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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质疑

卫家发生的这些事情,卫如蔓估摸着当初宁清远回去怕是已经说了,而眼下卫婉兮还未出嫁,其中的隐秘他们虽然不知,但是也能猜到几分,瞧着老夫人义愤填膺的神情,卫如蔓当下安慰着:“祖母,可莫要因为一个书生就否定了所有人的努力,至少蔓儿认为高阳王还是挺好的。”

一听卫如蔓提及高阳王,宁老夫人的眼睛就是一亮:“哦,之前听闻高阳王与蔓儿在得月楼一谈,听蔓儿这般说,可是事实?”

站在卫如蔓身后的素雨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小姐何止是结识高阳王啊?人家高阳王还劫持了小姐,还深夜到过小姐的闺房,这还不算,现在还提醒小姐小心十公主和安乐公主。以素雨这简单的脑子来看,肯定是高阳王看上小姐了。也是,小姐这般聪慧,又琴棋书画精通,何人会不喜欢?就是之前李林卫瞎了眼睛,才会喜欢上四小姐。

老夫人得卫如蔓这一提醒,倒是醒悟过来点了点头,又听着宁老夫人这般说,这才疑惑的看着卫如蔓:“蔓儿,这是何时发生的事情?”

卫如蔓笑着解释:“祖母,大约是蔓儿每日几乎必去得月楼买糕点,可不是得遇见几个有趣的人吗?高阳王的确是个博学之人,那日便是他提醒蔓儿那茶的事情。”

一听冤孽茶,老夫人的面色就是一变。

宁老夫人从卫如蔓简单的话语中已经明白几分,却是问着:“可是你让人送茶的那日?”

卫如蔓点点头:“之前蔓儿孤陋寡闻,赶巧高阳王所言的那些名茶,得月楼的刘掌柜听闻我想孝敬外祖父,便让出一些。”说到这里,她还一脸歉疚的看着老夫人,“蔓儿之前从未知晓祖母也喜欢喝茶,已经拜托刘掌柜帮我留着了。”

老夫人浑然无意的摆摆手:“哎,我们妇道人家喝茶哪里跟宁相喝茶一般啊?”说到这里,她脸上却是带着几分笑意,众人皆是看的明明白白,怕是她心中极为欢喜罢了。

众人被引去了湖边,这一顿饭的功夫,湖边便摆上了桌椅,也搭上了戏台,过去时,那咿咿呀呀的声音却是不绝于耳,卫府还从未有请过戏班子来唱戏,但是前世林府风光时,卫如蔓曾经见识过,倒是没有意外。

宁老夫人有意选择偏远一点的座位,却是被拦住了,听那引路的小厮所言,是有人占了。

宁家并非是好愚弄的人,卫如蔓心中冷笑:若说是前面的座位有人占了,那是理所应当,可是这后面的座位有人占?岂不是笑话?这安乐公主府的下人便是敷衍也不找个好借口,还真是让人无奈呢。

不得已之下,卫如蔓只得跟着宁老夫人坐在前面靠着安乐公主的位置上,瞧着上头那脸上涂得花花白白之人唱着花腔,卫如蔓微微挑眉:“她不是宁老夫人他们,对这戏班子没什么兴趣,加上这演的无一不是书上的故事,那些都是了然于胸的,便觉得索然无味。

大约是这心态不做好,当瞧见十公主居然并未离开这里,反而是跟在安乐公主身边,浑身带刺的出现时,卫如蔓脸上错愕片刻,很快了然几分,却是微微勾起了唇角,看起来安乐公主不出席午宴,不只是处理十公主的事情,恐怕还有谋划着怎么让自己出丑吧?

毕竟卫如蔓认为,在四皇子楚慕真说出那句话之后,便是再愚蠢之人,也猜得到怕是圣上对自己已经有了安排,此刻若是自己出了点什么事情,岂不是惹得圣上怨怒?所以当下卫如蔓料定,便是她们真的想对自己下手,怕也只是暗中来,叫自己吃个闷亏而已。

眼前便是戏台,难道她们是想着让自己唱曲儿?

卫如蔓此刻却是微微摇头,心中却是已经开始暗暗计较。手突然被抓住,打眼瞧着老夫人担忧的眼神,卫如蔓投以一个微笑,示意她安心。

点戏时,安乐公主与一番人退让了一下,到底还是第一个点了,穆桂英挂帅!

卫如蔓不动声色的坐在宁老夫人身后,低垂着脑袋,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人,倒是戏台上的戏却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原本她听得就不多,这戏唱起来弯弯绕绕的,极难听懂,倒是无所谓。

只是素雨在她耳边提醒了一句:“小姐,奴婢瞧着这边上还有好些座位呢,莫不是摆多了不成?”

摆多?这怎么可能?

卫如蔓当下便摇头,连老夫人都明白,这次安乐公主宴请之人只有百来人,况且众人入府时怕是便有人开始统计,如何能不知道这客人有多少人?

难道是男宾那边?

