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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六、欢笑.别离

与姥姥冷面相对还是第一次,我什么都不想问,径自走开。她收起了掌中莹光闪烁的针,在身后低语,丫头,我败给了你。我冷笑,不理,她接着说,可是,你将要失去你的爱情。这与杀了你更能让你痛苦。她笑得很得意。

什么?我转身回头,恼怒。我生来就是为了复仇,何谈爱情?!

是么,真如此么?她不看我,她看向门外。我循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是一个人的背影。他刚刚又返回了?此时离去得如此仓促,浅蓝的衣衫随风起舞,他在,颤抖?我刚才说了什么?我捂住胸口,指着她,满脸愤怒。一切,都是你安排的?你想要如何?她笑,只是深沉的笑,无语。

晚上,我迟迟不愿去大厅,直到姥姥过来。她说如雪,你不去,会后悔的。她仿佛什么都知道似的,悲哀的容颜苍老得犹如凋零的花朵。有什么,要发生了吧?谁即将要离开,谁还会继续等待?

他换下了明黄头巾,改了深紫色的,浓墨重彩。他在屋子里熏了香。他仍穿着那件浅蓝衣衫,样子凄迷。他的脸有些苍白。他说如雪,来,喝口茶吧。

可是,我退后两步,摇头,泪水滑落。你为何要如此做?

他笑得单纯天真。因为,你是你,这世上只有这样一个你,在我十四岁捡回你时,如此仰望着我,让我甘愿担起你的所有。我知,我这一生都不能舍下你,哪怕,用我的命。

不!如果要用你的命,我宁愿什么都不要!什么城主,什么仇恨,什么父母遗命,我们抛开这些重新开始,好么?我走上前去拉他的手。

他的嘴角有鲜血溢出,红色,触目惊心。他明知那茶里有毒,也心甘情愿地喝下去。那是我斟的茶,姥姥说。他愿用他的死,换我的生。我凄然,仍然无能为力么,我毕竟学的不是调配解药啊,那茶杯里的药,仍然不能解他的毒么?本是以毒攻毒的法子,到最后,只是加快他离去脚步的催命符么?难怪,他说是我下的毒时脸上的表情很决绝,最后的结局,仍是不得不分离的?

少爷,挣扎了那么久才决定抛下恩怨来救你,竟然,是这样让人心碎的结果。

我扶住他,泪水滑落。少爷,是我做错了么?怎样才能解你的毒,告诉我!

我摇晃他,他笑,颠倒众生的笑。摇头,抓我的手。从此,你就是这无泪之城的城主了,要让大家过回正常人的生活。我们的恩怨,就此结束了。你的辛苦,我都懂得。

可,你说过要带我走的!

傻丫头,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啊。他伸出手抚摸我的脸,手指冰凉。那一次你没有随我走,我已经彻底失去了你。现在,也不可能再向你伸一次手了。来生吧,来生,我来寻你。他轻轻闭上眼睛,眼角一滴泪滴落进风里,悄无声息。

是交换吗?我问身后的老人,她泣不成声。两个人不能同生,于是他宁愿自己死来保全我?呵,这人世,真让人寒心!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们?

姥姥擦干眼泪,诡异地笑了。自作孽不可活,如雪,这样的结局,是你应承受的,代替你的父亲,为着无泪之城成千上万的冤魂。若不是城主极力反对,早已用你来血祭亡灵了。

我没有说话,抱起他走上阁楼,无泪之城的夜原来也这么荒凉。我怎会不知,少爷,你倾尽全力来保护我,想尽办法把解毒的药搀进我的饭食里,包子、茶,点点滴滴。我是品毒高手,却无法救你。

当初你捡我时就已知道我的身份,十四岁那年你欲带我走,我们远离尘世抛下恩怨,我多么想。可惜,一切都无法如愿,我们,从来都只能对立。这场争斗在所难免,不论是做给谁看。你要给子民一个交待,我要给天上的父亲一个圆满,这就是我们命定的结局。都想着倾尽全力去救对方,你做到了,我没有。从来就没有你做不到的事情。

那么,可以期待来世吗,少爷,来世,欠你的债,我一一还。我轻声对他说,他微笑,笑容黯淡。他已听不到我在说什么了,如此,我还能怎么期盼?

天边月影黯淡,我笑,闭上眼。少爷,告诉我,你会在哪里等我?

一、故事的起因

娘娘,故事该从哪里说起呢?有童儿问我。

彼时我正拿着粉红指甲油涂我的右脚大拇指,我比较喜欢在脚上涂粉嫩嫩的颜色,可二郎神说别人都是涂大红的鲜艳色彩,那种粉色,别人是拿来涂手的。

别人是谁?我凑近他,笑得不怀好意。啊呸!哪有这样说自己的。不用猜也知道他说的一定是嫦娥,可人家根本不甩他,于是他经常跑到我这里来疗伤。

你不要以为我们之间有绯闻哦你个小报记者!我们这是阶级朋友之间的阶级友情。什么她刚刚问什么了?哦对了,她问故事的开始从哪说起。

看这里看这里!各位观众,我现在要说的是一次惊心动魄的穿越之旅,关于一个书生,和一个仙女之间的故事。

错,是两个仙女!!

拍!一掌甩开那个抢镜头的人,这哪里来的群众演员还不快拖走!!好吧,是一个书生,和两个仙女之间的故事。

为什么要说是两个仙女呢?

