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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立下马威

吴尘进入吴府,成为少爷吴霖的伴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吴府。吴府里许多的女眷和丫鬟对能够成为少爷伴童的吴尘,更多的是充满了好奇。那些家中有和吴尘差不多年龄的男孩子的家臣、杂役仆人、护院家丁,则是对吴尘羡慕的同时,更多的却是嫉妒和怨恨,认为是吴尘抢了自己孩子的差事。

少爷吴霖的伴童,虽然依旧是下人的身份,但是地位绝对是超然的,而且待遇也要好过普通下人很多。尽管是吴霖亲自选择了吴尘,但是那些心存怨怼的人们依然把怨毒的目光对准了吴尘。

在这些人中,其中有一个人叫作吴忠,更是对吴尘恨之入骨。

因为这个吴忠,本来就是吴霖的伴童。前不久吴霖忽然不喜欢让吴忠作伴童了,哭闹再三,迫使老爷吴启铭和夫人答应了吴霖的要求,打发吴忠离开的吴霖。尽管是吴忠解除伴童在先,吴尘成为伴童在后,但是吴忠还是把仇恨记在了吴尘的头上。那缘由便是:吴忠一心盼望着少爷吴霖忽然有一天会回心转意,让自己继续侍候在他的身边。

现在,吴尘的到来,打破了吴忠东山再起的希望。

吴忠当然就要把吴尘当成了死对头了。

吴忠虽然比吴尘只不过大了两三岁,但是,一来吴忠本就是吴府家臣吴笑的儿子,在吴府仆人中,也算地位高一点的奴才;二来,吴忠得到了吴府第一武师武自通的赏识,被武自通收为了弟子,学会了一些武功,觉得自己俨然已经就是武林中的少年高手。最主要的,不管是师父武自通还是老爹吴笑,总是对吴忠视若珍宝,赞不绝口,这也让吴忠飘飘然,感觉自己真的就是人中龙凤了。

因此,吴忠看到吴尘那副市井混混痞子相,打心眼里就想一巴掌把这张脸拍到墙里去,让他抠都抠不出来。

就在吴忠想着要如何整治吴尘的时候,吴尘恰巧就出现了。

吴尘看到吴忠的时候,正看见吴忠领着一帮八九、十来岁的孩子在玩儿一种游戏。吴忠高高在上地端坐在一块假山石上,头戴一顶纸糊的高冠,神色俨然,那群孩子就匍匐在他面前的地上。

吴尘正要从假山石前的路上走过去,忽然那群孩子一起跑到吴尘的面前,拦住了去路,齐声高喊:“大胆贱民,见了大圣天子,因何不跪?”

看着这帮孩子,吴尘只觉得好玩儿,并不理会,继续前行。没想到还没有走出几步,那些孩子就把吴尘团团围了起来,抱腿的抱腿,拉胳膊的拉胳膊,拽衣服的拽衣服,一下子就把吴尘困在了核心。

当然,这些孩子都不会什么武功,力气也是有限,要想真正地困住吴尘,还不现实。不过他也不想马上脱困,他要看看这些孩子到底要做什么?

这些孩子抓住吴尘以后,七嘴八舌地一起乱嚷:

“哈哈,是我先抓住你的,大圣天子一定会赏我。”

“什么你先抓住的?是我先抓住的!”旁边的一个孩子嚷道。

“走!快去拜见大圣天子!不去,杀掉你的脑袋。”

“大圣天子快来!他跑不掉了。”

“见到大圣天子不跪就是有罪。就该打屁股。啪啪啪,把你的屁股打开花。”

“……”

一时之间纷纷嚷嚷,也听不清到底他们说的是什么。

吴尘看着坐在假山石上,一脸得意的吴忠,问道:“是你让他们这样做的?”

“是呀。你以为他们会听你的吗?”

“为什么要这样?”

“就是看你不顺眼。”

“哦,怎么就让你不顺眼了?”

“离开少爷,离开吴府。否则,有你好看。”

“凭什么?”

