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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交代

“齐公子,你千万不要这么想,你还年轻,前路漫长,如果就这样就……实在是可惜;再说了,你死了,娘娘怎么办?”喜梅故意这样说道,看到齐天泫的身体一震,便又说道,”娘娘对你的一片情意,我相信齐公子可以明白,既然明白了,为什么要躲避?说句实话,如果你死了,娘娘恐怕也不会苟活于世的。齐公子,你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可以对天发誓的。”

“我当然相信你说的话,可那又怎么样,我现在的身份,她的身份,怎么可能在一起,我不喜欢自欺欺人。”齐天泫很平静地说道,”其实我说的道理,孙溪燕也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愿意承认。这几天发生的事,我真的不明白孙溪燕为什么怎么做,如果我过去了,两个人肯定要吵起来,喜梅,我觉得你肯定不想看到这一幕吧。”

“我知道,但你也知道娘娘的脾气,如果你不过去的话,恐怕会,恐怕会……”喜梅想到孙溪燕的态度,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齐天泫一看到这样,知道喜梅也是无奈,如果自己没有过去,不知道孙溪燕会怎么样,想了想,叹了口气,点点头说道:”好吧,我答应你,今天晚上我肯定会过去的,你就这样告诉孙溪燕。你还要告诉她,可能会晚一点,让她等一等。”

“太好了,我听你的话,就这样告诉她。没关系的,只要你去了,娘娘就会非常高兴的。谢谢齐公子,谢谢齐公子。”喜梅跪下来,就要行礼。

“别这样,在皇宫里,让人看见了不好。”齐天泫又把她扶了起来,说道,”其实我也是为了你,在河宁城的时候,如果不是你帮忙,最后一天的时候,我就不可能及时赶到,我义父、谢丽依上官闵就有可能死在孙子贵手里。那件事让你在孙溪燕前挨了打,我觉得对不起你,一直想做点什么,就是没有机会。喜梅,我一直想明白,孙溪燕对你那个样子,难道你一点也不怨恨,一点也不想离开吗,就这样忍气吞声,好吗?”

“除了这样,我还有别的办法吗?”喜梅苦恼地说道,”齐公子,你也知道,我就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如果没有娘娘,我现在有可能就在妓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当初,是娘娘救了我,我才有今天,否则的话,我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大恩大德,实在是无以为报。我觉得现在这些算不了什么,我是心甘情愿。我知道,娘娘也是非常害怕,所以才会这样,说到底也是迫不得已,我可以理解。如果想发泄,发泄一下也好。”

“如果孙溪燕听到了这样的话,一定是非常感动的,我觉得你应该告诉她。孙溪燕如果知道了,从今往后就不会如此对你了。你也就用不着提心吊胆,每分每秒都非常害怕了。”齐天泫微笑地说道,看着喜梅,轻叹一声,又说道,”好了,时候不早了,回去吧,把我的话告诉孙溪燕。”

“是。”喜梅说着,行了个礼,就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齐天泫深深地叹了口气,非常无奈。其实昨天晚上就想去找孙溪燕,把事情问清楚,孙溪燕到底想干什么。可昨天晚上皇上在那里,不方便见面,只能作罢。没想到孙溪燕不甘心,下定决心,一定要见面。既然都有事情,那就开诚布公,好好谈谈。今天早上刘清志被送入天牢,齐天泫吃了一惊,这么快?那上官闵呢,齐天泫非常担心,打听了一会,才知道没有发现上官闵,也就放了心。齐天泫今天晚上的计划本来是去和董文盈见面,那天的事情齐天泫觉得对不起董文盈,想去赔礼道歉。没想到孙溪燕也要求见面,想了半天,齐天泫还是决定先去董文盈见面,把事情解释清楚,然后再去见孙溪燕。他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可能会让孙溪燕非常不满意,但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自从董钟死了,董文盈非常悲痛,一天一夜,滴水未进,没有人关心她,皇宫里的人都知道了董钟的事情,瞧不起她,董文盈无可奈何。这件事和孙溪燕有关系,没想到孙溪燕会这样做。自己不是已经答应了么,为什么孙溪燕出尔反尔、变本加厉?董文盈早就应该想到了,孙溪燕不可能说话算数,董文盈也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么快?那天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董文盈现在还不知道,本来想问问哥哥,已经来不及了,董利乙被打入天牢,根本不可能见面的;而紫薇阁外面都是人,自己也出不去,该怎么办,董文盈不知道,听天由命?董文盈做不到,既然孙溪燕想让自己死,自己也就不能让她活着。为了父亲、为了哥哥,董文盈终于决定了,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反击,就算是失败了,也对得起自己。想到这里,穿上夜行衣,就准备出发。刚一打开窗户,就看见一个人飞了进来,动作非常快,那个人关上了窗户,转过头来,董文盈看见了他,吃了一惊:”上官浩,你怎么来了?”说完这句话,董文盈突然想到什么,冷笑一声,说道,”上官浩,你是不是这个时候过来想看看我在干什么,然后告诉孙溪燕,让她告诉皇上,我要图谋不轨啊?”

