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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琴棋书画

腾先生是难得一见的好脾气,在面对姚清云这种笨手笨脚的徒弟第N次拨断琴弦,他依然面带微笑如沐春风般安慰道:“没事!我们再来一次!”

姚清灵坐在桌旁就那样看着那二人有时会觉得画面很是和谐,让她一度忘记自己正处在软禁中的事实,也不知道是古代的姚清灵生来有天分还是前期有经过栽培,不管是女红还是现在的古琴对她来说都没有丝毫难度,就像是一直潜藏在她心底的技艺般,有时她抚着琴总会冒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一介乡野穷女不可能有这样的才能啊?静下心来她也会开始怀疑自己这个身体的主人的真实身份。

“幽幽草香,轻轻风吹,玉露相逢相知会!”如莺啼般响耳的歌声伴着古琴轻柔的琴声响起,姚清韵一身浅绿浅吟且弹,腾先生与姚清云二人停下手中的动作被姚清韵吸去了注意。

听着天籁之声看着姚清韵浅笑吟吟,姚清灵总是会闪神,对于姚清韵她是有着姐妹情谊的,只是对比于姚清云的天真好懂,沉稳事故的姚清韵常常让她看不清,比起自己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姚清韵也从未有丝毫逊色,就好像她在奔跑她总会在她身后紧紧跟着,只是谁都不知道这奔跑的意义何在?对于姐妹,本不该有太多揣测难安,只是看着姚清韵那清丽的越来越像自己风格的脸庞,姚清灵总是会莫名感到一丝不安。

似是注意到姚清灵看着姚清韵沉思的模样,腾先生双手交叉抱胸好整以睱的看着姚清灵,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终于知道这名女子异于旁人的特殊了,不管是执棋厮杀还是吟诗作对,亦或是浅唱轻舞,她总是能恰如其分的点到为止,不过份张扬也不过份收敛,就是那么自然那么云淡风轻,每每你想多靠近一步,下一秒你就被她身上的疏离不小心弹了好远,他不禁叹道,主子这一次到底寻了一块怎么样瑰宝啊!连他这种京城顶级才子觉得做他的师傅都自觉羞愧不如,这样的女子,真用得着别人来教她吗?

不是没注意到腾先生打量她的目光,姚清灵还不至于自恋到觉得那男人爱上自己,到飘零楼快半年了,琴、棋、书、画,她们每天都在面对着测试和考核,不难辩出有人想将她们培养成顶尖的才女,如果没猜错的话下一步她们应该能离开这里,至于会把她们送去哪里她还猜不出来。这盘棋下得很大很大,她也好,还是王婆婆腾先生,都不过只是某人棋面上的一颗棋子,真正厉害的不是棋子而是执棋而走的人,还有这具身体的主人,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姚清灵本身应该藏着很大的秘密,核心和她有着很大的关系,只是对方也走得谨慎不轻易露出马脚,一切还得自己边走边看。

大雪纷飞,临近黄昏,因为一直是冬季,所以良国的夜晚总是来得比较早,萧条的官道上没有人烟,风把道路两旁的银枝吹得沙沙作响,本就堆积得很厚的雪花也随着沙沙声轻飘四溢,不远处一匹骏马载着一黑衣男子一路飞奔,马蹄将结冰的道路踩得崩崩作响,似有红点跟随着马蹄跃过的地方在雪地上漾开红晕,一朵一朵的像是红梅让人触目惊心。

马儿喷着白气停在一处农舍,马背上的人好像也筋疲力尽体力透支从马上摔了下来,只见他胸口的伤口越发拉大鲜血倾泄而出,空气中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马儿看着主人摔倒在地似是很着急,双蹄在雪地上猛烈的来回踏步,鼻孔呼出的白气在空中晕出一圈又一圈圆拱,似是听到窗外有了响动,农舍内有了烛光,老妇伛偻的着腰举着烛台蹒跚走了出来,烛光将倒地的黑衣男子照得惨白,雪地上赫然用血迹印着一个字“亡”。

老妇轻轻用脚拨起地上的白雪,直到那红红的亡字渐渐模糊不清看不分明了,她回过头牵起受惊的马儿慢慢行入后院,雪越下越大,黑衣人渐渐被白雪覆盖,远远看着只见地上拱起丝丝黑土并无他样。

云来客栈,店小二手端热水忙碌的奔跑着,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客房满客不说,还连带着一个一个都是砸钱的金主,想起白天的黑衣公子还有下午的白衣公子,店小二还是忍不住在心内多给了几个赞赏,在云来客栈这么多年也算是见识过众多江湖侠士,只是像今天白天遇上的两位气质那么出众的还真是第一次,只是像这样出众的人怎么会委身他们这家不算大的云来客栈呢?这良国虽不是富强大国,但谁不知这京城最有名的就是飘零楼,达官贵人不到一定级别都还进不去,像白天两位那样的贵人得住在飘零楼才配得上啊。

“公子,天凉,我看您先歇着吧!”屋内一男子朝正在低头作画的另一名黑衣男子说道。

黑衣男子似乎雅兴极高,很是不耐被人打扰,他皱了皱眉:“可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看你那念叨的能力是一天比一天见长,早知道你这般烦人,我还不如带可风出来。”说完,继续他那幅未完成的画作。

被叫做可帆的男子被他一顿揶揄也未显不高兴,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热气遮住了他的面容,语带嘲讽:“你看你一晚上心神不定,压根就无心作画,在我面前掩饰什么啊?”

