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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狂热者的哀伤

姓名,年纪,生日,血统。

樱蝶根据我的描述,开始在冥土寻找合适的目标。

她的工作进展我也不清楚。

只是能看到她浑身都发出了淡淡的荧光。

宽松的巫女服和樱色的长发也在湛蓝的光芒中轻轻飘起。

“这还真是稀有呐。”

恶魔契约看着樱蝶使用自己的能力,发出了赞叹。

“这孩子真是不得了,好想让她做我的仆人。”

“……”

能说出这种话的你才是不得了吧。

“而且那下作的胸部是怎么回事!好想埋进去!巫女都不穿内衣的对吧?”

她露出痴汉一般的表情,兴奋地看着樱蝶充满女性魅力的身体。

“……”

我很想吐槽她,但现在实在没这个心情。

不过看她一副萝莉体型,也能理解她对樱蝶身材的向往。

“我们来谈谈生意吧。”

“哦,对了,你打算许什么样的愿望。”

她的表情恢复正常,然后看着我说到。

“在她的灵魂弥留在人世的时候,让她复活!”

“原来如此。”

恶魔契约看了看樱蝶又看了看我说道:

“虽然被召回的灵魂只能短时间地存在于世,但存在就是存在,只要她的灵魂还没回去,的确可以用低成本的方式来复活。”

说着,她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然后露出邪魅的笑容:

“那么代价……”

“用我的命!”

我坚定地说到。

“别说寿命了,只要她能复活,我愿意立刻把这条命,以及灵魂献给你,一命换一命,这次算公平的了吧?”

我试探性地说到。

“……”

这次换做她沉默了。

“这个条件我接受,从交易的角度来说没问题,只是……”

她顿了顿,然后用惋惜地口吻说道:

“老实说我对你这个有趣的家伙挺有好感的,就这么死掉有些可惜呐……”

她靠在椅子上,伸出细腻的右手,然后一个巨大的黑色爪子跟她的手产生了同步,在我的头上抚摸了两下。

“抱歉。”

我不知道她的好感是哪方面的,但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好吧。”

恶魔契约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下了去。

“我的名字叫莉莉丝·萨尔娜迦,希望在最后,你能记得我的名字。”

“……”

大概是想留个念想吧,莉莉丝把她的本名告诉了我,我也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迷失的亡灵呦,遵从生者的召唤!”

就在我们焦急等待结果的时候,樱蝶的双眼突然迸发出了强烈的光芒,她的口中念念有词,仪式似乎已经进行到了最后。

“吾乃!儒鸦之巫女!O shar'as shiel!”

最后的咒语念出,樱蝶面前突然出现了光之投影。

那投影就像是打印机一样,不停地在进行多方位多角度的打印工作,只不过,它打印的不是纸张,而是灵魂。

“这是……”

打印出来的灵魂原本只是光斑的聚合体,后来逐渐开始有了形体,并且越来越清晰。

“抱歉,我要休息一下。”

仪式结束,樱蝶小小的低吟了一声之后,就靠着墙壁睡了过去。

于此同时

灵魂开始融入到现世中来,虚空与物质世界的交汇处,出现了高亮度的透明色灼烧,在灼烧引发的半透明的白光消去之后,美玲的灵魂睁开了眼睛。

“艾露……”

即便是灵魂,那女孩儿依旧那么美。

金色的长发扎成了公主鱼尾辫,剩余的部分则犹如瀑布一般撒了下来。灵魂所散发出的淡蓝色荧光则是像月光一样,照射在这位“天使”身上。她那原本可爱的脸上现在却充满了慈爱。温柔可人的眼眸只映出了我的身影。

“美玲!”

看到她身影,我立刻想要跑过去抱住她,可当我伸出双手,却发现碰触到的只有空气。

“美玲……”

我像个婴儿一样,只知道不停地重复这个简单的名字,我没有想哭的感觉,可眼泪早就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

“没想到还能够见到你。”

她伸出半透明的双手,假装捧起了我的脸颊。

“我好想见你啊!”

我也伸出手,就算碰触不到她,也想拉近与她的距离。

“我好想见你啊!”