“事情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我真的,真的非常失望,你明白吗?”上官浩苦恼地说道,看到董文盈不理会的样子,非常失望。又看了看董文盈的打扮,忽然明白了什么,急忙问道,”你这个样子想去干什么,是不是想去找孙溪燕?”

“算你聪明,我父亲死了,哥哥也活不了多久了,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孙溪燕。杀人偿命,孙溪燕这个样子,必须付出代价。”董文盈说着,就要往外走,却被上官浩拦住了,董文盈不满地质问道,”你想干什么,难道不想让我为父报仇吗,让开。”

“我不能,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做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如果我让你去了,我就不是上官浩了。”上官浩坚定地说道。看着董文盈怒气冲冲的样子,又道,”说一句比较公平的话,其实你父亲的死和孙溪燕没什么关系。如果董太师可以想开一点,听我的话,不要那么固执,不可能有今天的。”

“你说什么,上官浩,我真没想到你会这样说,太让我失望了。”董文盈摇着头说道,”父亲以前就和我说过,你不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刚开始我还不相信。现在我终于相信了,不得不相信了。如果没有我父亲,你怎么可能有今天,怎么可能是禁仕卫?可你现在忘恩负义、助纣为虐……”

“忘恩负义、助纣为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我和孙溪燕是为了为什么,为了你们;难道我不知道孙溪燕是什么人吗,为了你们,我不得不委曲求全,为什么你不能明白我,我问心无愧。”上官浩激动地说道。平静了一会,接着道,”你误会我了,我和孙溪燕没有任何关系,我没有助纣为虐。”

“没有助纣为虐?那好,我问你,为什么要杀了谢丽依上官闵,他们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据我所知,你根本就不认识他们,没有任何关系。”董文盈质问道。不等上官浩说话,又问道,”好了,你不用回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禁仕卫,职责所在,无可奈何对不对?我再问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我父亲什么地方不对了,尽忠职守,你居然那样说他,就是和孙溪燕一丘之貉。你今天跟我讲说清楚,要不然我就杀了你,不可能心慈手软的。”说着,董文盈掏出了佩剑,对准了上官浩。

“董文盈,真没想到,你会对我这样,拔剑相向,我非常失望。”上官浩痛苦地说道,后退了几步,避开锋芒。看着董文盈,叹了口气,反问道,”到了现在,你们还不明白我的意思么,这件事你们根本就不可能成功,为什么以卵击石。那个宁月要对皇上不利,想要造反,死有余辜。如果活下来了,造了反,天下大乱,怎么办?这个问题你想过没有。孙溪燕做的事虽然看起来非常过分,仔细想想,还是有点道理的,你说呢?”

