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的期许,他怎能辜负。
闭目,凝笑……
他就要去找他的新娘了。
盖小蛮的思绪只恒止在这一刻。
他的笑,竟然和梦里的一模一样,那么下一刻他……
“不要跳,凌风。”
凌风轻笑,小蛮既然来接我了,又怎么不让我跳呢。
深邃的眼慢慢睁开,腰间真切的一双手却让他如梦初醒。
他却不敢回头。
“我是做梦吗?”
盖小蛮,紧紧抱着凌风,只怕一撒手他就如梦中一样消失在自己眼前。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急切的转身,他如愿看到日夜思念的容颜。
随后深深揽进怀中,生死一线的感觉就是这样吧。
这份喜悦是此生第一回。
她,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这一刻,她依偎在他怀里。
忘却了之前的恩恩怨怨,忘却了昨天还在滴血流泪的那些伤痕。
离开他的怀抱,一丝丝的理智慢慢回旋到大脑。
“小蛮。”眼看着她又一次慢慢与自己拉开距离,她眼神中的去意那么明显,让他一眼便看了明白。
听见他叫着自己的名字,心痛的感觉如同波浪一般,一层层涌上心头,慢慢扩大。
“回去吧,别在来这里。”
她说了这句话,便垂下了眼不再看他。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为什么来?如果刚才你不来我会不会跳下去,你都不想知道了吗?”
心中酸楚,她竟然连他生死的原因都不想知道了。
她真的如此寒心了吗?
她摇头,“不想知道。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那就够了。”
“那你为什么来,为什么刚才不让我跳下去?”
手指在颤抖,声音竟也跟着无法平静,他站在那里犹如生了根,始终没有离开悬崖边。
盖小蛮猛然抬头,却哑口。
是啊,如果不在乎,就不会只因为一个梦而一刻不缓的跑来了。
如果不在乎,就不会那样心痛,不会那么害怕。
就那样,她竟然笑了出来。
那笑容就像当日在凤霞山上一样,让他心疼。
“是啊,我就是在乎,我可以自己跳下去,却不想看到你死。我在你眼中就是那么卑微,轻贱的……”
未说完的话被吞没在他霸道的吻中,紧紧将她抱在怀里,“不许这样说自己,盖小蛮是我此生最爱的女人。”
“凌风你还再骗我。”
狠狠推开他,下一秒才发现他们一直在崖边。
看着他脚下的石子哗啦啦的滚落下去,她当即变色,急忙将他拉到一边。
凌风心中可算晴了一片天,他微笑不语,听话的由着她将自己拉到一边。
看着她随后甩开自己的手,忍不住将她抱起,离开悬案,在草地上疯跑起来。
盖小蛮被他突然的举动惊到,一时间忘了挣脱。
“盖小蛮,你听着。凌风对天起誓,我爱你,一分一秒从来没变过。”
他抱着她兴奋的大声喊着,叫着。
盖小蛮此时才想起挣扎。
将她放到自己面前,凌风粗重的呼吸,汗自额头而下。
“你为什么到了现在还要骗我,是不是你知道我活着,所以很失望。要狠狠伤害我让我活不下去,才够。”
她此刻情绪乱到了极点,心中的委屈此刻全部涌出。
“你跟本不是想死,而是来看看我死了没。”
含泪冷笑,她继续说,“原来你的报复最终结果是我死。”
看着她再一次绝望的神情,他心痛的想死掉。
他的身影在她的视线中缓缓而下,盖小蛮愤怒而绝望的眼中一片惊色。
他,单膝跪下,然后仰视她。
“小蛮,我爱你。刚才的话都是真的,每一句都是真心。”
盖小蛮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心中彷徨而复杂。
他,到底要干什么?
就算是为了报复自己,也不必再上演这样的戏份了吧。
一向自视清高的男人,这样的举动会忍受巨大的煎熬吧。
“如果是真的,为什么在凤霞山要那样对我?”
提到凤霞山,她的眼泪便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下。
原来她一直都不相信他当真那么无情,不问,是为了最后的自尊。
“因为西格……”
凌风将事情以最简要的语言跟她说了明白。
盖小蛮努力的将事情去理解消化,一切来的太突然,她真觉得犹如一场梦一样。
凌风自口袋中将准备好的钻戒拿出,“小蛮,嫁给我。相信我,我从来没变过。”
她只愣愣的看着他,求婚~这是第二次。
不同的是,这一次是钻戒。
“小蛮,这是我在凤霞山就应该给你带上的。我知道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不该那么对你,可是,我真的怕他们伤害你。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说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盖小蛮还依旧沉浸在他之前的话里,一切真的如同他所说都是西格捣的鬼吗?
那天的情景不禁浮上眼前,四个轿夫轻快的步伐此时方才觉得不对劲,他们一路有说有笑,甚至还唱着歌,普通轿夫一定是做不到的。
还有,西格当时抓住自己的时候,那玫巨大的戒指的确是放在自己嘴边的。
难道凌风说的都是真的,一切真的都是西格做的?
她脑中一片混乱,真希望凌风说的是真的。
又怕相信了这次,会伤得更重。
她,再也输不起。
凌风拉过她的手,他知道她犹豫,她害怕,因为她爱的太深,正如自己一样,所以他们任何一个都再伤不起。
“小蛮,如果那日的事都是真的,我真的要报复你,那么我不会一心想着赶你离开。对待我憎恨的人,我会让她受尽痛苦。”
他的话字字敲打在盖小蛮的心上,是啊,当日他只要开口都是赶自己离开。
她此刻才想起,他最后那充满杀气的狠辣眼神看向的是西格。
不是自己。
现在回忆起来,那四个轿夫上山之后虽说没有气喘吁吁,但也的确汗流浃背。
可是,他们之中却只有一个人拿着一瓶水,却没有喝。
那瓶水似乎并不是那么纯净,而且每次他们靠近自己,那个拿水的人总是离自己最近,而且总是故意将那瓶水在自己眼前晃。
原来…原来他们这么做都是在威胁凌风。
让她对自己说出绝情的话,西格的戒指,和四个男人手里的硫酸,还有自己的清白……
盖小蛮冷哼一笑,西格,你还真是够狠。
这些的确足够可以威胁一个叱咤风云的霸道男人。
凌风的心渐渐冷透,小蛮依旧不肯相信自己。
他强忍着已经麻木的双腿站起,“小蛮,此生最爱是你,最对不起的也是你。如果真的从这跳下才能让你相信爱,相信我。那么我绝不会退缩。”
满眼深爱,憔悴的容颜上柔情万千,干涸的唇清晰的说着一字一句,然后他走向悬崖。
是的,二十八年来,没有亲情,没有父母之爱,没有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