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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夜班工作

“啊!!”

我猛然惊醒,阳光透过窗帘,光影斑驳的打在家具上。无力的用手遮住眼睛——

又是噩梦。

无休无止的噩梦。

简单的洗漱一番,为自己充了一杯速溶咖啡,味道依旧的难喝,即使喝了一月(准确来说是二十八天)我依旧不习惯。

望着自己小屋里简单却整洁的家具,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虽然现在的生活拮据,但至少——我是自由的。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响起,这么早真不知道谁会来。我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去开门。

“小姐,您的快递。”

快递小哥表情木纳,我有些疑惑,自己并没有买什么东西啊,低头看着快递的单子,上面的只有收货地址,没有寄货地址,顿时我背上一阵冷汗,手中的盒子仿佛有千斤重……

我抬头,哪里有什么快递小哥!没有人可以突然消失的。又或者……从来就没有什么送快递的小哥!

大街上并没有什么人,盛夏的清晨还是带着一些寒意的。手中的小盒子仿佛在嘲笑我的无知。

我闭了闭眼睛,我知道,我逃不掉了。

是的,我逃不掉。二十八天的自由是“他”能给的最大的期限,也是“他”的极限。

没有人能够挣脱命运的枷锁,只要,你还是人类。

……

顾子菲。我的名字。

“司机师傅,帝泽大厦!”

楚寒是我的闺蜜,我们学的都是设计专业,同时收到了来自【帝泽】的橄榄枝——他聘用我们做珠宝设计师。

不知道有多少人挣着抢着想去帝泽工作,但是从我接到邀请书的一刻起,直觉告诉我,有什么事情该发生了。

“喂,我们今天去面试,你就不能高兴点!”

楚寒拍了我一下,我回过神,出租车里,我看着窗子外车水马龙,忽然觉得有些倦。

“我不想去了。”

我清了清嗓子。是真的不想去了。因为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开什么玩笑!顾大小姐你今天没发烧吧?!”

她把手凑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我脸色一黑,拍掉了那只手。

“算了算了,当我没说。”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帝泽大厦依旧是金碧辉煌的矗立在城市的正中心。早年有风水先生算过,说是这里风水最好,四通八达,故而大厦建在了这里。不过倒也应了风水师的话——帝泽一直蒸蒸日上。

“两位小姐,请问有预约么?”前台的接待拦住了我们。她的脸上画着浓妆,嘴角勾起的笑容让我觉得有些不舒服。姑且算是微笑吧。

“我们和设计部的赵总监有预约,在十点。”

说着,我看了看表,九点五十分。

“小姐请稍等,我核实一下。”

浓妆的前台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话,然后挂了电话。

“请两位去17楼右转的B04房。”

我道了谢,拉着楚寒往电梯间走,总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很不舒服。路过一个清洁工大妈,她突然拉住我,阴惨惨一笑,然后又低头拖地。

“总觉得有些邪门啊。”

我皱皱眉,摁下了十七楼的按钮。电梯里只有我和楚寒两个人。

“叮咚——”

电梯停在了四楼,电梯门打开,对面是空荡荡的走廊,什么都没有,忽然一阵冷风吹过我脸庞,我浑身一颤。好在电梯停了一下就走了。

“真奇怪,明明没人啊……”

我耸了耸肩,“大概是谁的恶作剧吧。”

十七楼很快到了。我俩出了电梯就往右走,透过玻璃窗,看到的是帝泽员工忙忙碌碌的身影,这些人看到我,只是瞥了一眼就继续做手中的事情了,我不禁赞叹他们的素质,果然帝泽的人都不一般。

B04很快出现在眼前,我上前敲门,没多久传出一个女声让我们进入。

屋子是个中型办公室,还有个小隔间,大概是休息用的。屋子里装饰的很简单,我目光上仰,老板椅上坐着一个女子。

精明干练。

“你好,我们是来面试的。”

女子闻言视线从手中的资料上移开,四目相对,我忽然觉得那个女人的目光有些闪躲。

“面试?说下你们的生辰年月,阴历的。”

这是什么怪癖!我翻了翻白眼,不过大公司有这些怪癖也可以理解。

“七月十四。”

“三月三。”

报完了之后,那女子点了点头,从文件夹中抽出两张纸,放在了桌上。

“录用了,你们把这个填上吧。”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纸上是类似于简历的身份登记,拿了纸,我们从旁边的空桌上填好了又交给了她。

“行了,晚上十点记得来。”

她面不改色将两张纸收到了文件夹中,继续看手头的文件。

“十点?晚上?”