“简直是胡说八道。”董文盈哼了一声,不满地说道,”那个宁月,你也见过了,是那样的人吗,不是,根本不可能密谋造反,没有那个能力。”

“可他想行刺皇上,对皇上下毒,这是千真万确,已经发生的事,不可能是假的。”上官浩摇了摇头,说道,”就冲这一点,这个人也不能活着。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姑息养奸么,我相信你不会这样。关于这一点,我觉得董太师也是非常清楚的,为什么如此固执?所以这件事说来说去,你们也有责任,不是孙溪燕一个人的问题,你明不明白?”上官浩苦口婆心地说道。

“那个宁月根本就没有下毒,不可能的事,我和他见过面,不是这样的人。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对不对。可我觉得我不会看错,这件事是孙溪燕故意的,目的一目了然,非常清楚。上官浩,皇上看不出来,你也看不出来吗?”董文盈反问道,”行刺的事情恐怕是逼不得已,那个环境里面,如果是你,恐怕也是这样。我希望你好好想想,孰是孰非,不能一概而论。”

“你说得对,我也觉得事情有问题,是孙溪燕故意的,但毕竟是真的,那个宁月无论如何都是必死无疑,就算没有孙溪燕,如果有一天,我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份,也不可能放过他,职责所在,希望你可以理解。”上官浩非常认真地说道,”孙溪燕这一次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你们,关于这一点,我看的清清楚楚。所以你就放心吧,我是不可能放过孙溪燕的,我会帮你杀了她的。”

“杀了她?你可以做到吗?我记得几天前你就这样说过,结果呢,不了了之了。”董文盈冷笑地说道,”说到底,你还是怕死,怕了孙溪燕,所以你不敢。为父报仇,责无旁贷,这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没关系,就算是死了,我也是心甘情愿,无怨无悔。”说完以后,走了过去,走向窗口,却被上官浩拦住了。”让开。”董文盈没好气地说道,”如果你不让开,我就杀了你。”

“你现在的声音有点大了,难道你就不怕被发现?”上官浩反问道,”我不知道你注意没有,紫薇阁附近都是人,你这样出现,很容易被发现的。”

“发现就发现吧,反正已经是这样了,我也不在乎。”董文盈无所谓地说道,”只要可以杀了孙溪燕,我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可你觉得你可以杀了孙溪燕吗?如果你被发现了,不仅杀不了孙溪燕,死的人就是你,你知不知道。”上官浩提醒道。看到董文盈满不在乎的样子,痛心疾首,”如果你不在了,让我怎么办,是不是也想让我跟着你一起死。”

“上官浩,你别忘了,我们两个已经没有关系了。我已经入了宫,成为了娘娘,我是皇上的女人,我们之间再无瓜葛;”董文盈非常平静地说道,”再说了,因为这件事,我们两个人已经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还有什么好说的。如果你是孙溪燕的人,可以杀了我;如果你不是,请你放了我。”

“董文盈,你让我说什么你才可以相信,我和孙溪燕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为什么你看不出来,我是为了你好?”上官浩苦恼地说道,”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我是禁仕卫,皇上的人,和孙溪燕没关系,也不可能帮她,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我。否则的话,我会非常难过的。”

“好一个忠君爱国的禁仕卫,上官浩,你太了不起了。”董文盈冷笑地说道,”如果你是这样的人,就应该把我带去见皇上,然后告诉皇上我想干什么,邀功求赏,这是个好机会,千万不要错过啊。”董文盈的语气里充满了讽刺的味道。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事到如今,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是那样一个为了权力为了地位不顾一切的人吗?”上官浩皱了皱眉头,不服气地说道,”那样的人是孙溪燕,不是我上官浩…….”

“在我看来,你们两个人没有区别,出尔反尔,滥杀无辜,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已经完全清楚了。怪不得你们会在一起,我终于明白了,一丘之貉。”董文盈有些愤怒地说道。看见上官浩张了张口,摆摆手,接着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没兴趣。如果你还有点良心,还记得我父亲,让我走吧,成功与否,总要试一试。如果不能成功,就是死了,我也无怨无悔。”

上官浩看她还要走,赶紧拉住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放弃,但你必须知道,你不是孙溪燕的对手,如果你去了,就是死路一条。”

“孙溪燕根本就不会武功,和她比起来,我是武功高手,对付她,小菜一碟。”董文盈一点也没把孙溪燕放在眼里,无所谓地说道。

“你以为孙溪燕不可能知道这件事吗,也不想想,孙溪燕是个什么人,聪明伶俐,她肯定知道你不可能善罢甘休,肯定会去,说不定就是等你过去,请君入瓮,然后一网打尽,你明不明白?”上官浩劝道,”还有一点你别忘了,孙溪燕身边还有一个齐天泫,武功高强,你不是他的对手。”

