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来,问得他晕头转向,龙逸的脑子都懵了。
“皇上?皇上?”自己的问题问完了,不出所料,他已经晕菜了。元玉仪不觉好笑,连忙推推他。
“儿臣惶恐,还有这许多地方不曾考虑周全,请母后赐教。”连忙回神,龙逸两手抱拳低声道。心里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确有些本事,考虑事情也比他周全得多,自己刚还在暗自得意来着,现在才发现,自己实在是高兴得太早了。
见他如此,元玉仪又笑了。“这就是哀家来找你的目的啊!”
“嗯?”龙逸不解看着她。
元玉仪笑一笑。“哀家在朝堂上已经说了,诸如此类的这些事情,你迟早是要亲自处理的。哀家要帮你也只能帮你一阵,接下来的许多年都要靠你自己去走。所以啊,现在哀家过来教教你怎么办,你快点学,等学会了,哀家就能放手全部交给你啦!”
然后,你就可以去和柏铭卓相亲相爱,过你们俩的好日子了是不是?心马上又往下一沉,龙逸冷冷看着她。
但是,早沉浸在自己的好心情里,元玉仪连忙拉他一把:“来吧,我们现在就开始好生商议,争取尽快把事情部署到位吧!”
“哦,好吧!”虽然心里还是不太甘愿,但是,也知道国家大事要紧。勉强按下心中的不悦,龙逸低头,洗耳恭听她的见解。
叽里咕噜……两个人凑在一起,不知不觉间,一个白天已经过去,夜幕悄悄降临。展开的地图,沾满了墨迹揉成一团的废纸,大开的奏折,跟前的几案上,地上,到处都是各种资料的痕迹。
“呼!”终于,合上手中的地图,元玉仪站起来,长出口气。“终于弄完了!可累死哀家了!”
再转过头。“现在什么时候了?”
“太后,已经亥时(晚上9时正至晚上11时正)了。”
“都这么晚了?”元玉仪马上被吓到了。转头看看早高高挂在天际的一轮弯月,她回头冲龙逸一笑,“还不错啊!一天一夜,我们都把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
如此灿烂的笑靥,不带半分诡谲,仿佛春日里盛开的鲜花,就这样在他的眼前怒放,如此纯净美好,龙逸心里狠狠一震,马上感觉到周围的人声人影都在离他远去,他的眼前,只有她的笑靥如花,笑靥如花……
“喂,皇上?皇上?”一只手在她跟前摇晃几下,把他的神智给召回来。“嗯?母后,何事?”赶紧垂眸,不让她看见自己脸上异样的神色。“该是哀家问你吧?你怎么了?是不是累着了?”近距离看着他,元玉仪轻声问。
龙逸连忙点头:“是啊!从来不曾这么辛苦过,今天突然如此,着实是觉得很累。”
“这还只是开始而已,以后还有的你受呢!”轻轻一笑,元玉仪退转身,“来人啊!”
“太后。”月儿红莲赶紧过来。
“累死哀家了,快点过来,给哀家按按。”
“是。”红莲连忙过来,给她到处揉捏着,月儿小声问,“太后,您是打算现在就回去休息呢,还是吃了宵夜休息一下?”
“皇上,你怎么打算?”马上转头看过去,元玉仪朗声问。龙逸一怔。“一切都听母后安排。”
“切,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这点小事还拿不定主意啊?看来以后还得抓紧时间训练一下你这方面的能力。”立马转过头去,元玉仪低声喃喃道。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也不小,龙逸听见了,心里闷闷的不大舒服。
“算了,既然听哀家的,那就先吃点宵夜吧!哀家也已经好久没这么累过了,今天消耗的力气太多,必须补补。”
“那,太后,您是打算在这里吃呢,还是回去寝宫了再吃?”月儿马上又问。
“就在这里吧!叫御膳房一次多准备点,也免得分来分去的麻烦。”都懒得再动脑子了,元玉仪直接便道。说完了,看向龙逸,“皇上,你觉得呢?”
“一起听从母后安排,儿臣没有异议。”又是这句话,元玉仪听到,心里也不大爽利。“皇上,你这是怎么了?哀家记得你也不是这么没主意的人啊!”
“这个……”龙逸心中一悸,连忙低头,“母后在此,儿臣自然是听您的。而且,您拿的主意,从来都错不了。”
“哈,你什么时候还学会拍马屁了?还是拍哀家的马屁!”闻言,元玉仪吓得都跳了起来。连忙几步走过去,在他额头上摸一把,“皇上你该不会是被折腾得太狠,现在胡言乱语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吧?”
好像有点。刚刚和她一口气商讨了这许多事情,自己虽然也提出了不少见解,但是十有八九都被她给无情拍死,然后她又剔除自己的看法,而又十之八九都要比他的可行得多。一天时间下来,自己就在这么一再的提出意见被她拍死然后被她给说服的循环中度过,想说自己想不服她也难。因而也导致现在,即便是事情都已经商议完毕了,他还是没能从之前一直的状态里走出来。
“算了,懒得和你说了,哀家也累得半死,没力气说这些。”摆摆手,元玉仪走回椅子边扑通一声坐下,“红莲,你们去御膳房盯着点,哀家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你最清楚,不要让他们往里乱放东西。月儿,你去把哀家的披风取来,夜凉了,哀家可不想受冻。其他人都出去吧,让哀家趁机好好歇会。”
“是。”赶紧领命,周围的人四散开去。高春等龙逸的人则还留在这里,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主子。看看早靠在椅背上开始闭幕眼神的元玉仪,龙逸赶紧也挥挥手,压低嗓音道:“都出去吧!朕也想休息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