黑衣男子放下手中笔,走近可帆身边一把抢过他手中的茶水:“杜可帆,出门时我们说好了的,我是公子,公子你知道吗?我说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个公子礼遇过,刚想你今天不知是哪个筋抽对了还会关心我着凉,这么看来你一天不损我就皮痒痒对吧?早知道你这么爱挖苦主子,我就带可风出来玩了!”

杜可帆不予理会,这样的冷嘲热讽在他们二人之间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上演了,只是他画的那幅画太难看他才忍不住发话的,很是无所谓笑笑道:“好啊!下次你带可风出来,他那爆脾气看到你这堆鬼画糊估计早把你扔出去了!”黑衣男子被他一顿直白噎得干笑两声似是掩饰尴尬。

“说真的,我们此行是不是有点冒失了?我怎么就越想越觉得不对,这良国册后与我们何关,想不通你为什么一定要来凑热闹?”不再斗嘴,杜可帆恢复正色问道。

黑衣男子抿了一口茶,由先前的玩世不恭变得冷漠疏离,眼中藏着一丝戏谑:“凑热闹不嫌事大知道吗?再说了,此次来良国岂止我们一行人?可帆,别忘了我们只是来凑热闹!”

“是,确实不止我们来了,我得到消息,说是他们也来了!”杜可帆说道。

黑衣男子淡笑不语,解开身上的黑色狸毛披风,踱步走至窗边,冬夜窗外一片黑暗完全伸手不见五指,男子不知看像何方,黑色衣服将他一起隐入夜色中看不分明他面上的神色,让人欲辩不明,停顿了很久似是想起什么他问:“可帆,昨夜可有消息?”

杜可帆摇了摇头,神色严肃:“都死了!”

黑衣男子耸了耸肩没有言语,屋里陷入一片沉静,俩人都不再言语各自思考着什么,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般那么久长,黑衣男子关上窗赶走一室冷气回过头,不像是建议如命令般朝着杜可帆说道:“准备准备!我们可能要去飘零楼走走了!”

此厢云来客栈另一间客房,姜若岩接过曹汝望递过来的热毛巾,边擦双手边道:“你确认消息属实?确定除了我们以外还有另外一伙人?”

曹汝望恭敬回道:“是!对方很是小心翼翼,看得出来都是些训练有素的死士,从武功格斗上来看与我们是不相上下的,比较蹊跷的是不知道是刻意为之还是失算,对方死伤较多,从死尸上我们探不出一点身份的线索。”

“哦?”姜若岩浅笑:“有点意思了!不能松懈,再探!”

曹汝望接令:“是!”像是有话要说,曹汝望似是有些纠结欲言又止。

看出他的不对劲,姜若岩将热毛巾递回他,装做不经意问道:“有事?”

顾不了那么多了,都是主子谁的命令都不能违背,不管了豁出去算了:“公子,东方来信了,老主子知道你私自跑到良国来发了好大火,说是……”

“说是什么?”姜若岩拍拍他的肩笑得很是温和,只是任谁都能看出他话带威胁。

“说是你再不回去他就派人过来押你回去!”曹汝望结结巴巴。

“然后呢?”姜若岩问道。

曹汝望已经紧张到额上冒冷汗了,这两父子专爱玩这种捉迷藏游戏,每次把他夹在中间简直是要他的命,他哆嗦道:“然后说夫人在府内替您做主办了个招亲大会,让你回家挑选姑娘早日成亲!”终于一口气说完,曹汝望如放下肩头重担一样整个人都放松了。

就知道那老狐狸不会放过自己,这次倒学聪明了了,居然连合母亲大人一起来给他施压,看来这一路风尘仆仆想逃脱他的魔掌实在是难,下一出还不知道能摆出个什么事来,他叹了口气,不是不明白自己身上的责任还有使命,只是这成亲与陌生女子交百年之好对他来说真的是太难,女人!这世间让他动心的女人到底在哪里呢?脑中不自觉闪过那日在飘零楼见过的神经质女子,不自觉苦笑一声,看来自己真的是太久没有女人了,良国之行势必得加快步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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