悄悄移开视线,卫如蔓便发觉了,原来这座位居然是隔开的,中间隔着一小段空地,并不大,不过倒是给泾渭分明。卫如蔓缓缓收回视线,却发现坐在安乐公主身边的十公主却是正狠狠地瞪着自己,卫如蔓孩子气的朝她吐了吐舌头,见她一怔,直接转移开视线,笑话,她可不想跟一个小孩子计较这么多,而且眼下她还不想暴露自己呢。

这会儿功夫,素雨却是暗暗推了推卫如蔓,待她转头,便瞧着不远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来,皆是长身而立,雄姿英发,顿时引得一众女眷们暗暗惊呼。卫如蔓却是一眼便瞧出了打头的三位皇子,而后跟着的赵泓钰见她看来,暗暗摆了摆手,这一下,顿时引得女眷们惊呼出声。

“天哪,居然是高阳王。”

卫如蔓心中明白,怕是有些待字闺中的,想着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与高阳王相处呢。

素雨在她身后暗暗出声:“小姐,这些小姐也太不矜持了吧?”便是她,见到赵泓钰都没那么花痴好吗?好歹她们都是大家小姐,怎么连小姐的一个手指头都不如啊?其中还有京都十大美人呢。

“嘘。”风头浪尖,卫如蔓小声提醒:“别说话。”见素雨当下严肃的点头,卫如蔓这才起身,众人行礼,二皇子猛地一拍扇子,瞧着一众女眷,打趣着:“姑母,今日你可是为这些小子造福了,这往日里除了宫宴之外,哪里还有机会能够男宾女宾一起?”

“可不是吗?姑母今日这做法怕是要效仿父皇啊。”四皇子楚慕真说话阴阳怪气,瞧的楚慕玉皱眉几分,不过他深知楚慕真是支持自己的,至于安乐公主,虽然挂着个公主的名头,没人敢惹,但是对于自己的千秋大业却是一点帮助也没有,这才笑着为楚慕真开脱:“姑母,四哥今日怕是心情不太好,且不要跟四哥计较啊。”

众人一一落座,卫如蔓明眼瞧着十公主微微缩了缩身子,怕是眼前这三位皇子与她的关系都不太好吧?

真是,在宫中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却能够出宫寻自己的麻烦,现在却躲着三位皇子,恐怕这十公主的身份也是值得探究几分吧?

卫如蔓等人重新落座,素雨安静无声,那边安乐公主与几个皇子还是寒暄起来,宁相门生众多,少不得认识几个书生,又是一番你来我往,等到戏台上的戏都快唱完了,这才又重新安静下来。

新戏上演,七皇子一听便挑眉:“姑母,虽说今日是您的生日宴,但总听《穆桂英挂帅》我们可是得抱怨的啊,我们这边可是有半数的书生呢,要不如来一曲《西厢记》?”众人都看的出来,楚慕真之前和安乐公主闹得不愉快,怕是七皇子现在正在活跃气氛呢。

“你这小子,要求还真是多。”安乐公主嘴上娇嗔着,却是很快吩咐了下去。

前头众人都在聊着,后头的众人只得竖着耳朵仔细听,原本聊得都是儿女情长的话题,却不知怎么的,话题一转,七皇子便说道了京都顾元修,接着便是京都中的乞儿。

来了!卫如蔓暗暗道,今日真是麻烦层出不穷啊,倒是之前她原本预料的四皇子会针对自己,此刻却是一句都没说,之前还帮了自己。

“提及这事情,本公主也想起来了,这卫家的三小姐之前也见过,是个有着风骨的女子,能做出这事情来,本公主并不意外。”安乐公主说着便转身,笑嘻嘻的朝卫如蔓招手,“卫如蔓,你怕是还没见过几位皇子吧?且来一下。”

这语气,像是将卫如蔓看作是自己的宠物一般,饶是卫如蔓再不愿意,此刻也只得笑着应承着上前。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卫如蔓上前,又行了一礼,心中暗暗计算着从一开始进府到现在一共行了多少礼,怕不是将这一辈子的礼都给用完了,当下颇为无奈。

楚慕玉嘴角微微弯着,带笑瞧着卫如蔓一眼,这才看向安乐公主:“姑母怕是有所不知,侄儿此前便见过卫三小姐,怕是三小姐为了那些乞儿一直都还在奔走吧?钱财可够用?”

卫如蔓面不改色:“回七皇子,钱财自是不够用的,只是这群孩子是懂事的,多多少少能够帮助一点,所以现在还能有余力。”

“啧啧啧,真是不容易呢。”说话的是二皇子,那一把纸扇猛地合了起来,“听卫三小姐这话,可惜是个女子了,如若是男子的话,怕是得让父皇破格提拔吧?只是本皇子有一事颇为好奇,三小姐如何认识的安平王世子,怕是关系匪浅吧?不然为何这般数额的钱财,全交与三小姐呢?”

卫如蔓淡淡抬眸看了一眼二皇子,怪不得当今圣上这所有皇子中,只有这二皇子是一点争皇位的心都没有,也亏得他没有,要不然凭着他这脑子,怕是被人设计了都不知道是谁下的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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