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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司夜之影——黎明守卫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要和他们会合吗?让纪宇就这样躺在这里未免有些太残忍了吧。”叶睨凌问道。

雾石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叶睨凌:“你认为,你在多远的地方能够保证一箭命中呢?”

“不知道,”叶睨凌回头看着刚才她射击的位置,想了一会儿,随后回答,“二十几步远吧,再远的话,就需要有人牵制一下,否则,凭他们的身法完全可以躲过。”

“但是,二十步以内的话,一旦你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它们赶过来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我可以射一箭然后换一个地方……”

雾石看见叶睨凌的眼球在左右徘徊,似乎有些犹豫,于是他问:“有把握吗?”

叶睨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地上的尸体。

“原来如此,担心被一下子杀掉是吧。”

“算是吧,虽然我见过的凶残的生物也不少,但是这么厉害这么灵活的绝对是第一次见识到,我不知道被它近身之后我能不能打赢。”

“昨天不是很好么?”

“大概是因为你在旁边的缘故吧,心里有些底。当时我在树上,看着纪宇被一口咬中脖子,就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害怕自己被另一只从背后偷袭什么的。”

“嗯,你毕竟还是小孩子嘛。我倒有一个方法,保证你不会被它们伤到一根毫毛。”

“什么办法啊?”虽然心中有些不甘心,但是叶睨凌还是问了。

雾石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中取出一块紫色半透明的石头,举到叶睨凌面前。叶睨凌凑近一看,发现这块石头已经被雕琢过了,整体看上去像一个弯曲的手掌,似乎可以套在自己的弩的下方,而且由于顶端的中央被削去一块,使用的时候不会影响射击。石头泛出的紫光不停地晃动着,看着里面就像盯着一片微风中的湖面一样。

“你给我这么漂亮的石头,就不怕暴露我的位置吗?”

“这石头是很漂亮,”雾石将它托举到自己胸前看着它,“这种矿石名字叫紫瞳,对于锻造师来说,它是一种非常昂贵的装饰用矿石,但是很多人都忽略了它另一个极为可怕的能力。”

说着,雾石将自己的手掌抬了起来,叶睨凌一看,经不住“哇”了一声。只见雾石的手掌底部被映成了半透明的,虽然手掌内的血管以及骨头只能看出一个大概,但是她可以透过雾石的手背看到雾石的脸。

“如果把这东西抵在不算很厚的东西上的话,如你所见,可以直接看到另一边的景物,再如果,你的箭矢有足够的穿透力的话,就可以穿透障碍击杀目标了,只是这个方法需要委屈你一下就是了。”

“喂,该不会是想让我钻到树里面去吧。”

“就是这样的。放心吧,在树上打一个碗大的洞就不怕被闷死了,就算它们看到树干上有一个光斑,最多会觉得奇怪什么的。”

“万一这树被掏过之后经不住一抓呢。”

“现在也没办法吧笼子改成有门的了,你就将就一下吧,我在外面会给你看着的,尽量不会让他们靠近树……”

雾石一个“树”字只说了一半,忽然不说了,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轻轻地念着:“不,我绝对不会让他们靠近的,就算是一根手指也不行,我已经不想再失去伙伴了。”

“你有信心?”

“选对了武器是成功的一半,如果来了两只,当我拔出双短刀的时候就有一只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叶睨凌笑了起来:“这是什么算法?好奇怪啊。”

雾石松了松自己的护腕,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理了理上衣,随后说:“这就是一种迷一般的自信,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好吧,是你的话应该可以。”叶睨凌略略歪着头,微微一,随后拔出了身后的开山刀,走向一棵树。

忙活一阵之后,叶睨凌钻了进去,雾石帮着把遮挡用的板糊好,左看看右看看,觉得可以了,于是就对叶睨凌说:“试试看能不能看到外面。”

树干上多了一片半透明的区域,雾石透过这区域看到了弩弓的中间部分和一对犀利的眼睛。

叶睨凌回答道:“看得见,而且打上几个洞之后不觉得闷,唯一的遗憾就是这里有点小,而且味道很大。”

雾石看着树干上像一团冥火似的东西,心想:要是我事先不知道这是什么,肯定会被吓死。

“将就一下吧,我想很快就会结束的,至少现在我是这么觉得。”

