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平定晋军,幸有单于相助,朕,敬单于一杯!”
“琞胡两国本就为盟友,举手之劳,皇上客气了!”
易初桓与赫连昱,相互举杯示意,才痛快的饮下杯中酒,立刻又有人上去斟满。
他们之间,两国之间,再无争斗,我的心里才更踏实。
“臣等敬皇上,敬单于!”
易初桓意气风发的看着下面众人,眉宇间尽显君临天下的风姿。
“启奏皇上,臣有一事,想禀明皇上。”
众人正在开怀畅饮,一个年轻的男子忽然放下酒盏,起身走到琉璃苑中央。
此人正是夏兆晖的副将,韩升。
如果我没记错他的声音,那晚与夏兆晖一起,以言语辱我的,正是此人。
“什么事?”
易初桓端着酒杯,随意的问着。
“皇上虽已平定历阳之乱,然而外患虽除,内忧却不得不防。”
我不明白他此番话的意思,亦和这琉璃苑里的其他人一样,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不知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继续说。”
“是。”
韩升抬头望了一眼易初桓,而男人的脸上,依旧平静得很。
“逆贼司马德文虽死,但据臣所知,老贼活着的时候,曾与夏将军暗通书信。更是在皇上被困于寒叶山庄时,密谋将皇上取而代之。”
话音才落,整个琉璃苑里顿时鸦雀无声,刚刚还在饮酒作乐的一众大臣,此时的目光全部投向夏兆晖。
正端着酒杯的夏兆晖,听见韩升的一席话,身子突然一僵,凛冽的视线立刻移到男子身上。
“韩升,这种话,是不可以乱讲的!”
易佑轩将酒杯轻轻放下,眸光扫过男子,缓缓道出。
我没想到,韩升竟然会揭发起自己的主子,我侧过头望着易初桓,只见他正不动声色的望着下面依旧沉默着的夏兆晖。
“韩升,你是见本将军这次未立战功,且失了城池,想借此将本将军取而代之,是不是?”
夏兆晖毫不惊慌,镇定自若的缓缓开口。
“诬陷当朝大将军,这样的罪名,你担得起吗?”
这个韩升,与夏兆晖的关系极为亲密,为何他会有如此不合常理的举动?
“韩升。”
直到此时,易初桓才缓缓开口。
“凡事,都要有真凭实据,你这样,未免太草率了。”
“回皇上,臣如果没有证据,怎敢妄言!”
“哦?”
男人看了一眼夏兆晖,复又望向韩升。
“那你的证据呢?”
“证据在此。”
韩升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捏在手里,朝着座上的男人恭敬的做呈递状。
陈敬见了,立刻上前去将那信接过,转回递交给易初桓。
我的心,突然一动。
当我看着男人的手慢慢将信纸打开,侧目望去,清楚的看见落款处的四个字。
从韩升取出信的那一刻,夏兆晖瞬间变了脸色,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似是在易初桓读信的时候正在想着对策。
“夏将军。”
男人缓缓将信放下,抬眸瞧着夏兆晖。
“你有什么话要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