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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线索,遭遇战(一)

在飞机上接到陶盈的电话,刘弈很是意外。声音不是很清楚,杂音也多,秦石武解释说被电磁迷彩笼罩的飞机,再用民用设备通话,这是正常现象。

简短的交谈过后,刘弈信心暴涨。原先只是猜测,连信纸是不是路德维希送来的都不能肯定,如今听到陶盈也怀疑孟欣怡,无疑令情报的可信度大大增加——虽然这怀疑的来由实在不明不白。听不少人说鸭梨的妹子脑袋聪明,成绩也好,人又开朗大方,还有种寻常女孩子(包括大部分男孩子)身上少见的豪迈,连娜塔莎也很佩服她,可女孩终究是女孩。问起为什么,她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女人的直觉!”

“你认为呢,老大?”他征求秦石武的意见。

“我哪知道!不过她既然能看得上鸭梨,想来眼光相当准,相信她应该没错的。”

说的是。他们交往之初,鸭梨的身份简简单单就是个特勤队员,不修边幅,有点邋遢,身上还带点宅的味道,他直到带她回家都没说出来过他家究竟多有钱。其实这个问题,鸭梨自己多半也是不知道的……

飞机在秦石武家降下,他们俩计划兵分两路,秦石武去找老师,而刘弈去往C club旁的实验室。多半有人在监视,所以暂时不出动支队的队员,连待命也免了,避免惊动对方。老师可能知情也可能不知情,这个前提下,支队本身并不是绝对保密的。

在家里,秦石武给了他一堆装备和弹药。诱敌用的声光弹,使敌人短时间无力化的瓦斯和震撼弹,还有小型EMP手雷和蛛网雷。和陆程的战斗时,这些东西还在测试阶段,几个月下来技术已经趋于成熟。黎明不仅科技较为领先,劳动与行政效率也颇高。

秦石武提醒道:“那边很可能不止一个人,而且说不定装备齐全,会有动力甲在等着。你是去侦察的,所以别冲动,知道该怎么办的吧?”

“狙击手都是侦察兵,反之则未必,”刘弈穿上防弹衣和携行具,把各式东西一一装好,外面罩上间宽大的短袖衬衫,“特别是为了她,我当然知道怎么做。”携行具也是黎明特制,类似美军风格,与他之前用过的大有不同。

至于防弹衣,秦石武介绍时匆匆带过,只说是世界主流。刘弈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果然,刘弈在内衬里找到了“Made in Tianchao”字样。

“步枪就不给你了,没有动力甲的话,那种地方大概用不着。拿着这个,还有这个。”秦石武给了他一柄微型冲锋枪和一把手枪。手枪看起来平平无奇,冲锋枪则像是著名的乌兹·盖尔冲锋枪,枪身材料像是金属,可入手格外轻盈,敲击时发出奇特的响声。

“好东西。”刘弈握着冲锋枪爱不释手。

“不不不,你完全弄错了,”秦石武向他说明,“那冲锋枪是试验作品,测试新材料用的,给你拿去凑合玩的,卡壳别怪我没提醒你。那手枪才是主要武器。弹匣备弹量26发,5.56毫米口径,射速可达每分钟1700发,后坐力却是54或者63 1式手枪的四分之一,连射状态枪口上扬幅度很小。附带微型的弹道计算机,可以水下射击或者在四百度高温下射击,精度不受影响——前提是那个温度你还握得住。对了,有效射程是30米,不过一般一百米以内挨一发多半都得终身残疾。”

原来小小的手枪才是今天的正角吗?刘弈一边把玩一边感慨,光是听介绍,他便爱上了这小东西。

“还有,它需要指纹激活,配套的有一个手环,两样东西相距25厘米内才能射击,”秦石武把手环塞在他手里,接着露出一贯的讥讽神情,“没想到身经百战的刘弈,竟然也会凭外观来判断武器。”

“谢谢,等事情搞定,下顿酒我请。”

“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坐同一辆车前往支队,刘弈将在那儿下车,然后开自己的车去C club。他们刚出发,陶盈发来信息,她看到孟欣怡离开打工的小店,坐上辆出租车不知上哪去了。

“也太巧了,难道这样都发现我们了?”

“不见得,”秦石武略一思忖,“应该只是碰巧。她记下车号了吗?”

“没有。”

“算了,不是专业人士,不能要求太高,我们快点过去是正经。”

很不幸的是,这会是八点多,正是市区上班高峰,车速快不起来,赶到支队几乎花了整整一个小时。开车出门时,刘弈随意向街边一瞥,正见到鸭梨和陶盈两人在支队外的奶茶店里。这个钟点鸭梨应该早就下班,可他仍然身着制服,正一脸严肃地听小店的老板说话。

也许有其他有用的信息。顾不上可能会被交警贴条,他在路边停下车,走进店里。

“哦是头儿,”倦容满面的鸭梨见到刘弈顿时来了精神,“你来得正好。”

“你怎么在这儿?”刘弈知道他昨夜通宵值勤,肯定很疲惫,一向注意身体的他此刻理应去休息才对。

“因为菲菲的事,”陶盈说,“我都快担心死了。”

“是啊,很担心,”鸭梨顺着她的话补充,“你的妹子,又是她的好朋友,我帮点忙是理所当然的。”

心中的暖意流向眼睛,刘弈急忙做了个深呼吸,开口时勉强抑住激动:“问到什么没有?”

互相以眼神征询过对方意见,两人中由陶盈负责说明。明智的选择,刘弈心想。

“老板说,孟欣怡从中考结束起就开始在这附近打工了,”她放下手里的大杯饮料,冰块哗啦啦直响,“旁边的‘八加八’快餐店,两条街外的居酒屋,对面的网吧,到处都干过,在这儿干得最长。她有次谈起过,就住在支队宿舍后面的小区。还有一点很重要,昨天她没有来哦!老板,”她转过头去望着老板,“我没弄错吧?”

“没有。我说警察小哥哎,那女孩子一看就知道是个精明又厉害……”老板是个大热天仍然坚持涂脂抹粉的中年妇女,显然见过不少世面,看得出来,她本打算好好讨论一下别人——尤其是年轻女孩——的八卦。

“谢谢您的合作。我们还有工作,想起任何线索的话,请拨打报警电话。”鸭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及时制止了可能的长篇大论。

“一定,一定!我说警察小哥哎,我可关心治安了。社会嘛,只有安定了,老百姓才有心思买东西消费,生意才能做得下去。”老板意犹未尽,直把他们三个送出门外才依依不舍地回去。

“可能只是偶然,”刘弈一边环顾四周一边走向自己的车,“但我觉得她是在观察我和小菲。这个问题之后再讨论,我现在有急事。”

“上哪去?”鸭梨跟过来。

“这次用不着你,回去休息吧,我只是去探探路,”他知道如何应付鸭梨,“你回去休息,确保体力充足,下来肯定有用得上你的时候。”

鸭梨两眼放光,摩拳擦掌:“那就好!”陶盈倒是连眨几下眼睛,显然看穿了刘弈的伎俩,而且看神情,她正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趁她思考的当口,刘弈钻进车子,发动引擎,一脚油门便将他们远远甩下。真是群好朋友啊,他心想,有我和这么群朋友,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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