“凭什么?就凭你这副德行,怎么能配得上给少爷当伴童?你还是乖乖地滚蛋,滚出吴府,滚得越远越好。”

吴尘进入吴府,答应留下来,目的全在于是想要识文断字,以便弄清楚那方巾上到底是写了些什么。至于在吴府做奴才,讨口饭吃,根本就没有去想过。现在看到吴忠要赶自己出府,断去自己识文断字的希望,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他本来就桀骜不驯,浪荡惯了,只是由于廖管家在他一进门就讲了一大堆吴府的规矩,吴尘为了达到能够识文断字的目的,这才强压下性子,不去惹是生非。现在看到吴忠竟然欺负到自己的头上来,早把那一堆规矩扔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于是,吴尘就想走上前去把这个吴忠暴打一顿,出出这口恶气。

可是,自己现在正在被一帮孩子围住,他又不想用粗暴的方法来对付这些无辜的孩子,就对围住自己的孩子们说道:“你们放开手,不然……”

没有等吴尘把话说完,吴忠已经站了起来,手里举着一个铜钱,喊道:“小的们,你们只要把他拉过来跪在我的面前,我就用这个铜钱给你们买糖吃。”

这些孩子们正要动手,吴尘右手一动,挣脱了几个孩子的手以后,就伸手入怀,掏出一把铜钱来。吴尘拿着铜钱,在手里晃了晃,铜钱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些孩子,一见铜钱,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内就松开了拽住吴尘的手,一起张开,齐齐喊道:“我要,我要!”

吴尘坏坏地一笑,对这些孩子们说道,“你们想要铜钱?想要的就快去抢,谁抢到手,就是谁的。”说着手一杨,就把铜钱抛了出去。

那些孩子一见到飞出去的铜钱,立即向铜钱降落的地方跑来过去。个个争先恐后,人人奋勇当先,生怕落后别人半步。

吴尘看到孩子们跑去争抢铜钱,笑意更浓。他搜刮了常浩然等人以后,所得甚多,又怎么会在乎这几个区区的铜钱?

吴忠看到吴尘轻而易举地就摆脱了那些孩子们,心中就是一愣,有些尴尬地望着自己手中的那一枚铜钱。

吴尘走到吴忠跟前,毫不犹豫地一个直拳就捣了过去。吴忠对于吴尘的出手根本就没有丝毫的防备,所以吴忠的鼻子就首当其冲地和吴尘的拳头撞在了一起。

吴忠的鼻子一阵酸痛,用手一摸,摸了一手鲜红的鼻血,到了这个时候,吴忠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年龄比自己小、个子比自己小的吴尘,竟敢先出手打了自己。

暴怒的吴忠顾不得鼻子的疼痛,立即反扑。早有准备的吴尘,正想好好教训教训吴忠,抬眼间看到吴忠身后廖管家正在急急跑来,就马上改变了主意。

吴尘运起迷踪幻影步法,躲过了吴忠的一击,就向一边跑去,边跑边喊:“救命呀,救命呀!”

吴尘转着圈地跑,吴忠转着圈地追。

吴忠虽然是武自通的徒弟,自然也学过武功。但是他哪里有几乎是天天打架玩命的吴尘的那份经验和眼力,再有他的那些低浅的武功在迷踪幻影步法面前也是施展不开。所以,虽然看着吴忠其势汹汹,然而,他却是连吴尘的衣服都没有蹭到。

吴尘一边兜着圈子戏弄吴忠,一边大呼小叫:“不好了!快来人呀!他要杀我!快救命呀!”

吴忠在吴尘是身后紧紧追赶,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说:“叫唤也没有用。看我怎么收拾你。”

吴尘瞅准机会,暗使一绊,吴忠猝不及防下,身子一下子就向前扑了出去,来了一个狗吃屎。吴尘身子一晃,好似被吴忠一把扯到,身子就歪斜地倒了下去。吴尘的身体恰好就落在了吴忠的后背上,吴尘胳膊肘也是恰好就砸在了吴忠第七颈椎的棘突下的凹陷之处。

吴尘和吴忠同时发出一声惨叫。

这一过程恰好全部落入了已经赶到跟前的廖管家的眼中。当他看到吴尘一下子就将胳膊肘砸在了吴忠的大椎穴上,暗吃一惊。随后又想到刚才明明看到两人都是那样狼狈地一起摔倒,也看出来吴尘根本不会武功,才暗嘲自己多心。

吴尘看到廖管家站在跟前,故作笨拙地要站起来,却又用力不当,一下子再次砸在了吴忠的身上。吴忠被砸得又是一声嚎叫。

吴尘被廖管家拉起来以后,添油加醋地把事情经过诉说了一遍。那些孩子得到了吴尘给的好处,自然也是帮着吴尘说话。吴忠只有暗自悔恨自己惹了这个难缠的祖宗。

廖管家严厉地训斥了吴忠以后,又对吴尘进行了再三地安慰,并表示一定要对吴忠给予严惩。

看着廖管家把吴忠带走以后,吴尘露出了得意的坏笑:

“小样,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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