“对,你们没仔细看么,你们是夜班的,双倍工资,两天试用期。”

那女子撇了我俩一眼,满脸不屑。

之前确实没任何人和我们说过我们要来帝泽上夜班,我看着楚寒,她也一脸纳闷。之后我们离开的时候问了前台,她告诉我们帝泽日夜都有人工作,夜间部的比日间部的人还要多。

送走了楚寒,走在路上,我有些心不在焉,自己都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喂,小姐!”

小姐?我回过头,离我十步远,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站在那里, 黑色的刘海垂在额前,眸子是罕见的绿色,至少在中国,这种眸色并不存在。他看见我回头,露出一个笑容,小虎牙尖尖的,可爱又阳光。

“有事么?”

我打了个哈欠,对于陌生人,我戒备心一向很强。

“啊,就是我劝你最近还是不要去帝泽了,那里邪的很,你身上有很强烈的阴气,所以你最好还是别去了。”

莫名其妙。

这种时候,我真的没想到,表面上帅气阳光的男生,居然脑子不正常。阴气?真是可笑。

“你有病吧!”我转过头打算离开。

对于神经病人,我宁可躲着走,面前的男人不是脑子有病就是精神就问题。

“哎,你别走啊。”他跑到我面前,伸手拦住我的去路,另一只手在兜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我,“这是我的名片,要是出了事记得找我哟!”

我白了他一眼,本打算直接离开,但是他大有不接下就不让我离开的气势,我妥协了,接下了那名片。

他的名片制作的很特殊,通体黑色,摸上去突兀不平。卡片正中央是一个银色的【灵】字,卡片的背面写着他的名字和电话,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沈泽。他的名字,很好听。不过我并不在意,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回到家,叫了一份外卖,我开始打开笔电浏览最新款的珠宝设计。眼看已经下午了,我决定赶紧睡一觉,免得晚上第一天上班就打瞌睡。

不知不觉,已经黄昏。帝泽大厦在灯火阑珊中依旧那么夺目耀眼。仿佛天地间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它的发展。

申了个懒腰,出门前我还特意补了个妆。因为是晚上,也就没画的很浓,打车去了帝泽大厦。

帝泽的保安已经换了人,两个中年男人面无表情的现在门口,一左一右。我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他们才同时转过头看我一眼,那动作没有事先商量好,却显得训练有素。

我微笑了一下,看向其中一个保安,他的眼中没有什么波澜,仿佛我不存在,又转过头笔直的站着,看向远方。就好像远方有什么值得眷恋的东西。

真是怪胎!

心里想着,人已经走到了帝泽的前台。站前台的还是白天的那个美女,只是换了个妆。

“嗨,又见面了。”

我向她打了个招呼,她似乎很迷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忙手中的事情,完全无视了我。

我忽然觉得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一连两下被别人无视。

“还好没晚。唉,子菲,我还说给你打电话呢。”

楚寒从我身后拍了一下我肩膀,大厅里虽然灯火通明,可是除了她的声音外竟然是鸦雀无声的静。

“我也是刚到。”我笑笑,拉着楚寒向电梯间走,这样诡异安静的气氛太难受了。那前台的美女倒也没有问我们什么,自然是忙活自己的。楚寒想要过去打招呼,我拉住了她,她很不解,不过倒也什么都没问。

我们来到了十七楼,这里和白天来的时候一样。安静又安静,隔着窗户望去,窗外竟然是蓝天白云,楚寒走到窗边伸手一碰,才知道原来这是和壁纸。

“你说这里怎么这么安静啊,他们素质可真高。”

隔着一扇玻璃门,那里面是一张张办公桌,每个桌子旁边都坐着人,或翻阅资料,或敲打键盘,但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键盘被敲打的声音隐隐透了出来。

“不知道,快迟到了,走啦。”

我先往赵总监的办公室走去,上午还没有给我们安排办公桌,现在也不知道她下班了没。

楚寒又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和我一起走。

忽然,一阵冷风从身旁流窜。我打了个冷颤,拉了拉领子没当回事,想着大概是经过空调孔被冷风吹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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