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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说漏了嘴

李传世叹息得一声说:“就算我推翻自己吧,无论如何,亚马逊那里绝对不能去,如果你要去,我们就只有断绝父子关系,当我从来没有养过你吧。”

李无悔真被搞得有点云里雾里糊涂得有些窝火地问:“您虽然是我爸,有权利教育我,但我现在也是成年人,有我的思想和人生观,您不让我去亚马逊也不是不可以,但您至少得给我一个有说服力的理由吧,您曾经也说过,做人不能仅靠武力,更重要的是以理服人,以德服人。现在您就给我一个能说服我不去亚马逊的理由,我洗耳恭听。只要您说得有道理,我绝对听!”

李传世说:“为了让你活着,还有什么比这能有说服力吗?”

李无悔说:“我觉得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如果您是为了让我好好的或者而阻止我去亚马逊的话,当初您就不应该送我到部队,甚至语重心长地告诉我,去部队以后,可以丢命,不能丢脸!这些话多年过去一直在我耳边回响,记忆犹新,您一直是我心里最敬佩的人,虽然只是一个大山的猎人,但您的品格能让这个社会那些被称为人民公仆的人汗颜,找地缝钻下去。而现在,您用这样一个莫须有的说辞让我别去亚马逊,还用父子感情要挟,这不是您的作风。我希望能听到您内心里最真实的声音,您或许会知道,就算我不去亚马逊,我也不知道能活过哪一天,所以我们会珍惜活着的每一天。在这个社会行走,处处都能听到那些言不由衷的假话,但父子间不同于社交场所,完全可以说真话。是吧,爸?”

李传世叹息了声,点了点头说:“是,以前我的的确确郑重其事地告诉过你,可以丢命,不能丢脸,男人应该有男人的样子。但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到城里的这些时间,我突然间看清楚了这个腐败得无可救药的社会,突然间觉得,再为这个国家舍生忘死的太不值得了,当你们在生死第一线抛头颅洒热血的时候,那些当官的正在把自己亲人的户口移民国外,正在想方设法的巨贪,正在一边哄着小三,一边搂着二奶,纸醉金迷醉生梦死。你们不是在为国家为人民做事,你们只不过是在为这些狗官当狗卖命而已。看见你几番在生死线上挣扎,我都觉得当初让你去部队是我的错误,我都在想着找个合适的时间和你商量让你退役的,没想到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你就先对我讲要去亚马逊的消息。”

李无悔摇了摇头说:“现在正是这个国家需要人的时候,我身为军人有保家卫国的责任,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选择退役呢?”

李传世说:“可是这个看似经济发达的社会,只不过是为了那些所谓人民的公仆们提供更腐败的安乐窝,你们拼命做的,只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乐窝,这还有什么意义呢?”

李无悔说:“我们保护了他们是事实,但也同样地保护了老百姓,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那些狗官或许会变得很悲惨,但老百姓一样会变得悲惨,我们吃的,是老百姓种出来的粮食。”

李传世说:“是,你们吃的是老百姓的粮食,但你们做的事情没有维护到老百姓的利益。老百姓在这个社会仍然充当着做牛做马还要挨皮鞭的角色,一个老百姓冤死了,政府吐一口口水就能埋掉,谁也不敢闹;但要是一个官员死了,你们马上就机会忙得脚上起泡。我承认当初送你当兵是我的错,因为我还以为是当初我当兵时候一样的社会,法律之前能人人平等,没有人享有特权。但现在不一样了,连低保都是给那些有背景的人吃的,你再为国家卖命是愚蠢,和岳飞一样,是愚忠!”

“您当兵那时候?”李无悔突然从老爸的话里发现了破绽问:“您当过兵吗?”

李传世一怔,才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他本意是指的那个时候在“魔鬼连”中跟随周国锋南征北战的时候,那个时候虽然人们的生活清贫一些,但政治斗争没有这么厉害,不会出现一个好官就成为政府权力洗牌的牺牲品,虽然也难免有徇私枉法的事情,但绝对没有这么泛滥,也没有这么明目张胆。现在的官员欺压老百姓,完全是对待猪狗一样的态度。

但他永远不能跟李无悔说关于“魔鬼连”的事情,但话既然说漏了,他也只能掩饰说:“有啊,我记得以前和你讲过我当过两年兵的吧?”

时间久远了,很多事情都会记得模糊。

李无悔也不记得老爸有没有跟自己讲过他当兵的事情,似乎没有这个印象,他说:“没有吧,如果有的话我怎么都会记得一些的。”

李传世说:“那可能是小时候对你讲的,你不记得了。”

李无悔觉得也有这种可能,所以也没有怀疑什么。

父子间都沉默下去,各自在想着面临这个问题的解决办法,对于李无悔来说,他知道亚马逊自己是非去不可的,虽然他听了老爸的话也觉得说得很有道理,但身为一个男人,有些责任扛在肩上,并不是想放就能够放得下的,而且,去亚马逊死亡特训基地,那是他人生期待的一个高度,当自己可以站到这个高度上去的时候,他怎么舍得放弃呢?但他要怎么样才能说服老爸呢?