雾石将夜光石悬在一处较高的树杈上用来照明,然后走到了较为开阔的地方,随后看了看纪宇的那把斧子,再三思考一番之后决定还是用土什么的盖起来比较好,否则入夜之后可能会有什么食腐动物把尸体拖走,那样就不太好了,于是雾石过去拔出斧子,用斧子劈松旁边的土堆,将他掩埋好,随后又把斧子插在了旁边,又看了看利爪鬼的尸体,用手试了试伤口附近的血,发现血还在流动,于是就把尸体拖到他将要驻守的空地上,抽出剥皮刀补上几刀,放出更多的血,最后站了起来,将剥皮刀收回刀鞘,环视四周,然后点点头:“这样的话应该差不多了,就算是来两只,我们两个也应该可以对付。”

说完,雾石坐在利爪鬼的尸体旁边。雾石有看了几眼利爪鬼,突发奇想,伸出手指沾了一些血,在自己的前胸画了一个十字,嘴里念着:

“没错,快来吧,是我杀掉了你的同伴,你一定很愤怒对吧,快来杀我吧,把怒火一点不剩地发在我的身上。”

过了不久,入夜了,周围的虫鸣声越来越响,听上去似乎离自己很近,但是又好像很遥远,为这黑漆漆的森林增添了不少的神秘感。悬在半空的夜光石随着穿过森林的风缓缓地摇摆,使得端坐在地面上的雾石看着自己晃动着的影子发起了呆。

“好想有一本书看看啊,心里闲得有些发慌了。”雾石捡起旁边的一根小树枝,自己和自己下起三子棋来,就在雾石下到第三盘的时候,他感到背后突然变得凉飕飕的,于是他撇下树枝站了起来,抽出双短刀向身后看去,并没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后,只是晚风似乎变得更加强了一些,夜光石也晃动得更加厉害了一些。

“切……”雾石不由得说了出来,“啊,烦,好无聊。”

就在这时,一支箭从树干中射出,飞过雾石的右边,击中了离雾石有二十几步远的树干上,同时似乎有什么东西受到惊吓,从树后窜了出去,雾石借着光看出了一个大概,顿时来了精神:“嗯,看来客人来了。”由于周围的光线并不是很好,雾石不敢贸然前去追赶,于是雾石站在原地拉开架势,静观其变。

“会不会有其他的了呢。”雾石心里有些虚,于是他缓缓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草丛,每一处树杈。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叶睨凌所在的树的树后面传来利爪鬼的一声凄厉的惨叫,雾石回头一看,发现一只利爪鬼在树后摇晃了几下倒在了地上。

“嗯,看来比预想得顺利。”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利爪鬼飞也似的从与此相对的位置冲了出来,雾石听到脑后有风声,急忙一猫腰一抬手就是一个旋转,大概估计了一下它所在的位置就出刀,荡开那一抓的一部分力量,随后用护腕去接这一次攻击,但是力道还是有些大,这一下差点没把雾石手中的刀给打落在地。

“好险,差点就被暗算了。”雾石的心跳开始加速,浑身肌肉变得紧张了起来,眼睛仔细观察着利爪鬼身上所能看到的每一处肌肉的变化,生怕看漏了什么动作。

“原来如此,”雾石一边小心地规避利爪鬼的攻击一边想,“本来这两只想要前后夹击暗算我,谁知那里早有人候着,结果有一只在几乎零距离的位置挨了一箭死了,呵呵呵,有意思。这下就只能看你能把我怎样了,只要你一停下,就马上会有一支箭要了你的命。也就是说,现在,这是我的主场。”

但是打着打着,雾石就觉的这爪并不是毫无章法的挥舞,而是似乎有什么套路在里面。利爪鬼闪转腾挪,不紧不慢,而且双爪攻守兼备,上方下方都防得非常严密,就好像它和雾石一样也是一个使用双刀的人,而且招数在雾石之上,雾石的许多招式都是向绯冰学习近身格斗技后自己思考演变出来的野套路,使用时还会有不是特别连贯的地方。所幸的是,雾石可以使用瞬斩,这一定程度上弥补了雾石在技术上的不足。

由于双方不断地进行着攻守交替地缠斗,叶睨凌也不好出手,只能举着弩看着他俩干着急。

雾石见自己正面硬碰硬似乎并不能有什么结果,于是雾石选择边战边退,慢慢将利爪鬼引向早已设下的陷阱。

就在雾石临近那棵树的时候,雾石装作被绊倒的样子向后摔了一跤靠在了树上,随后慌慌张张得靠在树上向上蹭着站起来。利爪鬼以为机会来了,于是张开双爪扑向雾石,以为雾石无路可逃了,就在这时雾石一抬右手,将自己的刀主动贴向利爪鬼的左爪,利爪鬼并没有反应过来,结果爪与刀相碰,利爪鬼被自己的瞬移能力移进了树中的笼子。雾石赶紧捡起地上的长枪,稍微瞄了瞄树上的记号,随后使出全力刺了进去,枪身传来了一阵痛苦的抽搐,随后不动了。

