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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夫妻情恨(1)

二嫂叫吴才萍,与我的关系一向不错,她在工地上为大家做饭,我给她开的工资和一般小工一样多。临走我曾叮嘱过她,叫她给我盯紧亮子,一有什么不对就给我打电话。说实话,我是挺不放心亮子一个人在那边的。要知道现在这个社会,男人一有钱,就满肚子花花肠子,满脑子花天酒地,天知道有一天饥渴极了,他会不会跑出去寻花问柳!苏芬饥渴极了,连秦老二那种男人都敢笑纳,谁能保证亮子饥渴极了,不笑纳发廊那些出来卖的?

二嫂给我打来电话,我敏感到亮子那边可能出事了。果不其然,她一开口便说:“娟,坏了坏了!亮子出事了!”

如果是工地出事故,亮子大哥一定会给我打电话;由二嫂给我打电话,就绝不是工地上的事故,因此我还能冷静地对待,问:“什么事?你好好说,别慌!”

二嫂果然便不慌了,说:“亮子去发廊找鸡婆,被警察给抓了!”

“你说什么?”我不由得惊叫了起来。那混球可真够混的!我这才离开他多少天?就忍不住了!

二嫂道:“娟,你二哥本不让我告诉你这个的,但你临走吩咐过我,所以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出卖我哈!”

我心里很不好受,没有回答二嫂。二嫂接着道:“娟,你也别怪亮子,我们都知道他为什么要去发廊找鸡婆。”

“为什么?还不都是因为我没在他身边!”我没好气地道。

“不!不为这个!”二嫂吞吞吐吐地道,“娟,二嫂问你,你跟二嫂说实话,你、你在家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亮子的事了?”

听二嫂这么一问,我一下子便明白了!一定是秦老二给秦老三家里打的电话起作用了!亮子一定是听到了风言风语之后,心情郁闷,或者干脆就是为了报复我,才跑去发廊的!这样也好,我失身于苟占光,他去占发廊女的便宜,咱们两不相亏!

“娟,你说呀,到底有没有?”二嫂见我不说话,急了。

“你觉得你妹子是那种人吗?”我冷笑反问道。我怎么敢跟二嫂说真话?别的真话可说,这种真话能讲吗?

“可现在工地上都在传你跟苟占光怎样怎样,还连你那块胎记的颜色都说出来了,连二嫂都不得不信了——”

“二嫂!”我冷冷地道,“别人不相信你妹子,难道你也不相信?苟占光算个什么东西?我想要跟他干那种事,那当初我嫁给他赵亮子干啥?动动脑子想想吧你们!”

“可怎么会突然间冒出这种谣言呢?”二嫂疑惑地问。

我解释道:“很简单,因为我要参选村主任,得罪了秦老二。秦老大都告诉我了,是秦老二给他家老三打的电话,要他把谣言传给亮子听,激怒亮子,好让他个没头脑的回来跟我闹,逼迫我退选。”

二嫂明显松了一口气,释然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帮你跟亮子说去!——可你怎么不先给亮子提个醒啊?”

我苦笑道:“这种事,哪个好意思说得出口?特别是那块胎记,唉!”

二嫂笑道:“这多正常!咱们在家那些年,一到夏天,全村女人一堆,男人一堆的在沙滩上洗澡,哪个身上有块胎记,那还不一清二楚的?黄胖子屁股上还长一条小尾巴了呢,像条红色的小蚯蚓,你该记得吧?”

我笑道:“记得倒是记得,不过,那是人家的隐私,谁愿意提呀?”

二嫂道:“就是嘛!这种事,要不是为了造谣,谁愿意提?好了,我这就去跟亮子说去。那家伙,现在还躲在工棚里不好意思出来见人呢!”

我冷笑道:“你跟他说,没什么不好意思见人的!男人嘛,老婆不在身边,找发廊小姐退退火,天经地义!”

二嫂笑道:“那你跟他说吧!”

