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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储物间

虽然声音只持续了40-50秒不长,但是大半夜的,从一间锁了门的屋子里传出来异响,也是够吓人的,她可是只有一个人住。再仔细回想,前天傍晚,也有听到从那个屋子传出奇怪的声音,倒不是咯咯声,而是……像什么呢?她思索着,好像硬物划过什么的声音,声音一声一声发出,但是每声都挺长。

陈然然把手提包顺手放到小厅里的餐桌上,下意识地用手划了划桌子。

“滋~”,啊!就是这样的声音。陈然然忽然绷紧了神经。

那屋里不会有人或者小动物什么的吧,陈然然暗想。来看房子的时候,中介说这个储物间是堆放一些不用的旧家具,旧物品什么的,没提到其他。也是,谁会把活物放到锁住的房间里,没有食物供应,饿也饿死了。

陈然然这么想着,放松了下来,可能是一些旧物品热 胀冷缩造成的。楼房常常会有一些弹珠掉落的声音,大部分发生在晚上,也不过就是楼房的钢筋架子夜晚冷却所产生的声音,还有好多人以为闹鬼了呢。北方四季分明,冬天很冷,每个房间都供应暖气。暖气不是24小时给的,每天有标准的供应时间段。比如深夜就会停气儿,到了凌晨再烧气儿。这样就会产生气温的不稳定,引起物体的热 胀冷缩。

“叮咚~”,手机里传来一声短消息。打开一看:“然然,你到家了吗?忙了一天,早点休息。”是梁忘忧发来的,她这回儿肯定还在车上呢。看到有人关心自己,陈然然完全放松下来,心里暖暖的,给梁忘忧回了条短信:“到家了,谢谢。你路上小心!”

然后下了袋方便面,就着一根香肠,吃了晚饭。之后又简单地收拾了下房间,看了会儿电视剧,就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陈然然醒的很早,这是常年来的习惯。早上4点30分起床,刚开卧室门,就听到对面储物间又传出来声音。

“咯咯,咯咯,滋~ 滋~ 滋~”,声音没有规律,但明显比之前的声音大,陈然然趴在储物间门上听,发现那个“滋滋”的声音,似乎是划过不同的物体,并不是在原地。

陈然然心里一紧,想着今天一定要叫中介来打开门看看。那声音持续了5分钟左右,就停下了。陈然然早上做了做晨间运动,简单地吃完早饭,就去上班了。

到了公司才7点30分,还有一个小时才到上班时间,现在她一个人打扫着办公室,心里猜想着梁忘忧什么时候会到,希望能早点见到她。

可是她都一个人全部扫除完毕,大部分员工都到公司了,梁忘忧也没来。

8点27分,梁忘忧气喘吁吁地冲进大厦,跑向电梯,等待好漫长,电梯终于来了,她进去按了10楼,电梯刚要关上,一个匆忙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等一下~,别关门,等一下啊~”,是一个矮个子男人,从大厦门口跑来,不用说,又一个要迟到的。

梁忘忧赶紧按了开门键,等他进来。

“谢……谢,谢谢你啊,我还以为你不会等我呢。”矮个子男人喘着粗气说,显然是碰到过这样的情况,但一般都不会给留门的,毕竟电梯里的人也要迟到了,万一这一等,真给等迟了,多得不偿失啊。

“不用谢,以后咱们都早点儿吧,我第一天来,就迟到,哎~。”梁忘忧叹气,她觉得别人有了难处,顺手的就帮一把。

“你人真好。愿上帝祝福你,今天一天工作顺利。”矮个子男人说道。“哎?你……”

男人盯着梁忘忧挂着的十字架项链。

“你也是基督徒啊?”梁忘忧喜出望外。

“是啊,那么你是姊妹了?”矮个子男人也很开心。“姊妹”是基督徒之间对女性的称呼,一说这话他们都知道。“你在哪家公司呀?”

“百户接广告设计公司。1013室。”梁忘忧回答。

“我在13楼,做数据的,有空下来谢谢你啊。”矮个子男人说着,10楼到了。

梁忘忧出了电梯,回头开心地和对方说了句“不用,再见,以马内利!”

电梯门要关上的瞬间,对方立刻回了句“以马内利!”