雾石将枪抽了出来又补了几枪,随后擦了擦额上的汗:“呼,嗯嗯,看来这方法行得通。”

就在雾石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忽然听到一连串的脚步声,赶紧往宽敞的地方跳了一步,就看见有两只利爪鬼跑了过来,其中有一只有些小,雾石不由得一笑:“哟,上阵父子兵吗?”

雾石观察了一下它们的爪子,都是一只长一只短,心中顿时慌了:“这两只跑动的时候是不会有脚步声的,也就是说,这根本不是什么父子兵,是一家三口!”

雾石正脸面对着它们两个,眼睛一直不停地在搜索着周围的风吹草动,但是并没有什么变化,这下让雾石更加心虚:“它站着不动了,究竟是在哪里呢。”

雾石身后的灯在风中摇摆着,那光线就像在帮雾石扫描一样,一遍又一遍,这下雾石发现了一处不同寻常的地方,就在自己的十点钟方向离自己大约有十五六步远的地方似乎总有一团灰蒙蒙的什么东西使光线无法完全透过,雾石盯着看了三秒,晃动的光线逐渐在雾石的视网膜上勾勒出一个大致的样子。

雾石心想这下恐怕错不了了,这家伙应该就在那里,看来要小心一些了,不要离那个位置太近。

就在这时,雾石就听到有能力所在的那棵树“咔嚓”一声,他就下意识地没有移动自己的位置,一面被弩箭误伤,结果这一支箭并不是对着雾石眼前这几个放的,而是树上的什么东西。

雾石抬头看着树上,确实有什么东西在飞快地跳跃,从这里跳到那里,又从那里荡到这里,似乎也在向着雾石靠近,然而那里并不在夜光石的照明范围内,连影子也看不清。

“我的天,它们对血的味道也太敏感了吧。完了这下完了,看来我要死在这里了,现在我只希望叶睨凌能躲在树里面躲过这一节。”

就在这时,雾石听到那棵树传来了撞击声,那棵树先是裂开了一条缝,随后是更多的裂缝,最后一声巨响,树裂开来,叶睨凌从树中钻了出来。

“看来只有一战了,她也不想在树里面藏着。见鬼,我都不知道应该感谢她还是说她傻。”

就在雾石分心的时候,看上去年长一些的利爪鬼向雾石扑来,雾石急忙向一旁滑步躲开,心想,自己向着远离那个隐身的家伙的方向移动应该不会有问题,但是显然雾石低估了小利爪鬼的实力,只见小利爪鬼向前迈了几步,随后一扑,扑在了雾石的身上张嘴就咬,雾石躲闪不及被一口咬在左臂上。雾石觉得虽然它的咬合力与大的相比还差一截,但是要想挣脱还是有点困难的,于是雾石竭尽全力将小利爪鬼移向自己的正面作为掩护。但是小利爪鬼的双腿拖在地上,整个身体软下来,让雾石必须在拖动它的同时承受它的体重。雾石才拖动了不到半米就觉得有些吃不消了。

雾石骂道:“这烦人的小无……”

这“赖”字还没有说出来,大利爪鬼又一次扑过来,雾石赶紧抬起右刀招架,结果自己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右手虎口麻酥酥的。雾石心中火气噌地起来了,心想,这小家伙什么东西,就像个大号水蛭一样挂在我的胳膊上,好烦人!于是雾石举起右手刀一刀捅进小利爪鬼的腹部随后向下用力一拉,直接把它的腹部给剖了开来。

雾石摆动手臂将小利爪鬼甩了下来,鲜血立刻从手臂上淌了下来。雾石觉得自己的左手有些麻木,感觉不了有多大的创伤,于是用右手轻轻摸了一下,发现伤口被撕裂了,非常凌乱,被咬到的地方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雾石尝试着握紧左手,发现自己已经无法紧握刀子了,于是只好将黑桃舞收回,将左手托在右手的下方。

那两只利爪鬼见到自己的孩子躺在地上不动了,向着雾石大喊大叫,这时,叶睨凌赶到了,站在雾石身旁。

雾石问道:“你跑出来干什么?”

叶睨凌说:“不行,里面视野太差了,我根本看不清。”

“你看清树上那个是什么了没有?”

