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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菜市

雨后的早上空气特别清新。要不是一场雨,黄石镇的街道上应该早早摆满了摊子。不过这会也不算晚,镇子里面的商人小贩不会因为一场雨而放弃一天的生计。这不,雨刚停,街道边陆续热闹起来。油条锅前叫卖,馄饨摊里忙碌,街道上聚集起越来越多的人群。显示着这个小镇新的一天要逐渐繁忙起来。

靠着镇西到石桥这段俨然是一片小菜场。赵屠夫和几个农妇在摊前叽叽喳喳的说着,其中一位挎着菜篮子的农妇还不时和赵屠夫还着价钱。肉摊对面一排摊位早已被人占满。豌豆,黄瓜,茭白,莴苣,春笋,山里面捡来的野菌。这些时鲜蔬菜摆满整条菜摊。不断有人询问着蔬菜的价钱,也不断有还价的声音传出,此起彼伏,宛如后世的一篇交响乐曲!

紧挨着石桥边上的一段是小镇的鱼市。两个少年正在鱼市不远处的石桥上有句没句的聊着。二丫身前放着一个竹篮子,里面放着好几尾鱼和些河虾,几串穿好的小鱼摆在篮子旁边的水草上。没有任何吆喝,二丫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来往的人群,仿佛在召唤来往的大叔大婶停下看看,买点河鲜回去尝尝。

江小鱼几个跑出来的时候,啥都没顾上拿。细心的王婶差了个家丁把江小鱼兄妹的鱼篮子和鱼给送了过来,只留下了条不大的鱼。顺便还扛了一小袋大米。江小鱼看在眼里,啥都没说,心里却感激得不要不要的。这个情,他江小鱼算是记下了。这世界与前世相比,人与人之间多了份人情味,更显温暖,看来哥从那边穿过来,也不错啊,江小鱼如是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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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头斜靠着桥栏,左手搭着桥栏上的米袋,右手啃着刚买来的油条,有句没句的跟坐在桥栏上的小鱼提议着:“鱼哥,好不容易跑出来。要不,今天咱找黑牛,四喜他们,山里面抓兔子去?晚点回来再去李寡妇家瞅瞅啥的?”

“我去你丫的抓兔子!上次上山,谁特么掉陷阱里面了,说让我们救上来后一人给一两银子?结果救上来,谁的裤子特么开裆了?还问我们凑了两钱银子,找冯裁缝补的裆,现在还没还钱?”

“哥,上次我不是钱袋掉了么?我也没说不给啊。”

“好,算你过!那特么谁瞅李寡妇洗澡,不小心踩翻了垫脚的老坛子,给李寡妇撵着跑的时候,嘴里面不断叫着我的名字?”

“哥,那是我提醒你快跑,我怕你跑不掉啊!”

“妹的!人家追你去了,你担心我干啥?害得哥被李寡妇给告了,我家江老头打了我一顿厉害的。你特么倒是好兄弟,还特地装好人跑来求情!可你特么想想自己说了些啥?你丫的说,一会没见鱼哥,就玩得这么刺激!这叫求情?这特么是火上加油,好不?······我······我当时杀你的心都有了!”

“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嘴不会说话嘛,天地可鉴,我是想帮你说好话的!”

“得,别说了,哪都不去,我今天先跟2丫卖完鱼再说其它的。我说你小子,静心读点书不好吗?非成天整这个整那个的,你看看王叔,今天又给你气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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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小鱼,吃完油条的手在裤子上揩了揩,伸手摸了摸小鱼的额头,道:“哥,你是不是生病烧坏脑袋了?镇上哪次新玩法不是你带着玩出来的?你现在叫我静心读书,这特么有违你一贯的风格啊!”

“其实王叔也没指望你读书读个名堂出来,只希望你搞点正经事情,要是会写点字,那就更好了。…别摸了,我特么没病,别摸我额头成不?虎哥!”

“哥,我跟着你混,难道不是正经事么?”

“那倒是。”江小鱼尴尬的摸摸鼻子,心里说你丫的倒是还有几分眼光。

“行,哥,咱兄弟也别说啥不啥的。你知道的,除了俺姐,我最信你,我知道你想劝我读书,没问题啊,你陪我一起呗!”

江小鱼站起来,伸手拍掉虎头摸着自己额头的手,看着一脸希翼的虎头,暗忖:“整天跟着老江头捕鱼,也许会无忧无虑的,然后娶个老婆生孩子,最后特么老死去。这样特么没意思啊!难道自己真要给虎头当个书童?特么我一社会精英人士,那样太特么掉价了吧……。”一阵春风吹入颈中,江小鱼不由打个冷颤,一下回到现实当中。江小鱼看了看虎头,道:“哥改天有空想想再说?”

虎头双手一搓,说:“行,哥,你想好了跟我说啊,到时咱兄弟一起去书院混去!”

混?***,哥特么作为一个文学爱好者,唐诗宋词元曲,哪首偶不是背的滚瓜烂熟?去个书院读个书还用混?我混你妹,除非我脑袋特么给雷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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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路人来来往往,江小鱼慢慢走回二丫的鱼滩子,随口一问:“二丫,有人买鱼么?”

