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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两个老头的战争1

“去去,今天我不回去了,咱们哥俩好好聊聊,十年不见了吧,当初你让我带着智儿去七盘山求医,谁知这一去就是十年,幸好病治好了。和咱们一起的也没几个了,前年你来信说来喜(朱坤的爷爷)走了,当时小智的病正在危险期,我实在回不来。想想当初咱们一起出叶城,我就难受。”白宪伤感地说。

“别说了,老五走了的时候喊我过去,他说最想见的就是你,当初你和雨然成亲之后,他就再也不和你说话了,他说如今想起来很后悔。但是他说现在好了,他现在先去找雨然了,这辈子他喝你和雨然的喜酒,现在他比你早走,等你到了地下,让你喝他和雨然的喜酒,非气死你个老混蛋不可。”丁老爷子轻声说。

“想抢我的雨然,做梦吧。妈的这老小子到最后也不让我放心啊。”白宪苦笑着说。

“谁让你和来喜抢雨然来着。幸好翠翠早和我成亲了,不然我也危险。”

“去去去,当初我和翠翠好着呢,要是想抢那还不容易。”

两位老人回想着过去的那些年那些事,不知不觉两人泪流满面,白宪只不过离开叶城十年,当初的老兄弟如今走的也就剩下这两个人。

“你们两个老不死的还真活下来了。”忽然间一个声音冒了出来。

“你是谁?”丁老爷子眼睛一亮问道。

“丁老二,你真把我给忘了!”

“你到底是谁?”

“当初你和我在西山一起偷看雨然洗澡的事你忘了。”

“什么?昭阳,是你吗!”丁老爷子激动地说。

“什么偷看雨然洗澡。丁忘全你个王八蛋,我杀了你。”白宪一听立马火了。用力一撑,没有能起来,老头刚才运功早没一点力气了。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白宪,你偷看翠翠(丁长生的祖母)洗澡的事我都没说呢。”

“什么?你个王八蛋还好意思说我。我先杀了你。”丁老头一听这话立马也火了。忽然间门啪地一下被踹开了,从外边施施然走来一个人,映着烛光看的出进来的是一个老人,还是一个女的,只见来人笑着说:“好啊,白老大,丁老二,范老六,你们今天要不把事给我交代清楚,明年今日就是你们的祭日了。”

“啊,翠翠你听我说,这实在不是我的错,都是莫老六带着我去的啊。”白宪一看居然是翠翠立马慌了。

“冤枉啊,翠翠姐,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听你的话,这都是他俩带我去的啊!”床上的范昭阳也慌了,他是在没想到翠翠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你呢!丁老爷,给我解释下吧。你是怎么看我雨然姐洗澡的啊。”翠翠悄然来到丁老头的身边,手一伸照着丁老头的大腿就是一下。

“我……我也是被……昭阳给带……带过去的,真不是我……我自己要去的。”丁老头咧着嘴说。

“你们俩真无耻,我比你们小四五岁,还好意思说是我带你们去的!”范老头气急说。

“你们三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翠翠指着三个老头说。忽然间,老太太忽然趴在范昭阳的身上大哭起来,边哭边喊,“你个混蛋,没死也不回个信回来,怎么就不知道姐姐我一直念着你吗!从小到大你就没让我放心过,爹妈临死的死后还念着你,你个王八蛋……”

范昭阳从小案母双亡,打小饼继在翠翠家,翠翠真是把他当亲弟弟的,当初白宪六兄弟出去闯江湖,后来范昭阳和他们五个离散,生死不明,直到今天才算是回来。范老头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姐姐泪如雨下。

“别哭了,别哭了,好不容易回来,高兴点。”丁老头拉拉自己老伴儿说。

“对了,昭阳,你这些年怎么过的?”白宪也赶紧转移话题。

“当初和大家离散以后,我……”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离别多年的四个老人互诉自己的经历,不经意的一句话就让四人落泪,人都说人越活跃小,果然不错,四人这一聊一直聊到第二天的中午,范老头首先饿的受不了了,大喊:“姐姐,我快饿死了,你不能让我饿死在家吧。”

“啊!我忘了。我马上去给你们做饭。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鸡蛋面。”老太太抹着眼泪出去做饭去了。

“好。”

白宪站起身来望着范老头说:“还走不走,昭阳。”

“不走了,再也不走了。等办完最后一件事就再也不走了。”

“什么事?”丁老头问了句。

“收个徒弟。”

“咋回事?”