这位观众问得好!这就是我要向大家交待的,我为什么会穿越到《聊斋》的故事里面去的非常非常重要的原因。

我是007号仙女,你别觉得奇怪,仙女被编号更容易记录和称呼,而且,你不觉得这名字很酷吗?

不觉得?好吧我承认有盗用国际特工编号的嫌疑,可是我很喜欢这个名字。言归正传,霍公子的福分很大,竟然娶到了一心想修成仙的青娥。题外:她现在是我同事。她下嫁他只八年时间,这是国际仙法规定的。可是青娥走后他和他母亲相思成灾(关她母亲什么事?),于是国际仙****念他深情一片给了个特例,也就是特殊照顾。

这个特殊照顾真的很特别,特别到简直让我哭笑不得。他们让我,007号仙女千里迢迢的从21世纪穿到《聊斋》里面去,再出现一次以安抚他们母子受伤的心。

我曾经抗议过,我说又不是我伤了他们关我什么事啊?!我很愤然,也很无措。可是他们不睬我,颁了旨就随风飘走了,于是我乖乖的整了整行装,带了几套漂亮的汉服就出发了。谁让我是汉服爱好者呢?

二、遭遇书生

根据蒲老先生介绍,霍公子是在上山为母求鱼之后再次上山寻人遇见我的。听起来是不是很复杂?可是我觉得这样子出场我太被动,他完全是把我强取豪夺下山的!于是我想了半天,决定来一个闪亮登场。

等一下阿七!

阿七?不是叫我,我继续往前走。

007!!叫你呢你装什么愣啊?!

我?我回头,见了来人我火冒三丈。喂谁装愣啊!你什么不好叫叫阿七,我看你是思念东海龙宫七宫主吧你!!来人是二郎神,他怎么没事就在我跟前瞎晃悠?

好好好,我不和你多说,他双手朝下貌似无可奈何。我跟你说你必须按原著的情节去演,你不能随心所欲的想怎么改就怎么改,这是穿越的基本道德吧!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我逼近他。你在监视我?

是呀是呀!他突然双手抱头语气轻松的说。你那么爱闯祸,我主动申请了这个职位,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安全感啊?他笑得很欠抽。

呵呵安全呀?我点头,咬牙切齿的转身。那么,我就去深山里等他了!大人你请回吧!走出两步我又回头。警告你,不许掺合进我们之间的情感纠葛中来,请注意你,旁观者的身份!

他似乎变了脸色,可是我已经走远了。我想我是没有看见的。

我在远处看那个霍公子猛的摔下悬崖,不 轻轻闭上眼睛。那么高的地方,他一个活人怎么能活得下来?可是这就是蒲老先生的故事啊,他真的活着,还往那个洞口爬进来了。

彼时我正摆着POSS在那个院子门口等他,等了很久我考虑着是不是要变几只鸡出来喂以示其自然,他就出现了。

他的表情很卡通,先是瞪着眼半分钟,接着张大嘴半分钟,然后眨眨眼红了眼眶。青娥,是你吗?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青娥?他在叫谁?我很纳闷。

死丫头,书生在叫你你傻愣在那里做什么?!脑子里一个声音闪过。

靠你个死三眼竟然随意用千里传音术!咦,千里传音?这貌似不是仙家常用的传音法啊?

于是我记起来了,青娥就是我,所以我也红着眼睛点头,相公,你怎么来了?柔情似水的声音,呕!

娘子!他激动着扑过来抱住我又哭又笑的。

在他的怀里我突然很感动,凡间的****从来都是美丽的诗画。如今此人所上演的,就是这种幸福么?

三、归家

故事非常老套,我的感动却在与日俱增着。他与那个自称是我父亲的人(谁知道他是哪个)据理力争。我从没经历过这样的故事,因为爱,一个人可以为另一个人奋不顾身。

他有一把很神奇的小斧头,我认得那把斧头,于是在心里把那个人鄙视了一百遍。他发疯似的在悬崖峭壁上拼命挖掘,边挖还边掉那种叫“眼泪”的东西,嘴里口口声声的叫着“青娥”。

我突然很羡慕那个叫青娥的女子,她如今不不食人间烟火,或许她更适合当仙人,而我,仍然是有七情六欲的。

终于还是跟他归家了,我发誓我没有帮他分毫,没有帮他把石头变稀松,把石壁变薄。我突然有些怨恨给任务的仙官们了,他们是在让我度红尘之劫吗?因为我知道,我快要陷进去了。

一路上霍公子都牵着我的手不肯放开,以至于到他家时我的左手直接抽筋了。我怨愤地瞄了他两眼,他笑得更欢了。天,他莫不是以为我在跟他抛媚眼吧?!

婆母大人迎了出来,看见我时脸上的表情更考究,先是“啊”的大叫一声,最后两眼一翻迅速晕了过去。

我无辜地耸耸肩,状若委屈地看身边的男子。相公,这可怎么办?我天真地眨眼睛,有男人可以依靠的感觉其实也挺好哒,至少不用我惊慌失措的自己想办法了。婆母大人估计当我是鬼或者是妖,她压根也不会往神仙方面去想。

二郎,我回来之后怎么办?如果你让我再去跟他生个孩子,相信我,我回去一定宰了你!我在心里呼唤二郎神,接下来的事情很难办啊!

二郎神似乎也愣了很久才迟疑着说,只是,蒲先生的故事发展,就是这样的啊!他比我还委屈。

天啦!我眼前一黑,放我回去!来这一趟我亏大了我。不行,回去一定要让他们给我评个高级职称。闭上眼时我在心里暗下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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