我没好气地道:“我跟他说?你这不是骂我吗?哦,他嫖了鸡婆还得我帮他付钱?还得我帮他擦脏东西?我是天下第一傻瓜?”

二嫂笑道:“就晓得你没那么好的心肠!不过你真不用太生气,男人嘛,你也说了,都这么多天了,让他退退火也是应该的!”

“那我找谁退火去?”我没好气地道。

“你呀!”二嫂嗔笑道,“什么话都敢说!好了,我挂了,这就找亮子说去!”

挂了电话,我忽然悲从中来,忍不住鼻涕眼泪狂流满面。自己失身救子,背负着沉重的精神枷锁,一次又一次遭受秦老二的恶毒攻击,成天战战兢兢过日子,换来的竟是丈夫的无情背叛!

站在理性的角度上想问题,我似乎应该理解他,在没有我在他身边的日子,作为一个健全的男人,他势必要经受生理冲动的煎熬。在听了关于我跟苟占光的风言风语之后,他更势必会痛苦郁闷。在这两种情形之下,他的出轨,有着再正当不过的理由,我应该理解并原谅他,不管他有没有被警察抓住。可是,人在更多的时候是没法站在理性的角度下想问题的,在两性关系上,人毕竟是特别容易感情用事的、特别自私的动物,有哪个女人愿意眼看着自己的男人出轨而无动于衷?更何况我在家经历的这些大大小小的事件,哪一件不是让自己万分委屈,百般难过的事?我得不到丈夫的一句安慰,一句感谢也就罢了,干嘛还得忍受他出轨带来的悲愤和屈辱?难道就因为我救子失了身?作为一个可怜的母亲,为救自己的儿子脱离苦海,失去了女人最宝贵的贞操和做人的尊严,不得不背负沉重的精神枷锁,我到底有什么错,而不得不领受他赵亮子的无情背叛?

我泪流满面,可我却不敢哭出声来,我不能让老人们知道我为何事流泪。赵亮子无情,可我却不能无义。如果知道儿子在外嫖女人被警察抓了,公婆一定会倍感羞辱,甚至异常恼怒。我不能因为要纾解自己的痛苦,就把痛苦加于他们身上。我娘家父亲也一样,他要知道亮子出轨,也肯定会为我难过。——总之我不能在老人面前有半点失态,我真是连流泪的时间都不能太长,得赶紧擦干眼泪,强颜欢笑,过去跟他们谈论庄稼……

但我却不能因为这样,就轻饶了赵亮子。要知道男人一旦在外面尝到了甜头,吃野食吃上了瘾,就没法戒除了。我于是去商量玉树说:“玉树,你考完试好几天了,以往一放假你都要去山西工地玩,今年怎么不听你说要去山西了呢?”

玉树笑道:“老妈在,儿不远行!”

我说:“你不能只守着老妈,还得去守着你老爸!难道你就不担心他在外面给你找个新妈?”

玉树呆了呆,会意地笑了:“老妈,我明白了!你这是想派我去当卧底,无间道啊!”

我嗔笑道:“你就说愿不愿意去吧!”

玉树道:“老妈吩咐,儿子敢不从命!”

我说:“你去那边,可以帮帮你二舅妈,给大家做饭。老妈同样给你开工资,每月八百。一个暑假下来,两个月你就可以挣到一千六百块。下年读中专,你可用这些钱买烹饪方面的书,学好厨艺,拿到特级厨师证书!”

玉树笑道:“行,没问题!别说有钱挣,就算没钱挣,只要是老妈让做的,儿子敢不从命?”

我嗔道:“不要油嘴滑舌的!答应得这么快,老妈真担心你是不是想出去瞎混呢!”

玉树急了,表白道:“妈,人家刚想学好呢,别打击我好不好?”

我笑了:“好!只要我儿愿意学好,特别是学得一手好厨艺,以后我给你一条大船,就停在月牙渡,让你开渔家乐,好不好?”

玉树听我这么说,眼睛都绿了,兴奋地道:“妈,咱们可说好了,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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