“我离开你们后认了个师傅,我师傅这一脉就我一个人,师傅待我恩重如山,怎么说也不能让师傅这一脉断了传承吧。”范老头幽幽地说。

“好啊,我也准备收徒弟,来咱们比一下看谁徒弟厉害,有兴趣没?”白老头笑着说。

“好啊。”

“哈哈哈……”三个老头哈哈大笑。

“能起来吗?”

“没问题。”两个老头扶着一个老头一起走出房门,外边的雪还在下,地上的雪厚厚的一层。走上去嘎吱嘎吱地。一如多年前的那个雪天,六个不知天高地厚地小子,离开叶城出去闯天下。那天的雪也很大。

范昭阳在丁爱将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中老头琴不离手,就算是上茅房也不例外。丁老爷子也不问,白老爷子也呆不住了,直接搬到丁爱住下,每日为范昭阳疗伤。翠翠每日为三个老人做饭,其他事什么都不管。时间一长,丁岐山也觉察出这个抱琴老头和自己老爹似乎有点关系。一问老爹,老爷子直接回了一句说:这是你六叔。丁岐山这才明白。忙把丁长生几个召集到一块叮嘱他们千万不要到后院去,免得打扰了这新来的六叔。几个小家伙开始还对这个老头有点兴趣,后来见老头一直没出来,有点失望,后来兴趣慢慢转移到别的事情上去了,几乎将老头给忘记了。如今丁岐山又提起老头,纷纷问老头的身份,丁岐山也不隐瞒直说老头是你们六爷爷。众人才作罢。

几个小子这几天也玩爽了,没有老头们的“威胁”,五个人加上一条狗在叶城是兴风作浪,又和朱坤一伙儿又打了一架,杨墨很不幸地又被扯掉一个一个衣袖,还好这次是那件旧衣,这让杨墨郁闷不已。每次都是自己,这次小红珠都在场,居然一点事都没有,只有自己出事。而白智在这次打架中大出风头,一个人打了三个还一点事都没有。这让杨墨情何以堪。还好杨墨脸皮本身就厚,也不在意,只是又需要张寡妇帮忙补衣服让杨墨很是不好意思。

“走,喝酒去。”正面打败朱坤的杨琳把手一挥,带领众人直接杀向长春酒家。五个人喝了十壶雪柔,不喝不知道,众人才发现五人中最能喝酒的就是小红珠。这样的事实让众人都有种无颜面对家乡父老的感觉。不过杨琳还是将这件事的功劳记在了自己的头上,用她的话说就是:若不是我领着你们来喝酒,你们怎么能知道小红珠喝酒厉害啊。

“给我酒,再给我个小碗。”小红珠站在自己的椅子上大喊。

“小丫头你干什么啊?”白智问道。

“小白也要喝酒,你们不能不管他啊。”

“不是吧,小白是个个狗唉,他会喝吗?”丁长生摸摸头说。

“小白很聪明的。快给我。”

“给给,你小声点,等下把这个碗买走,小白用过了,估计别人就不会用了。”杨墨把自己用过的那只碗递给红珠。

“还是仆人哥哥好。”

“换个称呼吧!红珠。”杨墨苦着脸说。

“不换。”红珠在这方面是异常的坚决。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五人醉醺醺地往回走,这些天几个小子有时连自己家都不回了,有时五个人一起住在杨氏酒店,有时住在丁爱。不过最多的是住在威武镖局。白智老爹押镖去了,母亲又不管事。再加上白老爷子又住到丁爱去了。威武镖局完全成了这几个小子的天下。武威镖局中原有一排房白老爷子谁也不让住,今天五人乘着酒意找到最大的一个房间,取了被子,把被子往地上一铺,五人也不避男女有别什么的,直接打了地铺往上一躺。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白老爷子这几日在一直丁爱帮范昭阳疗伤,好不容易范昭阳的伤势控制了下来,白老头就拉着范昭阳来到威武镖局。六人年轻的时候给一家镖局作镖师,那时六人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有一家属于自己的镖局。如今四十年过去了,只有白老大实现了当初的梦想。丁老二丁忘全开了庆余堂,莫老三莫坤当了铁匠,李老四李延死在外边了,朱老五朱来喜当了屠夫。范老六范昭阳这么多年到底在干什么他也不说。不过兄弟毕竟是兄弟,白老大只想告诉自己这个小弟:哥哥的镖局在这里,我没忘了你,也没忘了当初的我们。老六你留下吧。白老大带着范昭阳,丁老头也跟着来了。白老头指着威武镖局的招牌说:“看这是老三给写的。我让他过来我这他就是不听。六年前他走了,我快马加鞭回来还是没见到他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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