到底还是上前拦住了她。“你是不是在逃避什么?水水,你想逃避到什么时候?”

“我哪儿有逃避?”王水水声音都比平时高了许多,却更显示出她的无措。“我真的是有工作要做,哎呀你不知道,我那个老板很无良的,经常我们……”

话没说完,蓦然间一个吻落到她的唇上堵住了她的嘴。王水水心头猛地一震,呆了数秒后忙用力推开了祁皓,又忙不迭地往后退了两步。她没有想到祁皓忽然会有这样的举动,更没想好要怎么去面对,但是她的行为已经给出了她心里最真实的反应。

“还说不是逃避。”祁皓苦笑了下,看起来有些落寞。“其实你心里早就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感觉,但我知道你没有准备好,所以一直在等你,可是水水,你不觉得你面对这件事情的反应太大了吗?”

王水水低着头看着地面,“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的。”祁皓毫不让步,“只要我但凡表现出一点喜欢你的举动,你都会有特别大的反应,要么就是顾左右而言他,要么就是索性找个借口离开。”他说着叹了口气,往后退了一步。“你不用戒备心那么强,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我真的很想你告诉我,你究竟在想什么?你是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是你放不下刘小溪?又或者你对于我曾经和冯萱在一起的事情依旧很介意?你可以全都告诉我,但是能不能不要这样一直逃避下去。”

“冯萱……”王水水发现,她现在对这两个字最为敏感。不管是任何人任何时候提起这两个字,有关刘小溪的记忆的匣子就会立刻打开。

他微笑的样子,他受伤时候紧皱的眉头,他许下要为她亲手建造一座房子时自信的眼睛,他每次看着她和别人一起离开时无奈的纵容,他的一切一切,在回忆里出现,快要把她折磨疯了。

王水水终于明白,就算时间再怎么过去,她都会在回忆里等着那个她对爱情唯一的信仰,而祁皓,或者任何一个别人,她都爱不起了。

“你是在介意冯萱?”祁皓并不知道刘小溪和冯萱之间的事情,脸上竟然有些笑意。“你如果介意她,那就说明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对不对?水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了。我很清楚我现在要的究竟是什么,是希望你能陪在我……”

“不,你误会了。”王水水退开一步,决定和他把话说清楚。“祁皓,到现在,我很愿意和你成为好朋友,但是……但是不再是恋人。我忘不掉小溪,我心里,也没有办法再接受你。对不起。”

话说完,王水水松了口气,心头却还是止不住发酸。为什么总是相错而过?刘小溪,是她在对的时间碰到了错的人,而祁皓,则是三番两次的在错的时间碰到了也许对的人。但是无论是哪一个,结果都是一样,那就是错过、分手。

她也很迷茫,很想找到答案。

祁皓最后还是坚持送她回家了,但车开到楼下,他意外地没有下车去替她开门,王水水等了三四秒,赶紧自己开门下车,以免两个人尴尬。绕过车身准备上楼时,祁皓叫住了她。

“我还有句话想对你说。”

王水水停住了脚步,假装淡定地回过头来。“嗯,你说。”

祁皓沉默了会儿方道:“如果不是不得不放弃的理由,我建议你再和刘小溪好好谈谈。你应该很在乎他,既然这么在乎一个人,轻易放弃了,是要后悔一辈子的。切身体会,我希望你不要像我这样。”

王水水咬着嘴唇鼻子微微发酸,她不知道是为什么,也许是感动祁皓对她的用心,也许是发现,她放弃刘小溪就是因为他所说的那个不得不放弃的理由。但是她还是对祁皓说了声谢谢,谢谢他曾经爱过她,谢谢他也曾在爱情里让她长大。

但是她知道,无论是祁皓还是刘小溪,都将成为过去时了。她可以做的,只有放开胸怀继续向前迈进,用那个万能的时间,来忘记,来治愈。

Issue 43——天涯的两百天

当震耳的炮竹声响彻寂静的夜空,那些灿烂绚丽的烟花和天际璀璨的星星争奇斗艳,刹那芳华。一阵阵的欢声笑语夹带着新年的祝福一下子涌进了王水水的耳中,她突然回神,这才忽然意识到原来又已经过了一个农历新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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