“哥,卖不出去!那边张叔倒是卖了不少鱼!”

“哦,咱家鱼怎么卖的?”

“平时我们打上来的鲜鱼都卖6文钱一斤的,今天二丫想早点卖完,只卖五文钱一斤。可是还是没人来买。”

“特么没道理啊,一样的鲜鱼,我们的卖不去,那边老张咋卖的那么好?虎头,你去那边问问,看看老张的鱼怎么卖的?”

“好嘞!”虎头应了一声,整了整衣裤,往老张的鱼摊晃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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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虎头往自己的鱼摊边走了过来,嘴上留着8字胡的老张说道:“哟,王少爷怎么跑来买鱼了啊?来看看,我的鱼最便宜,买尾鱼回去煮汤,又滋补又暖身子。您看,这鱼个头多大!才四文钱一斤,便宜!”

虎头闻言王老张摊上看去,这厮鱼摊上特么不少鱼啊。特么不对啊!这几条鱼怎么干巴巴的了?鱼眼露白,这特么显然不是新鲜的鱼了,怕是前天的都有可能!看着旁边老张的胖媳妇时的拿着水给鱼浇上,久不久还往鱼下面还铺些新鲜水草。虎头目瞪口呆,暗道一句:“我靠,这特么都行?”

“张叔,尼玛,这条都有点臭了,是去年的鱼吧?你还卖个四文一斤,你坑人呐!”虎头捏着鼻子,指着一条身上有苍蝇飞舞的鱼说。

突然,一瓢水从对面泼了过来,差点把虎头的衣袖泼湿了。接着一团水草直接丢在那鱼身上,还没等虎头开口。一个泼辣的声音从老张后面传了出来:“我说王家少爷,你整天不学无术,不是整东家的狗,就是糟蹋西家的菜。怎么着,今天来我家鱼摊找事来了?别人怕你,老娘可不怕你。来人呐!各位乡亲评评理,早上才捉的大活鱼,给这大少爷说是去年的的鱼,真是冤枉啊!”老张媳妇说着,伸手一把掐着那条死鱼,不停的抖着,仿佛鱼此刻还活蹦乱跳着。

人,是一种喜欢热闹的动物。老张媳妇这么一嚷嚷,鱼摊边顿时围上不少人。虎头平时名声就不好,现在又给一群人指指点点的。一时间虎头给气得的愣是半天没蹦出个屁来。这样一来,老张媳妇更占理了,还趁这机会卖出去几尾死鱼!

老张媳妇眼光挑衅的望着虎头,旁边老张却涨红了脸,扯了扯媳妇的衣角,示意她别做太过了。谁知道老张媳妇一甩自己汉子的手,大声道:“别扯我,我说老头子,对这种不学无术的混小子,别给面子!”

“我特么揍死你,死肥婆!今天不给你削几斤肥肉去,你还真是猖狂了!”

虎头眼睛一红,挥拳就要打人。此时,一只手抓住虎头就要落下的拳头。一边看着的江小鱼一把把虎头扯出人群,走远后一顿臭骂就劈头盖脸的甩了过来。

“怎么拉?别人说你不学无术,你特么还不服气啊!给别人话呛了是不?有本事你去呛回来啊!王叔叫你多读点书,就是为了明事理,现在吃亏了,直接要揍人了,对不?”

“没想到啊没想到!江小鱼,你特么病了几个月?特么变成成怂蛋了?瞧你那怂样,老张卖死鱼,我特么还不能抽死他丫的啊?你怂,我虎头从来不怂。”说着虎头捞起衣袖,又要挤进老张鱼摊里面揍人。

艹,这二愣子!江小鱼一把捞住虎头,手勾着虎头的肩膀,低声说:“虎头,这黑心的老张和他媳妇低价在倒腾死鱼,搞得咱的鲜鱼都卖不出。你以为哥不想抽她丫的啊!这场子绝逼要找回来啊。但是,咱不动手!嗯,让哥想想……,你听哥的,回去给哥拿些笔墨,扛两张桌子过来!”

虎头闻言,气消了下来,道:“哥,原来你有算计啊,你这是要出手?笔墨?…桌子?…这是啥玩法啊?”这货嘀咕着,突然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看了看江小鱼,嘿嘿的笑道:“哥,别这样啊,虽然你要出气,别用桌子砸啊,搞不好砸伤咋办?不过,我喜欢……,一会保证还要他们赔咱桌子钱!”

看着贱笑着,屁颠屁颠的回去搬东西虎头。王小鱼满头黑线。尼玛,你哪只耳朵听到哥要用桌子砸人啊?你特么明白个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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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二丫,身上有钱么?”

二丫从怀里面掏出一个洗的发白的旧手帕,一层层的打开,里面包着几锭碎银子和几十个铜钱。小丫头数了几次,递给江小鱼。

“哥,上次你病了,买了几服药,然后就就剩这么多了,四钱银子,加二十三个铜钱!给你。”

“二丫,你先守着鱼摊,一会看哥卖鱼!”

接过二丫递过来尚有余温的钱,江小鱼邪邪的一笑!人向市场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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