“你还是把你的主要精力放在唐静纯的身上,想法把她追到手吧,我一直以来也没有要求你成家立业什么的,但是对于唐静纯,我觉得很喜欢,也突然间就有了那么些期望,希望你过点平安幸福的生活,再生个孩子,能为李家传宗接代,所以希望你能把唐静纯把握住。”李传世还是先打破沉默,但转移开了话题。

李无悔说:“唐静纯的事情您不用操心,如果她是真的爱我,没有因为身份问题而歧视我的话,我会努力去争取。但亚马逊的事情,爸您无论如何都得答应我,这些年您没有要求过我什么,我也没有求过您什么,这是我内心深处的一个梦想,是我生命里无法熄灭的激情,一个男人,活着要有更多敢拼敢闯的精神,我不希望人生有那么一次机会,我没有把握成了擦肩而过,空留遗憾在心头。”

李传世说:“是,如果你真去了亚马逊,你也许没有遗憾了,因为你都未必能活得出来。但你留给了别人的很多遗憾,如我,如兽王,如唐静纯,如张风云那些你最好的兄弟。你一直都不是为自己活的,以前我告诉你,你要为国家为人民活。但现在国家烂成这样,你没必要为国家活,但你应该为你至亲至爱的人活着,你对他们有责任,懂吗?”

李无悔说:“我知道您说的是道理,但您觉得如果我活得不像个男人,甚至行尸走肉一样的,您们会觉得如愿以偿吗?而我去亚马逊,即使死,但也会成为你们的骄傲,不是更好吗?何况我未必会死,在我们的国家,不是没有从亚马逊活回来的人,黄永亮是,神兵连长也是。因为危险,因为要活下去,因为还有这么多人等着我回来啊,所以我才会被激发出更大的潜力去拼,我才会有更大的作为,不是更好吗?”

李传世陷入了沉思,他得承认李无悔说的有道理,他尽管希望李无悔能活着,尽管希望他能成家立业自己能抱上孙子,但其实他的心底还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活得更骄傲些,而且正如李无悔所说,一个人有那么个梦想触手可及的时候,一旦放弃将会成为终生的遗憾,如果李无悔死在亚马逊,那也是命该如此;如果能活着回来,他将强大入神,成为他心里的骄傲。

还是拿一句话自我安慰吧,谋事在人,富贵在天。

终于,他还是艰难的吧心里的那些包袱放下去了说:“行,既然你那么执着地想去,就去吧,不过你到那里去之后,一定不要忘记有很多人再等你活着回来。”

李无悔见老爸答应了自己去亚马逊,心里一下子就豁然开朗起来说:“放心吧,有句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就算没有人期待着我回来,我也会在那里拼命活下去的,我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活着回来。”

李传世点头说:“能有自信是好事。”

李无悔突然想起问:“爸,兽王呢?”

李传世说:“暂时地养在村子里的梁石头家的,你临走前回趟家,去看看它吧。”

李无悔突然想起了说:“我觉得您还是该用个手机,方便联系。”

李传世点头说:“行,到时候我去买个,不过你转眼就要去亚马逊了,在那里是全封闭式的强化训练,只怕一年难得给你打两次电话的机会,而且给你打电话的机会也未必会打给我吧。”

李无悔笑说:“您放心,您又手机的话,通电话的第一个机会一定是打给您。”

李传世说:“好,你忙你的事去吧,我再逗留两天也该回去了。”

李无悔说:“我请您吃顿饭吧,我们好久都没有在一起吃过饭了,我打电话让风云也来,还有我的一些很好的兄弟,都介绍您认识一下,以后我不在的话,只要您又需要,他们都能当自己的爸爸一样对待。”

李传世没有答话,他在想要不要和李无悔一起吃这顿饭,这应该是一个很大的诱惑,他含辛茹苦的养大了儿子,但儿子却有一双翅膀到处飞,他就像个孤家寡人似的,很难得享受团聚的温暖,现在有这么个机会。可是他知道自己还有很多潜伏和出没在城里的机会,会很张风云以及李无悔那一干战友有很多见面的机会,被要他们熟悉,多少有点不大方便。

“爸,您还犹豫什么呢?妈走了以后咱们就是相依为命了,一起吃顿饭而已,难道您还客气啊,难道咱们之间有隔膜了吗?”

听李无悔这么一说,李传世也就觉得没有理由推辞了,想想自己的化妆技术还是超高的,不是李无悔这种熟悉自己到骨头里的情形一般都难得发现,所以也没有什么可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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