然后梁忘忧就朝办公室直直地冲过去。

“啊~,对不起,对……不起”梁忘忧喘着粗气,“我……来晚了,我现在打扫。”

“不用了,人家陈然然早都干完了。”刘淼一脸地看不上。“第一天上班你就迟到啊。你是助理,打杂的。你就负责收拾办公室,你必须早来,你明白不明白!”刘淼发威,好像她有多大权利似的。真是有点小权,不用就浪费!

“啊,对不起……陈然然,要不……今天我帮你多做点文件吧。”梁忘忧感到很惭愧,别说这是第一天来上班。更重要的是,和陈然然才认识一天,本来昨天都说好了早上一起来打扫的,这一下子就食言了,怎么好意思。她不知道怎么解释好,常年在家没有工作,睡懒觉都睡出习惯了,一下子早起,真没适应过来,别说还要换三遍车。她家在市里,开发区这边真挺陌生,路都走不熟。

“没事儿,活儿也不多,不至于。”陈然然安慰到。她觉得梁忘忧很实在。

就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张姐也来了。

“呦~,这办公室打扫的,真亮堂!你俩干的呀,很好!”张姐夸着,径直朝自己那张桌子走过去。

“噢,不是,是陈然然一个人做的。我来晚了,一点儿忙没帮上……”梁忘忧接着张姐的话就说。

陈然然真是不小吃了一惊,这啥人呐,哪有往别人脸上贴金,还主动把自己给摘了出去的,她可真傻啊!一般人会故意把事情说的就像是自己全干了一样,赶着往自己身上捞功得赏。陈然然接着就想帮梁忘忧把话儿揽回来。

还没等她开口,张姐突然转身说话:“噢,对了,梁忘忧,你家是不是住在市里,离这儿挺远啊?”其实张姐也挺惊讶,她不抢功,反倒实话实说,职场这么多年,几乎是没见过。同时她心里也有了数,像这样傻乎乎的人,只要多给点儿好处,就能把她哄得屁颠儿屁颠儿的,很容易稳住。

“是有点远,但是明天我一定早来。”梁忘忧有些紧张。

“你要不考虑下,搬过来这附近住?我给你申请个房屋补贴,你可以和陈然然商量看看是不是一起住,互相有个照应,房租还能省点,补贴的钱还能剩点。”张姐热情地说。

“有补贴啊,那我搬。”梁忘忧看向陈然然,希望她能同意她们一起租房子。

“那咱俩一起住吧,”陈然然很高兴地说。“我那是个单间,不过2人住地方足够,有个小厅,当厨房也当厅。还有个屋子,房主锁了,放东西用的。不过,这两天有从里边传出奇怪的声音噢。”陈然然逗笑着说。

“是老鼠吧。”张姐问。

“不像。”陈然然说:“不过,也可能是。房子很旧,老鼠打个洞也正常。”

“或者老鼠打完了洞,猫又进来了。”刘淼补着茬儿,就是不愿说两句好话。

“你怎么租个破房子,不说给你补800了吗?找个好点儿的,完全够用啊!”张姐担心起来,完全不理会刘淼。张姐这么多年给【黄腾龙飞】大厦集团工作,已经听闻过不少奇异怪事,甚至也亲眼见过几许。所以这种封闭房间里有可能存在什么,发生什么,她是可以想到的。

“噢,我不喜欢混租,想找个单户清静些。又想房间稍微大点。”陈然然解释。

张姐寻思着,7月之前,这俩人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一定得安顿好。“我给你俩一人补1000,你俩找个好房子!”张姐的考虑是对的,因为没过两天,那房子真的出事了,可是她俩又怕麻烦,又想省钱却没能及时搬走……

“啊,真的啊,谢谢张姐。”梁忘忧一听就乐了。忽然又想到:“那……底薪还是……”梁忘忧想确定下底薪,毕竟原来说的2800就够多的,不知道会不会抽掉底薪,而且当时只是张姐电话里口头承诺,也未必是真的,但是又不好意思问出口。

刚好陈然然也想问,她就看着张姐,等着听答案。

张姐立马明白她俩的意思,“你们两个底薪是2800,房屋补贴那1000额外给的。以后帮公司好好干。”

这下她俩可有的乐了,彼此看了一眼,都无声地笑了出来。

“张姐,那我也搬过来,也有房补吗?”刘淼带着贪婪的口气。

“名额有限!”张姐斩钉截铁地大声说,以防止别人都来要这个钱。“你就住在开发区,一趟巴士就过来了,搬什么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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