叶睨凌说:“它上树之前我看到了它的大概样子,不像是利爪鬼。”

“是吗?”

“但是它很大。”

“什么?嘿!”雾石急忙接下了急袭而来的利爪。

叶睨凌也与利爪鬼打在一起,边打边问:“手不要紧吧。”

“大概吧,这要看运气。”

“我们能赢吗?”

雾石撇了一眼叶睨凌的情况,她与会隐形的利爪鬼打,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于是说:“三成胜算,这是最乐观的估计。如果你在跑过来之前能先装上一支箭的话,胜算应该有五成。”

“哎呀……”

“这样吧,我帮你拖住他们两个,你在后面拉弦……唔,看来不行,”雾石发现少了一把刀之后,自己只能勉强躲过攻击,“只能期待有奇迹发生了,比方说来几个人什么的。”

现在雾石可以说是自作自受。当时为了容易让它们上当所以将三组人安排得比较分散,遇到一小队利爪鬼突袭一个地方的话可能会来不及相互照应。其实就在刚刚开始打的时候,雾石就已经看见有三个人飞快地向着一个地方跑去,虽然光线昏暗只能看出一个大概,但是雾石由于看见为首的那一个背上背的是双大剑,雾石就肯定那人是于慎独了,应为之前听人家说在星漫城里用双大剑的也没有第二个了。估计他跑过的时候瞟了一眼这里以为稳操胜券就没有过来,连招呼都没打。

其实呢,晚上你要是在森林里扯开嗓子喊一句,村子里的人都能够听得见,但是雾石就是放不下这个脸喊一声救命。现在,只有两个人来对付着这两个凶恶的东西。

就在雾石使用瞬斩规避一个攻击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冒出红烟,左臂的疼痛感消失了,雾石心想这是个反击的最后时刻。雾石瞥了一眼叶睨凌的动作,发现叶睨凌虽然格斗不是很优秀,可是眼力很好,仅凭借面前空气的扰动就能够正确地判断隐形利爪鬼的动作。雾石发现似乎它正背对着自己,于是调转方向朝着叶睨凌冲过去,左手松开右手摸向腰侧一把抽出黑桃舞,双刀并举直刺向它的后背,那利爪鬼猝不及防被双刀刺中,动作一终止,叶睨凌的开山刀就跟了上来,直接将刀送入它的前胸。

但是雾石为了这一个决定付出了代价,他被紧随其后的利爪鬼一爪抓在背上,内衬了三层硬皮的皮甲被直接刮穿,在背上留下了深深的抓痕,背后涌出的血烟变得更多了。雾石被这力道这么一推,没能够站稳,往前垫了一步,带着利爪鬼的尸体以及叶睨凌倒在了地上。

雾石赶忙丢下双刀回过身,将双手伸向扑向自己的利爪鬼,和它的爪子交在一起,向上硬撑,发现力气不够,赶紧把腿抽出来,用脚抵住利爪鬼的前胸,为了发力,整个身子都弓了起来。

“叶……最后的……机会……”雾石努力着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

叶睨凌用尽全力将自己从下面抽出来一些,随后在雾石身后张弓搭箭,扣动扳机,射穿了利爪鬼的头颅,利爪鬼惨叫一声,撒开爪子,摸向自己的脸,全身抽搐了几下,倒了下去。

“我的……天哪,终于……”雾石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身上的血烟开始变淡。

“太好了,至少这一次我成功了。”

雾石苦笑道:“是的,很好。当时我大概正在体会着一个孕妇生产时的痛苦,虽然用力的地方和疼痛的地方都不一样,哈哈哈……”

“你没事吧。”

“你犯规了,这时候应该是我问你,你觉得怎么样?”

叶睨凌往自己脖子上摸了摸,随后说:”如果你没有摔倒,或许我今天就不会受伤。”

“哦,那真是对不起,伤了你的脖子。”

叶睨凌突然变得有些犹豫:”额,那个,其实啊,伤到的并不是脖子,而是……”叶睨凌将手移向自己的身后,又向下移了一些,又突然收了回来。

雾石算是看明白了:”切,屁股受伤了就直接说呗,反正我已经……啊哈,还是算了。”

“怎么了?”

“我可能是有些累了,想到了一些完全没有联系的事情,你没必要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血烟消失,血沸的效果停止了,雾石背上的疼痛感瞬间恢复,就好像在雾石身后推了一把似的,雾石向前扑倒在地。

“那个,看来,我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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