我又重复了一遍。

我之前做了一份计划,遇到美玲之后应该说什么,怎么说。

可真到了这个时候,我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喷涌而出的思念占据了我所有的心智。

“嗯,我也很想见你。”

美玲的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她在哭,却没有眼泪。

“莉莉丝!”

现在不是缠绵的时候!我把眼泪和鼻涕一把吸了回去,然后扭过身,朝着恶魔契约厉声叫到。

“唔!”

她明显也因为这场面愣住了,听到我的叫声,这才有了动静。

“我明白了!契约开始!”

话音未落,黑暗就笼罩在了这片空间之中,接着,数十位形态各异的恶魔将我们团团围住,他们没有想象中那么邪恶,恰恰相反,这些家伙的表情庄严而肃穆。

“艾露?”

美玲不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没关系的,美玲,马上就结束了。”

我只是这样安抚着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Uhn dara ma'nakai!”

突然,一位恶魔发出了低沉的男性声音。

其他恶魔也开始加入进来。

“Dum adu'nala”

“Ik s'abeel。”

“Khatum。”

他们就像陪审团一样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语言,最后他们似乎达成了一致,恶魔们连同这片黑暗一起,进入到了莉莉丝脑内。

“唔……”

接受到这些信息之后,莉莉丝露出了难看的表情。

“怎么回事?我们的交易什么时候开始?”

我质问着莉莉丝,因为现在的我既没有死去,美玲也没有要复活的迹象。

“艾露,你……”

听到我和莉莉丝的对话,美玲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我想起来了。”

莉莉丝用手扶住额头,看着美玲痛苦地说道:

“这孩子,我有印象。”

莉莉丝的话让我十分诧异,我刚想开口质问,美玲的声音就先我一步说道:

“莉莉丝小姐,难道你和艾露……”

“啊,就是这样。”

她们两个一问一答,弄得我更摸不着头脑了。

“怎么回事?!莉莉丝,美玲,你们两个认识吗!?”

“抱歉,艾露。”

莉莉丝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愧疚地说道:

“我恐怕,没法实现你的愿望。”

“!”

这句话就如同利剑一般毫无阻拦地插进了我脆弱的心灵之中。

“你说什么!?”

愤怒的我似乎连眼泪都被点燃了,我冲了过去,拽起了莉莉丝的领子,把她拉在了半空中。

“只要付出代价,无论什么样的愿望都能实现,这不是你说的吗?!”

我愤怒地质问着她,把她的身份和地位全都抛在了脑后。

“那孩子,是个例外……”

她并没有用自己的力量把我击倒,相反,她把眼睛移到别的地方,不敢直视我。

“例外是什么意思?!”

“艾露,冷静点!”

美玲的灵魂飞到了我的面前,担心地说道:

“这不怪莉莉丝小姐,都是我的错……”

她的表情充满了忧伤。

“到底怎么回事?”

我丢下了莉莉丝,向后退了两步,然后一个踉跄跌坐在了地上。

“这孩子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和我定下了契约。”

说着,莉莉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子,然后继续说道:

“五年前,她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治好了一名少年的绝症。”

“难、难道?!”

听到莉莉丝的话,我先是吃了一惊,然后渐渐地开始恐惧起来。

“对不起,艾露,那个时候,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你继续遭受折磨,所以……”

“所以?”

我用哭腔问着美玲。

“所以,我跟莉莉丝小姐定下契约,想要治好你那颗已经无药可医的心脏,而代价就是……”

莉莉丝接着美玲说道:

“代价,就是她的生命。五年前,她用自己的命从冥土换回了濒死的你,所以,我没法用一个契约来推翻另一个契约。”

莉莉丝如此说着,充满了怜悯。

这算什么……

我为此所付出的一切:

精心的计划

杀戮的觉悟

拼死的战斗

沾满的血污

履行的正义

背叛的罪名

全都……都只是虚幻的泡影?

“艾露,不要悲伤了,我不希望你这个样子。”

听到美玲的话,自己竟然开始不理智起来。我站起身来,对美玲喊道:

“那你要我怎么办?!擅自地来到我身边,擅自地夺走我的心,擅自地成为了我的一切!然后又擅自地离开!你知不知道!没有你的世界……”

我痛苦地环抱着自己的身体,用嘶哑的声音哭嚎着:

“我不知道该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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