董文盈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但仔细想想,觉得齐天泫不会是这样的人,摇摇头,说道:”不会的,齐天泫是个好人,在这个时候绝不可能帮助孙溪燕。”

“董文盈,到了这个时候,还要自欺欺人,你让我说什么好。”上官浩无奈地说道,”昨天的事情我虽然没有参与,但也是知道一点的。齐天泫如果是真心帮忙,昨天那个事情不可能变成这个样子。齐天泫处处帮着孙溪燕,你还看不出来么,这个齐天泫根本就是假仁假义,你不能相信他。”

“不可能,我承认齐天泫和孙溪燕关系不一般,但齐天泫是个明白大是大非的人,不可能助纣为虐,昨天的事情,肯定有原因。”董文盈这样说道。董文盈觉得齐天泫这样做也可能是无可奈何,有可能是没有机会,有可能是有其他目的,比如那个宁月。想到这一点,觉得也可以理解。

“孙溪燕和齐天泫的关系非常微妙,孙溪燕喜欢齐天泫,显而易见,齐天泫喜不喜欢孙溪燕,我不知道,但齐天泫想办法保护孙溪燕,任何人都可以看出来。昨天那种情况,齐天泫肯定是帮助孙溪燕的,要不然怎么会变成那样,好好想想吧。”上官浩分析道。看到董文盈低下头,似乎在考虑什么,上官浩舒了一口气。上官浩其实非常清楚,齐天泫之所以帮助孙溪燕,也有可能是无可奈何。事到如今,上官浩非常清楚齐天泫到底是什么立场。刚才为什么那么说,也是一种挑拨离间。在上官浩看来,如果董文盈继续和齐天泫在一起想方设法营救宁月,必定是死路一条,孙溪燕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董钟已经死了,董利乙入了天牢,就剩下董文盈一个人,自己必须想办法保护。现在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说服董文盈放弃这件事。

“你是说让我放过孙溪燕?”董文盈明白了他的意思,试探地问道。不得不承认,上官浩说得有道理。当然不是齐天泫的事,是另外一件事,就是上官浩刚才说的请君入瓮这件事。如果上官浩说对了,孙溪燕真的是早有准备,自己去了以后,岂不是自投罗网?表面上不可能,实际上非常可能。暮妃娘娘和宁月不就是这样吗,吃一堑长一智,自己不能重蹈覆辙。只不过……”可是我不想放弃,杀父之仇,如果就这样算了,我不甘心。”董文盈摇了摇头,心有不甘地说道。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这件事交给我,我不可能放过孙溪燕,不仅仅是为了你们,还是为了我自己。”上官浩非常坚定地说道。董文盈看起来不会善罢甘休,上官浩不放心。想了想,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件事答应下来,所以就这样说道。还想说些什么,却听见董文盈冷哼一声,冷笑地反问道……

“你说的话我可以相信吗,上次没有成功,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一定是孙溪燕和你说了什么。既然你上次可以放弃,这一次难道就不会吗?”

“不会的,这一次我肯定不会,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放弃了,天打雷劈。”上官浩诅咒发誓,却看到董文盈不屑一顾的表情,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太相信,但我说的是真的,董太师对我恩重如山,他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我不可能坐视不管。上次是为了我自己,我可以放弃,这一次为了你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如果你不相信,那就拭目以待。”

董文盈知道他是为了自己,非常感动,想了想,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就无话可说了。好吧,我就相信你一次,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之内你可以杀了孙溪燕,我就听你的话,老老实实的,不去做任何事情;如果你没有成功,那就对不起了,我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不好?”

虽然没有明明白白说出来,但上官浩明白董文盈的意思,如果自己没有成功,董文盈就有可能亲自动手。想到这些,上官浩吓了一跳,如果董文盈身体力行的话,就是死路一条。本来想劝几句,但看到董文盈态度坚决,就知道多说无益,只能点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如果我没有成功,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会再说什么;但你必须答应我,三天之内不可以轻举妄动,不可以去见孙溪燕,也不可以去见刘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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